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金山这个名字,徐波立即想起医院里赵喜年说的话,隨后冷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翠翠的睡房,说:“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她可是咱厂长周娜娜的外甥女。”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笑声:“厂长的外甥女怎么会在你这破出租房里,你踏马的唬谁呢你!”
他的话刚说完,院门口突然传进来一阵拍门声!
同时伴隨著於晓霞的说话声:“哎,徐哥你在家里吗?你关著门在里面干啥呀?”
听到晓霞的喊声,徐波扭头看向院门口,大声说:“晓霞你等会,一会我再给你开门。”
说完这句话,徐波弯下腰,抓起男子的脚脖子,將他拖到院子的南墙根,用上次捆柳大壮的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梧桐树上。
隨后徐波走到院门口,敞开了院门。
於晓霞手里拎著菜走进院门,看著徐波,皱著眉头说:“你关著门干啥?不会是把翠翠给睡了吧。”
徐波苦笑了下,抬手指了指绑在梧桐树上的那个男子。
晓霞目光看过去,嚇了一跳,说:“徐哥,他…他是上次偷窥咱的那个人!”
隨后她脸色一变,紧忙又说:“他……他欺负了小翠?”
徐波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说:“差那么一点,幸亏我来的及时。”
徐波的话让晓霞一阵后怕,假如刚才自己不出去买菜,那么被欺负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晓霞说:“徐波,报警吧,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
徐波摇摇头,將晓霞拉到厨房里,说:“晓霞,这个人的二舅,是咱厂生產科科长黄金山,赵喜年也是黄金山介绍来的,他说黄金山贪了不少钱,我想把这事告诉周娜娜。”
晓霞听完徐波的讲述,把拎著的菜放在墙根,然后从窗户玻璃瞅了一眼绑在树上的那个男子,想了想说:“徐哥,我有办法,我有个录音机,一会让他说点实话,我把他的话录下来,作为一个证据,你看咋样?”
徐波思索几秒,便点头答应。
隨后二人走进堂屋,晓霞去了她的睡房拿录音机,徐波去了翠翠的睡房。
翠翠此时依旧盖著被子缩在床上,眼睛盯著走进来的徐波,伸出了两只胳膊,瘪著嘴又想让徐波抱。
徐波走过去坐在床边,抬手摸著她脑袋,说:“小翠,一会咱报警,把那个坏蛋抓走,以后就没有坏人再欺负你了。”
此时於晓霞走进睡房,看了一眼搂著徐波腰的翠翠,抬手晃了晃手里拿著的录音机,说:“徐哥,咱过去吧。”
徐波点点头,对翠翠说:“小翠你先等会哈。”
隨后,徐波倒了一杯热水端到翠翠跟前,这才走出睡房来到院子里。
晓霞和徐波走到那个男子跟前,晓霞对男子说:“你二舅叫黄金山,黄金山我认得,半年前嫖娼被抓派出所抓过一次。”
隨后晓霞又说:“你把黄金山的其它事说说吧,然后今天你欺负厂长外甥女的这个事,我们就不报警。”
男子喘著气抬头看著於晓霞和徐波,说:“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呢?”
於晓霞见他不说,便拿出手机,手指著男子,说:“行,我现在就给周娜娜打电话,让她来处理!”
说著,晓霞假装按著手机按键。
男子看到晓霞有手机,脸色一变,立即说:“等等,我说。”
听到他的话,晓霞拿著录音机,按下了录音的按键。
隨后男子说:“1號车间里生產工件的边角料,还有2號加工车间剩余的边角料,都是咱厂司机柳大壮负责拉著去废品站卖掉的,柳大壮也是我二舅介绍去的,我二舅就派人跟著车子去废品站,通过开假发票来赚钱,还有我二舅跟採购科科长採购低劣原材料冒充好的材料……”
站在一旁的徐波听著他的讲述,越听心里越心惊。
这个男人只是说了三四分钟,徐波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由黄金山在厂里犯的事,將车间主任宋金树也牵扯了进来,还有採购科的正副科长,还有其他三个车间的主任,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连带责任的。
假如把这事告诉周娜娜,那么厂里被处罚的那些中层领导,至少占到了整个厂子领导的一半。
十多分钟后,於晓霞关掉了录音机,扭头看向徐波,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徐哥,有了他说的这些话,咱俩就可以立大功了!”
隨后,於晓霞將录音机递给了徐波,拿著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被绑在梧桐树上的男子看到於晓霞报了警,立即骂:“你这混蛋,不是说不报警吗?”
於晓霞打完了报警电话,將手机收了起来,然后看著男子,笑著说:“女人的话你也信?”
就在此时,吴翠翠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小跑著跑到徐波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对徐波说:“徐大哥,我要打他。”
徐波扭头看了她一眼,此时翠翠脸上的表情有愤怒,有害怕。
翠翠並没有换衣服,她上衣短衫被撕成布条,露著一些嫩白,裙子也被撕开几道口子。
徐波对於晓霞说:“晓霞,你带翠翠去换身衣服吧。”
晓霞看了一眼衣衫破烂的翠翠,对徐波说:“先別换,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翠翠这个样子,就是证据。”
听到晓霞的话,徐波愣了一下。
徐波眼睛望著晓霞,第一次,徐波感觉於晓霞这个女人,是有一点点城府的。
徐波摸了摸翠翠的头髮,小声说:“小翠,你先回屋吧,一会民警来了,我再带你出来。”
徐波说话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晓霞听到了,晓霞对徐波说:“徐哥,让小翠在这等著吧,这样能让小翠保持恐惧感,民警看了也会更相信咱们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