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渟渊嘴角一弯,笑容灿烂,好像刚才那个威胁妖的人不是他。
“这就对了嘛,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们做妖呢,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最重要的就是要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他一边说一边將困著画妖的符咒解了。
画妖看著变了副嘴脸的池渟渊嘴角抽搐。
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腹誹道:谁跟他是“咱们”啊?
一直关注著池渟渊的林砚也没忍住嘴角一弯,冷淡的眼眸多了几分暖意和怀念。
池渟渊朝闻唳川招招手示意他將画卷拿过来。
“喏,把人放出来吧。”池渟渊接过闻唳川手里的画展开放在画妖面前。
画妖看了他一眼,隨后抬手一挥,画中一抹灰色的气团飘了出来,而后没入了地上那人的眉心。
“现在可以把画还给我了吧?”画妖依旧警惕。
池渟渊摇头,“现在不行。”
画妖神色阴沉,“你想反悔?”
果然人类都是一群道貌岸然,言而无信的东西。
“是这样的,这画现在已经被那位华先生买下了。”
池渟渊指了指华裕的方向,“你若是想拿回画还得问问华先生的意思。”
画妖朝华裕看去,华裕顿时浑身一僵。
而后在画妖开口前急忙说:“不用不用,这东西本来也是你的,现在那算是物归原主,你儘管拿回去。”
开玩笑,现在知道这画里住著个妖怪谁还要把画带回去啊?
不就是九千一百万嘛,哪有他全家的命值钱。
全当自己做慈善攒功德了。
既然华裕自己都这么说了,池渟渊也没什么好说的,將画递给了画妖。
还语重心长地叮嘱:“如今这个世道已经没有精怪了,你既然能修炼成人形,就不要做自毁道行的事。”
画妖覷了他一眼,美目冷淡,好似还轻哼了一声。
隨即抱著画消失在了原地。
见那画妖消失,薛景焕这才鬆了口气。
可紧接著他又有些不悦,看向池渟渊语气隱隱带著指责。
“小池先生,你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除了那妖怪,要放她离开?”
池渟渊扯了扯嘴角,“那画妖既没杀人,又和我没仇,我杀她做什么?”
“可她伤了我的客人,再者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她是妖不是人,你就不怕她出去后伤人吗?”
池渟渊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总,讥讽道:“他是薛先生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
“你既然想为自己的客人报仇那你自己去找那画妖算帐啊!”
“我这好心好意的帮你解决了危机你还指责上我了。”
说到这里池渟渊疑惑地歪头看向闻唳川:“不是说这薛家家主是个温和有礼,明辨是非,良善仁慈之人吗?”
“现在一看,温和良善什么的没看著,表里不一倒是演绎得淋漓尽致…”池渟渊表情一言难尽:“果然传言不可信吶~”
“黄口小儿,你竟敢辱我!”薛景焕一张脸黑的像煤炭,理智被愤怒支配。
“你看看你看看,说他两句还急眼了,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池渟渊嘆息摇头。
“你!”薛景焕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红得像猪肝。
林砚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笑了一下,放下手后表情恢復冷淡。
“薛景焕你一个四十多岁的大人跟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计较也不嫌丟人。”
华裕也是头一次见到好友这副模样,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
“对啊老薛,人家小池先生好歹也帮了你,你不感谢人家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无礼,实在不是长辈所为…”
“我…”薛景焕不可置信想辩解,结果闻唳川也出来补刀。
“对了薛总,我这位朋友平时隨便出手帮忙都是七位数…”
闻唳川开始给池渟渊抬身价了。
“我想您身为薛家的家主应该不会吝嗇到要白嫖吧?”
池渟渊眼睛一亮。
薛景焕脸黑如炭,“当然不会。”
闻唳川勾唇,脸上的表情散漫又腹黑:“那就好,相信以薛家家主这『尊贵』的身份肯定不止区区七位数吧?”
薛景焕听完几乎要忍不住张口爆粗,面部肌肉扭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麻烦小池先生留一个联繫方式,之后我会让助理將款项打过去。”
池渟渊脸上笑容加深,瞬间將薛景焕刚才的指责拋开。
愉快地將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薛景焕,还乖巧礼貌地附带一句:“谢谢薛先生。”
“不用谢,应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薛景焕心都在滴血。
离开之前,池渟渊走到了华裕面前,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华先生,这是可化解一次祸事的护身符。”
“也算是损失了您一幅画的赔礼。”
华裕愣了一下,连忙道:“小池先生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把那画妖带回家了。”
“要的,本来那画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但当时因为顾及在场的宾客所有没动手,害您白白损失了九千多万。”
池渟渊坚持將符纸递过去,同时还留了个號码给他。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要是你之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隨时联繫我。”
看著他坚持的眼神,华裕也不再推辞,接下东西,笑容也真实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就谢谢小池先生了。”
之后池闻二人跟三人告別后就出了拍卖厅。
林砚看都没看薛景焕也跟著离开了。
华裕看著好友难看的脸心里不禁嘆气。
自己似乎从来没看清过自己这位好友的真实面目。
但二人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安慰了一下薛景焕才快步离开。
薛景焕看著几人离开的方向,脸上虚偽的和善再也无法偽装,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
闻家!闻二少!你们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