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多时,更多海豚从远处聚拢而来。
然而,比海豚群更快抵达的,是一支虎鯨小队。
它们气势汹汹地冲入海豚群,毫不留情地展开围猎——有的用强壮的尾鰭猛力拍击,有的高速衝刺撞击,动作迅猛而精准。
这並非偶然衝突,而是典型的捕食行为:过境的虎鯨本就以海豚为食,尤其对它们的鸣叫声极为敏感,往往循声而来,毫不手软。
就在场面一度紧张之际,海面忽然剧烈翻涌——
一头庞然巨物破浪而出,正是座头鯨!
它显然不是为觅食而来。只见它怒吼一声,径直衝向虎鯨群,巨大的胸鰭如战斧般横扫,竟將一只虎鯨直接掀翻出水面!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带著一股“路见不平”的气势。
唐昭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按下快门,成功抓拍到那震撼一幕。
他忍不住低声笑嘆:这座头鯨是真记仇啊……八成小时候被虎鯨欺负过,现在专程来『报仇』的。
玩归玩,他心里始终牵掛著家。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挑个合適时间给刘雪仪打视频电话——一是报平安,二是实在想孩子了。
每次接通,刘雪仪总会第一时间把三个小傢伙抱到镜头前。
孩子们咿咿呀呀挥舞小手,唐昭隔著屏幕心都化了。
而他也会立刻分享今日所见:鯨鱼跃海、冰川崩落、海獭打盹……
照片和视频源源不断发回国內,仿佛要把这的壮美景象,亲手送到妻儿眼前。
除了鯨群,此行重头戏自然是那座巍峨的海上冰川。
虽已进入六月,气温渐升,但峡湾深处依旧寒意凛冽。
游客们纷纷裹著羽绒服、毛衣、衝锋衣,层层叠叠,呵气成霜。
冰川如一座凝固的蓝色宫殿矗立海面,高达百米,表面沟壑纵横,泛著幽幽冷光。
每隔几分钟,便有大块浮冰轰然崩落,砸入海中激起滔天浪,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呼吸与律动。
唐昭站在甲板上,静静凝望。
直到日头西斜,他才依依不捨地乘船返航。
此行他只带了保鏢和必要隨员,全程低调自在。
游轮靠岸时,晚霞几乎染红了整片峡湾。
上岸后,唐昭信步走进一家临海而建的本地小馆,点了几样招牌海鲜小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炭烤帝王蟹腿、烟燻三文鱼卷、还有用海藻调製的特色酱料配薯角。
海风裹著咸香拂面,他正慢悠悠地品尝著,忽然一道清亮又略带异国腔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昭?!真的是你?”
那声音甜美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口音明显不是华语母语者。
唐昭刚一回头,身旁的保鏢已迅速上前,不动声色地將一位金髮女子拦在两米之外。
他定睛一看,顿时认出了对方——克洛伊·贝尔。
她站在夕阳余暉里,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
左脸颊一个浅浅的酒窝若隱若现,鼻樑小巧挺直,眉眼弯弯似新月,湛蓝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盛著整片峡湾的海水。
一头柔顺金髮如丝绸般披在肩后,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顏值確实出眾——放在全球范围,也称得上亿里挑一。
唐昭在前身的记忆里搜寻片刻,立刻对上了人:
这不仅是前女友,还是那段年少时光里,难得一个和前身那个唐昭有过真挚情感羈绊的女孩。
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利益交换,而是实打实牵过手、看过星星、为彼此动情的那种。
如今的克洛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校园歌手。
她凭藉一把甜润嗓音和清新形象,在社交平台上积累起庞大粉丝群,隨后被唱片公司发掘,接连推出几首爆款情歌,成了米国小有名气的新生代女歌手。
更难得的是,她的走红几乎全靠实力与路人缘,而不是通过緋闻或炒作、委身於人。
只是……唐昭从八卦系统的情报中得知,她近来事业遇冷,资源锐减,日子並不如表面光鲜。
更令人意外的是——自与“唐昭”分手后,她竟一直保持单身。
此刻,克洛伊眼中泛著微光,语气急切又柔软:“你还记得我吗?”
唐昭抬手示意保鏢退开。眾人这才让出通道。
她立刻小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著温度:
“真的是你……我每天都在想,会不会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你。”
唐昭点点头,语气平和:“记得。你变化不大,还是那么漂亮。”
这话並非客套。在那个唐昭前身混乱的感情史中,克洛伊確实是审美与情感投入最“走心”的一次。
见周围已有游客频频侧目,唐昭体贴地引她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车:
“上车聊吧。你现在是公眾人物,被人拍到不好。”
克洛伊眼波流转,望向他的眼神像一泓温柔的湖水,带著鉤子似的,轻轻一瞥就让人心头微痒。
“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那么懂得照顾人,细致又体贴。”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怀念。
两人刚坐进后座,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喧囂。
克洛伊却忽然倾身,紧紧抱住他,声音微微发颤: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分手之后我才明白,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不在乎你在哪里、做什么,有多少个女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下一切,安心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陪你过一辈子。”
唐昭轻轻但坚定地將她扶开,语气平静:“克洛伊,我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也有孩子了。”
他並不確定她是否真的因自己而守身如玉,还是另有隱情。
八卦系统的情报只揭露了对方“长期单身”的事情,却未说明动机。他必须谨慎。
可克洛伊却不肯鬆手,反而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声音带著一丝哀求般的柔软:
“我知道……可你们的婚姻,本就是家族安排的,对吗?我不介意名分,也不爭地位。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愿意成为你在米国的妻子,成为你在米国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