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山林跟我之前去过的山脉大同小异。”
“我就这样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第三天晚上,我倒霉的手臂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
手上很快又红又肿,他做了点紧急处理,但没什么效果,伤口没一会儿开始发紫了。
同时他整个人也开始出现发热的症状,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只会死在这里。
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回去。
可这次他就跟出门没看黄历似的,林子里突然起了大雾,完全挡住了周围所有的景象。
他也无法判断方向,就连带去的指南针也因磁场干扰失灵了。
没办法,他只能凭著感觉一直往前走。
大概走了小半个钟头,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痛,身体也出现了发软脱力的徵兆。
大脑眩晕,眼前也出现了重影,最后意识一散整个人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雾气已经散开了,天已经大亮,外面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照了进来。
他缓缓坐起来,惊奇地发现手上的伤除了有一点红肿之之外已经不痛了,身体的疲惫感也消失了。
正当他困惑不解时发现面前有一棵长得很奇怪的树。
“那棵树比它周围所有的树都要矮小,按理来说,深山之中的树木大多紧密而生,可这棵树不一样…”
“以它为中心四周空出了五六米的距离,那棵树树干的形状也很奇怪,像是……”
熬夜的鹰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瞳孔突然惊恐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不说了?像什么啊?】
【大哥,你別话说一半啊!!】
【这听的人很难受的!】
熬夜的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池渟渊帮他补齐了后半句话:“像人脸对吗?”
“对!”熬夜的鹰憋著的那口气瞬间吐出来,激动道:“就是人脸…”
“当时我只是大致看了眼那棵树,总觉得不舒服,还以为是被毒虫咬伤的后遗症,也就没多想捡起东西就离开了那里。”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个形状就是没有长完整的人脸。”
【嘶!人,人脸,这难道就是传说早年被术士打断化形的精怪?】
【早就听说建国后精怪都不许成精,所以当年国家安排了术士將即將化形的精怪全部扼杀,难不成这人遇到的就是被断了道行的精怪?】
【按这么说的话,那些精怪已经被杀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害人呢?】
“主播,难,难道,我真的是被那棵奇怪的树害的?”熬夜的鹰抖著嗓子问。
池渟渊看了他两眼,反问:“你当时是不是碰那棵树了?”
对面点头:“对,我当时正好倒在那棵树底下,起来的时候扶了一把。”
“你扶它的时候手上有没有伤口?”
“好像,好像有…”他一边想一边回答:“当时从上面摔下来,身上有被树枝石头划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就对了。”池渟渊点头:“你被它强行定下换生契了。”
“换,换生契?”男人怔愣。
“对,你看到的那棵树当初应该快要修出人形了,只是后来有术士绞杀精怪,它应该是躲在身上之中逃过了术士的绞杀。”
“只是它的运气太差,即便逃过绞杀,也逃不过世间灵气枯竭,最终没能化形成功。”
“本来吧,按照你的描述,再过个几十上百年它那最后一点灵识也就散了 ,可偏偏你出现了。”
以往精怪修炼依靠天地灵气,可也有凶残的精怪靠人的精血修炼成型。
这人无意间让自己的血到碰了那棵树,树精被人血唤醒,动了再次化形的念头。
可没有灵气的世界无法共其修炼,於是它就在这人身体里种了换生契。
只要这人完全树化,那精怪就能代替此人的身份在人间活动。
按照这个精怪的手段以及被困了这么多年的怨念来看,一旦它成功了,整个社会的普通人都会成为它修炼的养料。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最后这句话池渟渊没有说。
熬夜的鹰听完都快哭了,“那,那我现在要怎么做啊?”
早知道就不去那地方了,自己也是贱,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
“放心放心,这契约能解。”好在这人的木化程度没殃及心脉,否则只怕神仙来了也难救。
不过这人差点闯了大祸,还是不能就这么轻鬆的给人解了,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咳咳,那个…”池渟渊眼珠子一转,眼底闪过一抹顽劣的暗光,腹黑一笑:“你那边有没有宽敞点的地儿?”
“有的有的,我这两天回老家了,外面正巧就是大庭院。”
大庭院啊…大庭院好,方便雷劈。
“那你拿著手机站外边儿去。”池渟渊想了想提醒:“再带个高一些的手机支架。”
“好的好的好的…”他现在对池渟渊的话深信不疑,拿著手机和手机支架就往外跑。
將手机架好,目光如炬地看著池渟渊,“主播,现在我还要做什么?”
“你站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明白吗?”
“好好,我保证不乱动。”这人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池渟渊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压住脸上的笑,轻咳一声板著脸。
“现在我要开始施咒了啊,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只要能恢復原样我不怕疼。”声音鏗鏘有力。
“很好。”池渟渊打了个响指,露出满意的微笑。
隨后只见他轻轻拍了下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好的五张符纸驀然竖起。
纤长的指尖一一划过符纸,每划过一张就带著点金色的尾光。
而在五张符纸的中间还有一张剪好的纸人。
纸人站在符纸中间,仿佛活了一般。
【臥槽臥槽,家人们快看宗主在干嘛?】
【虽然见惯了宗主大显神威的场面,但今天这一招看的我还是忍不住心情澎湃啊。】
【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谁懂真的太帅了!宗主我要跟隨你一辈子[痴]】
【这么帅的人居然不是我老公,还已经有老公了,我真是倍感心痛[心碎]】
【楼上想开点儿,虽然他不能是老公,但可以是老婆啊~[嘿嘿]】
【看到没,这么厉害,我老婆[得意拍桌]】
【你们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能抢的过人家六百万吗?哦不,现在是九百万了。】
【楼上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