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盛一边安慰怀里的女人,一边抬头看著双胞胎,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两个孩子解释。
最后,周景盛只能深深地嘆息一声,对双胞胎开口,“我们先回家吧。”
对著双胞胎兄弟周景盛心情很复杂,他没养过他们,没那个资格在他们面前摆父亲的谱。
其实今天跟秀兰的事被时志坚当场抓获,周景盛心里就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在秀兰怀上他孩子的时候,周景盛就曾经提议过,让她跟著自己远走高飞。
因为这些年跟在时志坚身边他们也得到的够多了。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他们完全可以把日子过得很滋润。
但秀兰拒绝了,她想要的更多。
“我们这些年的积蓄虽然可以让我们一家几口过得很滋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时家百年世家教出来的孩子,跟我们一般寒门教出来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你看时振华三兄妹,甚至是那个半路捡回来的养女…他们受到的教育资源,
还有往后的工作资源,是我们脱离了时家后,能够得上的吗?”
周景盛想到时家那几个少爷千金,紧抿著嘴唇。
因为时家的特殊性,时家无论是在商界,还是在政界,都有人。
用时愿愿的话来说,时家这样的人家,也是共和国原始股之一。
这样的家庭,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问题,都会有人出来保住。
他们的后代,就是没出聪明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王秀兰的声音继续会来,“我也想我们的孩子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好的生活,继承时家的一切。”
当时的王秀兰眼中闪著野心勃勃的光,那是周景盛最爱的光,他就喜欢她野心勃勃的样子。
她急切地拉著周景盛,“景盛哥,你一定会帮我做到的,对不对?”
周景盛望著心爱的女人那殷切的眼神,像是被蛊惑了似的,
“会的,兰儿,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我一定会帮你扫平障碍,达成你的心愿。”
“……”
时宝安愣愣地问,“回家,回哪里?”
时宝平心里的恐慌逐渐扩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王秀兰。
看著这两个狗男女依偎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在时宝平脑海中不断翻滚。
按照常理来讲,这么晚了,时志坚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孩子在外面逗留太久。
这个时候,管家已经找到他们才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找他们?
时家不找他们,最有可能,就是王秀兰的事,让时志坚迁怒他们兄弟俩。
还有一个可能…想到那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时宝平狠狠地甩了下脑袋,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时宝安的心思倒是没有时宝平深,“回家?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哥!我们走。”
说著,伸手拉过时宝平,往时家的方向走去。
周景盛嘴角动了动,刚想开口。
正在哭的王秀兰突然开口,“跟我回家。”
这时的时宝平心中的不安已经扩大到脸上,他一脸恐慌地看著王秀兰,“妈,我想回去看爸,他…”
王秀兰闭闭眼,又恢復以前那个在双胞胎面前说一不二的母亲形象,“我说,跟我回家。”
时宝安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王秀兰的脸色,最后,目光落在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们的周景盛身上。
不知怎的,他內心也慌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一种荒谬的想法,也自他心中升起。
一时间,他脑子一片空白,竟忘了反应。
等双胞胎跟著回到周景盛的住处,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跟著他们回家了。
“妈…”时宝安不安地看著王秀兰。
王秀兰定定地看著面前这两个被自己一直如珠如宝地养大的儿子,看著他们希冀的眼神,嘴里要说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时志坚不是你们的亲爸,我才是,相信路上你们也想明白了吧?”
原来是周景盛看不得心爱的女人为难,主动开口。
周景盛话音落下的时候,这间只有四个人的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好像连喘气的人都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是双胞胎弟弟时宝安,“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他面色灰白,一边说著一边摇头,身体不断往门外退去。
噩梦!这简直就是噩梦!
他不信。
“我死也不相信!”时宝安说著猛地拉开门,身体猛地钻出门外。
外面很快传来了他杂乱的脚步声。
“二宝。”王秀兰上前几步,就要追出去。
被周景盛一把拉住,男人对他摇了摇头,“他十四岁,应该长大了。”
说著他又看著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地的时宝平,“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身上流著的都是我的血。”
时宝平的脸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惨白惨白的。
半晌他才哆嗦著嘴唇,满脸希冀地盯著王秀兰,“这件事,爸知不知道?”
说完,他不等王秀兰想说什么又马上摇头,“他一定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的,是不是?妈?”
王秀兰看他这个样子,一下就哭出声来,扭开头,不忍打破儿子的希望。
周景盛刚想开口,就被时宝平尖声打断,“闭嘴!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王秀兰这下哭都哭不出声,只用一双痛苦的眼睛看著面前这个同样一脸痛苦的儿子。
时宝平也哭了,就是他再蠢,这会儿也明白,时志坚一定知道了他们不是他亲生儿子,不然王秀兰不会被赶出时家。
眼前这两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一起。
“你们真是…太让我噁心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错。”时宝平继续对著他们怒吼。
王秀兰这个时候已经哭成泪人,“大宝,我们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只是这个苦衷,即便是脸皮厚如王秀兰这个时候也说不出口。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当年自己跟时志坚结婚以后不甘寂寞,又找了老情人並怀上了他的孩子。
又把他们生下来,栽到时志坚身上,想让这个孩子继承对方的一切?
时宝平却看穿了她的计划,他咬牙切齿地对著王秀兰怒吼,“既然你都那么做了,为什么不小心一点?要是你小心点,怎么可能让爸发现?”
虽然都做了,为什么不小心点,为什么还在继续偷情?就不能成功后再睡?非要隔三差五地出去找地方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