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林家。
林砚眼眶泛红地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手指颤抖著轻抚。
他的身旁站著一个年轻的男人,姓白,是林砚的私人助理。
“像,和二十几岁的池鱼太像了…”林砚激动地抬头:“这孩子现在在哪儿?”
助理回答:“洱城池家。”
“洱城…”
林砚皱眉。
池鱼说那个孩子当初应该会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可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洱城?
他以为再不济这孩子应该也在a市,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洱城?
洱城距离a市可还有一百多公里。
林砚也来不及多想,肃声对白助理道:“准备一下,马上启程去洱城。”
他刚说完这句话,白助理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了一个软绵的声音。
“爸爸你要去洱城干嘛?”
林思瑜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闻睢和一个长相秀气,气质阴鬱的青年。
林砚看过去,眼神冷淡地扫过他身后的二人。
收回视线对助理说道:“你先去安排吧。”
白助理点头:“好。”
离开前经过林思瑜身边时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思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林砚走去。
满眼儒慕地看著林砚,眼底儘是依赖和天真:“爸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砚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林思瑜脸一僵,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咬牙小跑几步挡在林砚面前。
眼眶泛红满脸固执。
林砚烦躁地皱眉,这么多年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
可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止不住的生理厌恶。
但他也知道在找到人之前不能打草惊蛇,至少面上要过得去。
於是敷衍地回了句:“工作。”
说完绕过他回了书房。
林思瑜盯著他的背影,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已经蓄满了眼泪。
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不让眼泪落下来。
面部扭曲一瞬,沁水的瞳孔漆黑如墨,心底生出恨意。
“阿瑜。”闻睢担忧地上前轻声喊他。
林思瑜回过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再次扭头,苍白的脸上带起了勉强的笑。
他冲闻睢摇头:“没事。”
“嗤。”那名秀气的青年忽然嗤笑一声。
“还以为作为林家的独子有多受宠呢。”他语气轻蔑:“原来林砚也没有多在乎你嘛…”
“你说你爸不会在外面有別的孩子,所以准备放弃你这个病秧子了吧?”
林思瑜眼睛睁大,瞳孔微颤,脸更白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薛沛你闭嘴!”闻睢怒声呵斥,又连忙安慰林思瑜:“阿瑜你別听他胡说。”
薛沛耸耸肩,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思瑜一言不发走到薛沛身边,苍白的脸上退出刚才的脆弱。
仰头直勾勾盯著他。
薛沛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皱眉:“你干什么?”
林思瑜忽然一笑,笑容天真纯净,他轻声说:“你说得对,爸爸有別的孩子了…”
“所以,我得在他发现前儘快除掉他。”
薛沛心口一震,喉咙一阵乾涩,他想说什么,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但是…”林思瑜皱眉,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话我很不喜欢。”
他眸色一沉,冷声道:“那就罚你未来三天都说不了话吧。”
话音刚落,薛沛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有什么东西顺著手臂蔓延至颈侧,最后停在了喉咙。
紧接著他就发不出声音了,他捂著喉咙眼神惊恐。
林思瑜收回视线往外走。
闻睢神色冰冷,嘲讽薛沛:“活该。”
薛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鷙地盯著两人的背影,隨后才狼狈地跟上去。
楼上,林砚面无表情地看著离开的三人。
再次拨通了白助理的电话:“帮我查查林思瑜最近在做什么…”
掛断电话没一会儿林砚就收到了白助理的消息。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翻看著那些资料。
当看到林思瑜多次在洱城停留过时捏著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他忽然想起当初林思瑜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林家门口,以及当年那些亲子鑑定报告上透出来的古怪。
大概十年前他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林思瑜不是自己的孩子。
那天之后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偷偷做了一份和林思瑜的亲子鑑定报告。
可是报告上显示一切正常,林思瑜和他的dna检测结果为99.99%。
结果出来那一瞬间心中的愧疚和悵然若失油然而生。
愧疚是对林思瑜和池鱼,他怎么能怀疑池鱼呢。
可那股悵然若失他当时始终不明白来自哪里。
直到当他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做那个梦后,心中像是埋了颗种子。
种子日渐发芽,结出怀疑的果实。
他被驱使著再次做了鑑定,以免结果有误他甚至还分了好几个医院做。
当拿到第一份鑑定报告时,上面的结果依旧如第一次一样。
他刚要鬆口气,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鑑定报告上的那串数字出现扭曲,鑑定结果也从支持变为了不支持。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眼了,盯著那份鑑定报告看了好几遍,结果依旧是不支持。
大脑一片空白,拿著报告去找了医生。
但是那些医生护士看到的结果跟他截然相反。
之后剩下的那几份鑑定报告也都是不支持他和林思瑜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係。
不管是在哪所医院做出来的报告所有人看到的结果都和自己相反。
就连他的父亲也一样,只有自己看到的结果不同。
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其他人疯了。
当时他猜测是不是只要和林思瑜接触过的人都会被影响。
他身上似乎存在某种能改变人认知的古怪力量。
可后来想想又不对,那些医生护士並没有和林思瑜接触过。
之后他又找天师问过,那些天师都说林思瑜是什么大气运者。
如果真的有古怪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除非能有命格比他更贵的人,或许能看出问题。
他想到了闻家那个孩子,於是他拿著检测报告去了闻家。
旁人都说闻家和林家的关係水深火热,但却不知道他的父亲和闻老爷子曾经是好友。
虽说后来他两人因为理念不合闹了矛盾,但这么多年两家也没到外人说的你死我活的场面。
顶多就是他父亲还在世时抢抢闻家的生意,给闻老爷子添点堵。
但是他慢了一步,当他见到闻老爷子时才得知那孩子已经被送去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