妇女说的话让徐波的脑海里又跳跃起於晓霞那圆润的笑脸。
而她家现在的境况是爹死了娘跑了,那么晓霞註定这一生都要在外漂泊了。
想到这里,於晓霞在徐波心里的悲剧色彩,又浓重了许多。
就在此时,面前这个妇女擤了把鼻涕甩到晓霞家的大门上,隨后哼了一声骂道:“晓霞她妈也不是个东西,还偷偷勾搭我家男人,我猜她闺女晓霞也是个烂货,她……”
她话没继续说下去,就被徐波怒声打断:“你个混婆子胡说什么你?晓霞她是我朋友!不是坏女人。”
隨后徐波举起拳头朝她晃了晃说:“你再胡说揍你!”
妇女被这个高大的青年嚇了一哆嗦,转身就扭著马桶盖一样的大屁股跑回家,咣当一声关上门!
“哈哈啊哈哈哈……”此时周娜娜在一旁大笑了起来。
翠翠也嘿嘿一笑抱著徐波胳膊说:“徐大哥,你好厉害。”
“呵…!”
徐波苦涩的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明白刚才为何突然就发火。
此时周娜娜说:“咱回家吧,回家暖暖。”
三人离开於家庄往徐家洼走,弯弯曲曲的小路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冬来大雪元辰落,放眼儘是片片皑。
此时天空的雪比那会更大了,往回走到一半路程时,三人都被雪淋白了头。
只不过,翠翠戴著一个粉色棉帽。
此时徐波突然想起於晓霞那一万二自己还拿著,便停住脚步对周娜娜说:“周厂长,晓霞以前有一万多的钱还在我这,下次你再去深圳给她带去吧。”
周娜娜也停住脚步,说:“既然她把钱留给你,就没打算要,你不明白么?”
隨后接著说:“她这样原生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品性要么狠,要么滑,要么精,晓霞属於不太精不太滑但有狠劲的女孩。”
二人说话时,翠翠跑到前头嘻嘻笑著蹲下身子玩雪。
徐波点点头苦笑说:“那算了,我还打算把钱给她父母呢。”
周娜娜扭头指了指在玩雪的翠翠,对徐波说:“翠翠要是智商正常,估计你会被她当成一头拉磨的驴子。”
她话音刚落,噗的一声,一个雪球砸在她脑袋上,隨即就响起翠翠咯咯咯的笑声。
七八米外的翠翠笑著弯腰又抓了把雪,握成团举起来说:“我要玩打雪仗。”
周娜娜低头甩了甩长发,抖落上面的雪,隨后朝著翠翠勾了勾手指:“小翠过来,咱玩个更好的。”
听到有更好玩的,翠翠丟掉雪球就跑过来,歪著脑袋问:“舅妈,玩啥?”
周娜娜指著徐波,对翠翠说:“想不想看你徐大哥把我扛起来扔沟里?”
翠翠眼睛一亮,“想看!”
周娜娜转身面向徐波,张开双臂说:“来吧,看你能不能把我扛起来。”
“扔沟里!”翠翠立即接话兴奋的说道。
徐波看了一眼路旁,路旁的沟已经被雪填平,看不出深浅。
徐波摆手说:“还是別了,万一伤了你的腰。”
“我的腰软乎的很,伤不到的,你要是扛不起我来,你是狗。”周娜娜说。
徐波不想当狗,弯腰轻鬆就把周娜娜扛了起来。
一旁的翠翠兴奋的跳起来,“徐大哥,快扔。”
徐波对扛在肩上的周娜娜说:“周厂长,我可要扔了啊。”
周娜娜伸手在徐波裤腰里暖了暖手说:“扔吧。”
徐波怕真的伤了她,便蹲了一下身子,把她扔进沟里。
噗的一声,被扔进沟里的周娜娜顿时被雪埋了起来,徐波赶紧去扒拉雪,翠翠却捧著雪往沟里扬。
徐波將周娜娜从雪里扒拉出来,急忙问:“没伤著吧?”
周娜娜吸了口气按了按后腰:“好像有点腰疼,快背我回家。”
就这样,徐波把周娜娜背在身上,拖住她的腿往家走,小尾巴翠翠跟在后面。
刚进院门,正在睡房土炕上抽菸嗑瓜子的老两口看到儿子背著周厂长往堂屋走,王丽香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一下大腿恨恨的说:“你瞅瞅你瞅瞅,周厂长把咱儿子当驴子使啊这是!”
徐波背著周娜娜走进自己睡房,將她小心的放在土炕上,大口喘著气问:“周厂长,还疼不?”
他话刚说完,王丽香从屋外走进来,看著躺在炕上的周娜娜,紧忙问咋了这是?
翠翠在一旁说:“阿姨,是徐大哥把舅妈扛起来扔沟里了。”
王丽香脸色一变,捶了一下儿子后背,骂道:“把周厂长摔坏了咱家赔得起吗!”
周娜娜此时咯咯笑起来,说:“嫂子,我们闹著玩呢。”
说著,她坐起身子,抖了抖头髮上的雪。
王丽香一阵无语,转身往外走,却被翠翠一把拽住,翠翠说:“阿姨,中午咱吃啥?还吃燉大鹅吗?”
王丽香说:“翠啊,家里那俩大鹅感冒了,还咳嗽呢,改天再吃哈。”
说完,她抬脚就走了出去。
周娜娜看到王丽香明显的对翠翠有了嫌弃,面不改色,但心里有些悲凉,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啊!
但性格不服输的周娜娜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算翠翠做不成徐家儿媳,那我就做。
这个想法从脑袋里冒出来,把周娜娜自己都嚇了一跳,不再敢去想以后的事。
此时徐波问:“周厂长,你的腰真没事吗?”
周娜娜说:“我说没事就没事,我的腰比燉鹅肉还要软嫩呢。”
她话音刚落,此时院子里响起一阵大鹅嘎嘎的惨叫声。
翠翠跑到院子发现,徐福年正抓著一只鹅往厨房走,他扭头看著翠翠,笑著说:“小翠,叔给你燉鹅吃。”
“叔,別燉了吧,阿姨说鹅感冒了。”翠翠说。
徐福年呵呵笑了笑:“小翠,鹅没感冒,你阿姨误诊。”
隨后他摆摆手又说:“小翠快回屋暖和,外面冷。”
中午时,五人盘腿坐在土炕上围著饭桌又吃了一顿燉大鹅。
与以往不同,这顿饭吃的挺安静,翠翠也没了以前的欢实劲,不过,她照样吃撑了,燉肉实在太香。
饭后,翠翠打著哈欠喊困,徐波领她去睡房睡觉,周娜娜跟进来,等翠翠睡著之后,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对徐波说:“我感觉腰不大得劲,你给我按按。”
说著,她上了土炕,姿势趴著。
徐波也上了炕,坐在她旁边,此时周娜娜把毛衣掀上去一截,说:“弄吧。”
徐波嗯了一声,下了手。
此时周娜娜说:“初四咱回省城,带翠翠做个检查,假如她病情严重,就送她去国外治疗。”
“啥?去国外?”徐波惊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