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眸光闪烁,心念电转。
前往妖域的想法一经生出,便疯狂在他心中滋长。
在大景,他已经站在巔峰,想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即便是他把大景从上到下翻个遍,將所有妖魔全都屠戮一空,也基本不可能达到那传闻之中的武神境。
甚至,就算是把大景所有法相以上的武者全杀了,也未必够支撑他破境。
而且,江澜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但妖域不同。
那地方,是妖魔的巢穴。
妖魔的世界,最是尊崇弱肉强食的道理,江澜到妖域猎杀,心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更重要的是,妖域广袤,强大的妖魔更是难以计数,即便是魔神,估计也是不缺的。
只要数量足够,江澜便能够吸收到足够他破境的血气。
而且……他和虚空魔族,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关係。
即便他不去找对方的麻烦,等幽冥魔尊恢復了元气,也难保不会主动过来找他。
与其在这被动等待,反倒是不如主动出击。
不过,妖域是妖魔的主场,江澜过去了,肯定也是人生地不熟,稍微踏错一步,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復的结局。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澜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浩瀚如同星海一般的庞大力量。
再加上,丹田內几乎已经化为实质的真气。
还有九劫涅槃身,以及寰宇星辰诀对肉身和灵识的加持。
见神巔峰的实力,加上诸多底牌,即便是进入妖域,江澜也自信能有立足之地。
他抬头看向身旁的赵恆,开口道:“陛下。”
赵恆闻声抬头,眼中的血丝尚未褪去。
“镇国公?”
“这罗盘,以及虚空魔族的事,我来处理就好。”说著,江澜手掌在罗盘上,一阵摩挲,继续道,“大患不除,大景永无寧日。”
赵恆一愣,有些没明白江澜话里的意思。
“镇国公是要……?”
“我打算去妖域一趟。”
赵恆大惊失色,面色骤变,连忙道:
“镇国公不可!妖域乃龙潭虎穴,凶险异常,我知道镇国公很强,但孤身前往妖域,终归还是太过冒险,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而且,刚才那笔记镇国公也看了,罗盘虽有传送之能,但若是通过罗盘穿梭,大概率会抵挡不住空间乱流,即便过去,也会变成尸体。”
江澜摇摇头。
“我並非全为大景,而且也不是立刻走。我自有分寸,不会贸然行事。朝局未定之时,我不会离开。”
赵恆张了张嘴。
他能看出来,江澜已经下定决心。
他也知道,江澜既然已经作出决定,任凭他怎么说,都未必能更改。
长嘆一声,赵景道:
“镇国公心怀天下,赵景佩服。”
江澜笑了笑道:
“此事,且不要和我家眷提起。”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前往妖域,但在此之前,江澜並不打算让家眷们知道。
提前说了,除了徒增家人担忧外,什么用都没有。
“我明白。”
……
江澜从皇宫离开,片刻后,便回到镇国公府。
跟著江红菱在院中玩儿了一阵,江澜来到白羽旁边。
数月时间过去,白羽的小腹,已经隆起不少,要不了三两个月,估计就要生產了。
江澜眸中,泛起一抹温柔。
也不差这三两月了。
而且,赵景虽然已经登上皇位,但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估计想全部处理完,也得差不多几个月的时间。
等大景这边的事情全都结束,江澜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夫君,还顺利吗?”
白羽脑袋靠在江澜肩膀上,轻声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江澜被皇帝叫去做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很要紧的事情。
“只是些小事而已。”江澜笑了笑,“放心,已经解决了。”
聊了一阵,江澜同妻女吃了晚饭,直到夜色深沉,江澜才开始挨个房间交公粮。
等天色放亮,江澜才算是捶著自己的老腰躺下。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古人诚不欺我。
就五个,江澜已经有点儿遭不住了,也不知道那些后宫小说,动不动夜御百女的大哥,腰子得是什么做的。
接下来,江澜日子过得温馨充实,赵景也时不时会过来和江澜商量一些事情。
……
转眼,时间过去三个月。
这天,整个镇国公府上上下下,全都忙活起来。
主屋內,数个接生的稳婆手忙脚乱,外面丫鬟们也各自准备著小孩儿要用的东西。
伴隨著一阵清晰嘹亮的啼哭声,一名稳婆推开大门,对江澜道:
“恭喜镇国公大人,贺喜镇国公大人,夫人生了,是位小姐,母女平安!”
江澜虽然刚才就在用灵识查看著房间內的动静,但亲耳听到孩子出生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阵惊喜。
他快步走进房间內,看著白羽和她身边小小的襁褓。
刚生下来的婴儿,皮肤有些泛红,浑身皮肤有些皱皱巴巴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但江澜知道,就凭藉自己和白羽的基因,等未来长开了,小傢伙儿肯定不会丑就是了。
这会儿,白羽的脸色略微显得有点儿苍白,额前髮丝被汗水浸湿。
显然,即便是武者,生產这种事,对白羽的消耗,也一样不小。
但看著江澜和孩子,她眼神中却满是温柔与满足。
“辛苦了。”江澜坐在床边,握著白羽的手。
“不辛苦……”白羽摇摇头,目光看向刚生的女儿,“夫君,给她取个名字吧。”
名字江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当即,他没有什么犹豫地开口道:
“就叫江溯白吧。”
溯,有逆流而上,追寻本源的意思。
而白,则是取自白羽的姓氏。
这名字,是江澜在好多名字中定下的。
起码江澜自己,对这名字,还是很满意的。
显然,白羽对这名字,也颇为满意,甜蜜地点点头,笑了笑道:“好名字……”
这时候,旁边的稳婆,打断了二人的交谈:“镇国公大人,夫人刚刚生產,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