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拍卖会结束,池渟渊想著直接找华裕谈谈。
然而,就在还剩下小部分嘉宾没离开时变故就发生了。
那个姓李的男人双眼猩红,仿佛陷入魔怔,嘴里低声念著:“是我的,是我的…”
而后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朝端著那幅画的礼仪小姐扑了过去。
“这是我的,把她给我!”
她脸色煞白,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啊!”
而后瞬间被扑倒在地,手肘狠狠磕在了台阶上,白皙的皮肤瞬时磕破了皮。
手里端著的捲轴也狠狠摔在了地上。
男人宛若癲狂朝捲轴爬去,脸上露出狂喜:“哈哈哈哈,是我的,神女是我的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將捲轴打开。
池渟渊脸色大变,暗道不好。
他迅速起身朝那男人奔去,想將人拉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在男人打开捲轴的一瞬间,一团黑气眨眼间就將其吞噬。
“啊啊!!”男人的惨叫声迴荡在整个拍卖厅,整个人也不断的抽搐。
池渟渊烦躁地轻嘖一声,也不再留手。
只见他手中结印,一道金色的符籙重重拍在男人后背,又穿过男人的胸膛落在了那幅画上。
“啊!”
尖锐刺耳的女声自画中传来。
金色和黑色碰撞,男人被这股能量波动弹开,两眼翻白,面色灰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那张画就那么违背眾人常理的漂浮在半空。
这一幕让剩下还没离开的几名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
“臥槽!这画怎么飞起来了?还有那上面的黑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结束后的节目彩蛋?”
“这画上连绳子都没有,屁的节目效果。”
“而且,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幅画好,好像要吃人?”
“没错,我也看到了,李总就差点被画吃了。”
“真的不是薛总安排的表演吗?”
“你看李总直挺挺地躺地上,还有那脸黑不拉几的,应该不能是节目效果吧?”
“还有刚才那小年轻手里的金光,你看像假的吗?”
一眾人討论的热火朝天,心里既惊恐又好奇,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薛景焕也回过神来,看著半空中的画卷惊愕不已。
华裕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刚了九千一百万拍下的画。
他甚至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钱,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诡异极了。
他看向池渟渊,木訥地问:“小池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盯著眼前不断溢出黑气的画卷说道:“这是画妖,会蛊惑人心,刚才那位大叔就是被画妖蛊惑险些被吸乾精魄。”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薛景焕更是大惊,他本想辩解,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辩解。
这画是自己拿出来的,现在又是在自己的地方出了事,要是被传了出去那薛家就恐怕会有大麻烦。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收场时,他身边的华裕已经急切地问池渟渊解决办法了。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既是画妖,也不过困於纸中,一把火烧了也就了事了。”
“就是不知道华先生肯不肯割爱了,毕竟这东西是您了九千多万买的。”
谁知华裕竟然半分不犹豫,他目光坚定地看著池渟渊:“那就烧了。”
这下轮到池渟渊愣住了,没想到这华先生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主啊。
他轻笑一声嘆气:“这是最开始的法子,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池渟渊看了眼地上的李总有些无语:“因为这人的一魂一魄被那画妖拉进了画中。”
这画妖倒是聪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率先劫持了个人质做保。
要是现在烧了画卷,这人的一魂一魄也別想回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薛景焕听到后更加紧张了。
若只是有那个所谓的画妖还好,届时只需要找个理由模糊过去。
可真要出了人命,那可就难办了。
池渟渊凝视了一会儿被黑雾包裹的画,朝薛景焕说:“薛先生,劳烦您先將剩下的宾客带出去,不然待会儿动起手来伤到无辜就不好了。”
薛景焕立马让人清场。
闻唳川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
至於林砚他看了眼池渟渊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薛景焕一噎,却也不能直接將人赶出去。
最后整个拍卖厅就剩下池闻二人,薛景焕、华裕,看热闹的林砚以及昏迷不醒的李总。
“小池先生,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池渟渊看向他,眸色深沉:“请问薛先生,您这画是哪儿来的?”
对上池渟渊的眼睛,薛景焕居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古玩街偶然淘到的。”
池渟渊轻笑,语气淡了几分:“薛先生,您要是不说真话,那这东西我可无能为力了。”
华裕听到这儿察觉出不对劲了,疑惑地问薛景焕:“老薛你在隱瞒什么?”
薛景焕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池渟渊的眼神淡了不少。
“小池先生,我说了这画真的是我无意间在一个古玩市场淘到的。”
池渟渊嘆气,“既然薛先生不肯说实话,那就算了。”
说著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闻唳川看都没看薛景焕跟上了池渟渊的脚步。
林砚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但很快也跟著二人的步伐要离开。
这时,那幅画中冒出的黑气越来越多,几乎瀰漫至了半个拍卖厅。
薛景焕一看顿时急了,连忙喊住池渟渊:“小池先生,只要您帮我除掉这画妖,不管多少钱您隨便开。”
池渟渊回头:“我说了,薛先生若是不说实话这件事我是帮不了的。”
华裕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的好友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於是他急切地劝说:“老薛,你到底隱瞒了什么你倒是说啊!再不说命都要没了。”
薛景焕盯著那些黑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最后咬牙还是妥协了。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