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另一方的南省丛林深处。
徐老带著几个天师警惕围著一棵数米高的野生香蕉树。
这树枝干粗壮,宽大的蕉叶枯萎泛黄,显得死气沉沉。
蕉树的周围散发著吸引蝇虫的腐臭味。
“徐老,就是这里了。”
徐老点头,“组里发消息说池小友已经开始了,咱们也开始吧。”
“是。”
传令下去后,一行人用符纸在周围设下阵法,隨后纷纷拿出铲土工具开始在这棵树的周围挖。
“徐老,这里有东西。”
徐老上前,只见一具用香蕉叶包裹著的尸体暴露出来。
这具尸体上长著许多植物的茎脉,顺著根茎的方向看去,赫然就是那蕉树。
徐老蹲下身看了看,尸体里已经只剩下骨架,里面的內臟已经全部被植物填满。
“所有人將蕉树和尸体挖出来,记住挖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不能破坏尸体和蕉树的完整性。”
尸骨还是比较好挖的,就是蕉树根部在地底攀枝交错,稍不注意就容易破坏根须。
所有人的动作都分外小心,挖取的过程也比较缓慢。
半小时后,蕉树连同那具尸骨全部被挖了出来。
蕉树根茎和尸骨內的根茎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诡异的黑雾。
周围温度阴冷了几分,那些黑雾逐渐扩散,试图將他们包围。
徐老面色平静,“负隅顽抗。”
指尖掐著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周围的那些阴气很快被清除。
“將蕉树根茎砍下连同尸骨带走…”
——
此时的a市,天空雷鸣电闪,乌云笼罩。
网上都在討论著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
【何方大佬在此渡劫?动静搞这么大?】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说好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呢?】
【末法时代到了?灵气要復甦了?难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修个仙?】
【家人们,快看天上有神仙。】
隨后一张图被放出来,雾蒙蒙的云层上好似站著一排人,他们身上铺了一层金光。
【臥槽!我嘞个天兵天將啊!】
【啊啊啊!神仙,我给您老磕一个,求问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我家楼下已经有人跪地上磕头了,不行不行,我也得下去磕一个,万一真能发大財呢。】
【不是,你们没读过书吗?这难道不是海市蜃楼吗?你们还真信啊?】
这张照片很快在网上流传开,甚至还传出了很多人当街叩拜的视频和照片。
此时此刻的特情组可没心情关注外界的事。
那蕉煞起初还想抵抗,但没一会儿就被天雷逼了出来。
一颗冒著阴冷气息的状似眼球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那东西大约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忽然,那东西释放出许许多多“种子”。
这些“种子”惊慌失措地四处飘散。
蕉煞企图拼死一搏,只要能飘出去哪怕一颗“种子”,它就有机会翻盘重塑。
等它逃出去,它一定要杀了眼前之人。
池渟渊似看出它的想法,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今天逃得出去?”
话毕,他猛然將七星剑拔出来,脚下一蹬,挥剑朝著蕉煞刺去。
带著天雷威力的剑光仿佛能毁天灭地。
只一剑將蕉煞刺穿,周围的那些“种子”也都没逃过雷电的击杀。
“嘭!”
一声巨响,空中漂浮的东西顿时炸开,这东西爆炸的威力堪比一枚小型地雷。
池渟渊瞳孔一缩,嘴比脑子反应更快:“臥槽!!狗东西!你会炸你不早说!”
即便他躲得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掀飞了出去,狠狠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也多少被爆破的余波影响。
闻唳川几乎是在那东西炸开时就朝池渟渊冲了过去。
烟尘尚未散开,周围的环境也不清晰。
他却一眼锁定了池渟渊的方向。
池渟渊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撑著剑,一只手揉著胸口。
脸色煞白,血水顺著额头流下,染红了半张脸,眉眼敛著痛色,嘴里呛咳出一口血。
“早知道会炸我就不戳破了。”他声音里带著痛楚:“嘶!痛死了。”
闻唳川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大步跑了过去蹲下身扶著他。
“哪里痛?”闻唳川看到他头上的伤,眼睛通红,手足无措。
池渟渊抬头看他,眼睛一亮,手里的剑一松,直接朝他扑过去。
“快快快,先让我吸一口。”
池渟渊一股脑將头埋在闻唳川颈窝,跟猫看到猫草似的一顿猛吸。
可別再消耗他功德值了,本来攒点功德就不容易。
闻唳川:……
有点无奈,抬手扶著他往怀里带。
然后就看到他手肘处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顺著那道口子往下流,池渟渊仿佛没知觉似的。
鲜亮的顏色刺痛了闻唳川的眼睛,他不由分说地將拦腰抱了起来。
池渟渊正吸得起劲,突然感觉身体悬空,下意识抱在闻唳川的脖子。
“闻唳川你做什么?”
闻唳川脸色冷得可怕,声音却很温柔:“你受伤了,带你去处理伤口。”
“这事儿不急,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闻唳川脚步没停,“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伤很严重。”
闻唳川神情冰冷,语气刻薄:“上面养他们不是吃白饭的,要是这点收尾工作都处理不了,这个部门也没必要存在了。”
闻唳川抬眼看向周主任:“您说对吧,周叔?”
刚想问问情况的周主任等人:……
周主任嘴角抽搐,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不吗?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訕笑道:“对对对,小池同志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你先去处理伤口。”
池渟渊已经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了,要是连收尾的工作都还要他来做,他们这特情组確实也太废了。
池渟渊也知道闻唳川说话不中听,但还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周主任,周老他们体內还残留了些许煞气,差不多要等徐老他们把那些东西处理完后才会慢慢消失…”
“好好好,我们记住了,你回去好好养伤。”
池渟渊想说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看了眼闻唳川难看的脸色还是识趣的没说出口。
闻唳川有些不耐烦了,“走了。”
“等等,我的剑。”池渟渊回头看向被“遗弃”在原地的七星剑。
闻唳川看了眼徐千,徐千很有眼力见的跑过去把剑捡起来递给池渟渊。
“池哥,您慢走啊,改天我和丁哥有空了去看您啊。”
池渟渊笑著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闻唳川却不给他机会,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