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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登最高的山,往最远的景
    “你小子,这才多长时间?成婚了?”张猛咂咂嘴,“你也有够饥渴的了,家里两个女人,还餵不饱你?”
    张猛是知道,江澜有林祈星和林照夜两个老婆的。
    “嘿嘿,没办法,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江澜也跟著调侃一句。
    他並没有选择和张猛道出实情。
    说实话,他和张猛的关係,只能算是不错,但还远远不到能让他掏心掏肺的地步。
    实际上,就算他们二人关係更进一步,江澜也不会说不该说的。
    红綃的身份,张猛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张猛咧了咧嘴:“你小子,不服不行啊,长得也好,天赋也好,嘖嘖……走了!”
    “驾!”
    二人策马在街道狂奔,不消三刻,便到了东城门口。
    现在刚到辰时,东城门正门没开,不过侧门却是开著。
    但却极少有进城的。
    反正江澜是一个都没看见。
    想想也是,普通百姓出城无异於找死。
    能从城门进来的,除了押鏢的,或者行走江湖的武者,估计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站住,干什么的?”
    见江澜和张猛驱马而来,两名守城军士,一左一右將长枪横起,挡住二人去路。
    “镇魔司办案。”张猛从怀中取出文书,“这是文书。”
    守城军士极为特殊。
    他们可以说是阻挡妖魔的第一道防线,所以也各个都是武夫。
    不过大多只有泥胎境。
    没办法,高阶武者实在是太过稀有。
    所以,他们可不会管江澜和张猛是不是镇魔司的人。
    就是陆青崖本人来了,一样照拦不误。
    细细查看文书后,两名军士才把长枪挪开。
    其中一名军士点头道:
    “出城吧。”
    张猛收起文书,对江澜使了个眼色。
    “驾!”
    城外的风夹杂著泥土气息,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味儿。
    江澜骑在马背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算上这次,他实际上才是第二次出城。
    而之前的那一次,已经是夜晚,黑灯瞎火,看不清什么东西。
    而且位置也不一样。
    城西南,是乱葬岗。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则是一条官道。
    最起码曾经应该是官道。
    而现在……
    道路被沙土掩埋,路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一片。
    至於两边的树林,也光禿禿的,像是没了头髮的老头。
    “现在天刚亮,妖魔出没不算频繁,小心戒备著点就是了,不会出什么事儿。”
    张猛也知道,江澜之前没怎么出过城,贴心解释道。
    “嗯。”江澜点点头,“我知道了。”
    事实也正如张猛所说。
    二人一路前行了一刻钟,別说妖魔,就连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张猛突然停下,看向旁边不远处的树下角落。
    江澜循著他的视线望去。
    一具尸体横在树下,苍蝇在他身边嗡嗡飞著,甚至江澜能隱约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显然死了已经有几天。
    江澜往前凑了凑。
    树连著白骨,白骨连著血肉,血肉连著衣服,全都黏连在一起。
    尸体小半截身子已经没了,就连內臟也被掏空,想来是成了妖魔的美食。
    恶臭的味道衝进鼻腔,甚至让江澜出现了一瞬间的反胃。
    强忍著吐出来的衝动,江澜驱马向前。
    又往前走了一段,直到闻不见味道,江澜这才深呼吸几口。
    “你不是早就见过血,怎地这般不堪?”
    “不一样……”
    他是杀过人,也杀过妖魔。
    但之前,都是乾净利落一刀了事。
    这种场面,他確確实实是头一遭见。
    “嗨…有什么不一样的。人死了,都是枯骨一具,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都一样。”张猛眼神看著远处,言语中有些感慨,“寿终正寢也好,曝尸荒野也罢,日后便是你我,也会成为眾多白骨中的一具,无非是死法不一样。”
    在镇魔司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张猛早就对这些生死之事看淡了。
    先前,他甚至只是看了眼,紧接著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总旗好境界,在下自愧不如……”
    兴许是真见得少,光论境界,江澜確实比张猛差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张猛这人,看著五大三粗的,说出来的东西,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比我强,日后也肯定比我走的高,看得远……”说到这,张猛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吗?”
    江澜一顿。
    “愿闻其详。”
    过了最开始出城的新鲜劲,江澜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难得张猛愿意敞开心扉和他聊聊,江澜也不介意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哈哈……”
    张猛咧了咧嘴道:“哥哥我现在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活到从位置上退下来,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江澜看了看张猛。
    “我以为张总旗的愿望,不会这么简单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可能是大多数人的愿望,但江澜感觉不是张猛的风格。
    “我说的心愿,是现在的。”张猛嘴角扯出一抹笑,“你可知道我以前的心愿是什么?”
    江澜没说话,等待著张猛的下文,只是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张猛看著江澜。
    二人对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这才语气略有些感慨道:“哥哥我初入泥胎之时,愿望是登最高的山,看最远的景。”
    说是登山看景,实际上张猛指的是他想成就武者的最强。
    很显然,现实並不被人的心愿左右。
    要是那么容易就成了,也不会整个县城那么多人,连玉髓境武者都屈指可数。
    江澜也有些感慨。
    要不是他有系统,恐怕也要泯然眾人。
    说不定,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杂役。
    “可惜啊……”张猛摇了摇头,“最高的山,哥哥我是登不上去了,一山更有一山高啊……但你小子不一样,日后你若是看见了山顶的景色,閒来无事时,记得找到我,和我讲讲……”
    江澜没把这话当回事,只是笑了笑道:
    “別人讲的,哪儿有自己看得真切?”
    “哈哈……我算是知道陆总旗为什么喜欢你了。”张猛笑著,“你小子,对我胃口!”
    “走了!”
    二人纵马向前,在路上留下一串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