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看著一直盯著丈母娘离开背影看的妻子,伸手在她面前摇晃了下。
“想妈妈了?”
“回头等老吴头退休了,让他们都来咱们家养老,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你妈妈了。”
温蕎突然笑了起来。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幼稚啊?我是觉著,我妈妈现在真幸福。”
可能当年嫁给她爸的时候,过了几年好日子,可那好日子没几年啊,她苦了十几年。
熬到现在,才过上了真正的富足的日子,而且,老吴头对她也是真的挺好,掏钱给她盘下饭馆。
要真是没有老吴头的支持,或者老吴头不愿意让母亲出去做生意,母亲也是做不了的。
温蕎觉著,只要妈妈过的幸福,她以后也定然会拿老吴头当做父亲一样孝顺,养老送终的。
***
原本温蕎周末的时候约了霍琰一起吃饭的,赵青洲在温蕎下班的时候问她,周末方便吗?他儿子赵成泽想要去她家里玩。
说这话的时候,赵青洲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他起初对温蕎有別的意思,后来知晓温蕎的丈夫是沈寄川后,他的那点心思,早就歇菜了。
可他的儿子赵成泽,却不知道,自己爸爸对之前照顾过他的姐姐,產生了好感。
赵青洲看温蕎迟疑的样子,便是说道:“不方便就算了,我回头跟他解释一下。”
温蕎轻声解释说道:“不是不方便,我打算周末带孩子们跟一个小朋友吃饭。赵司长,您要是放心的话,就把您儿子送来,我给您带一天好了。”
“我就是怕您不放心,毕竟谁家孩子,都是个宝贝。”
“那可太好了,对你,我很放心。”赵青洲立刻说道。
说完话后温蕎就回家了,赵青洲问了下温蕎家里的地址,想著,明天早上就把儿子给送过去。
赵青洲是第一次来温蕎家。
温蕎也没想到,她这个领导,会那么早的就来,家里的孩子们还没起床,甚至沈寄川还在床上躺著,就在刚才还拉著她赖床呢。
听到保姆说,小蕎的客人来了。
温蕎立刻想到了赵青洲,这就穿衣服快速下了二楼。
赵青洲一身黑色长风衣,里面穿著同色的黑毛衣,身高挺拔,手边站著一个跟他穿衣打扮很像的男孩。
“温蕎阿姨,我来看你了。”
“我给你,还有小妹妹带了礼物。”
温蕎笑著伸手揉了下赵成泽的脑袋,“你可真是太用心了。”
温蕎说著再看向赵青洲。
“这周末呢,您起的可真早啊。”
赵青洲儒雅的笑著,“是小泽起的早,知道今天我要送他来你家玩,晚上都不好好睡觉了。”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温蕎,我晚点来接他。”
赵青洲说著,看了下腕錶。
温蕎挺奇怪的,赵青洲大周末咋那么忙呢?
等赵青洲离开,赵成泽才扯了下温蕎的衣裳。
小声说道:“温蕎阿姨,我爸爸要去相亲的,我奶奶周五的接我放学就跟我说了,要让我爸爸给我找个妈妈。”
赵成泽说著仰头看向温蕎。
“其实我很喜欢温蕎阿姨,你要是做我的妈妈就好了,你那么善良,肯定不会虐待我的,我们班小朋友说,后妈如老虎。”
温蕎的话还没说出口,从二楼下来的沈寄川。
直接刚硬的说了句,“不可能。”
“温蕎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你这个毛头小子,比你爹还可怕。堂而皇之来我家给你自己找妈妈?”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来我家,目的不纯?”
赵成泽再大胆,在温蕎面前,再放鬆口无遮拦,那也是个小孩子。
看到板著脸,个子高,又很强壮的沈寄川,下意识的往温蕎的身后躲藏了下。
“温蕎阿姨,那个可怕的男人是谁啊?”
温蕎忍不住笑出声来。
故意说道:“你说的那个可怕的男人啊,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
“小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你不可以隨便认別人的妈妈。”
赵成泽嗯了声,在温蕎面前,表现的特別乖巧。
“温蕎阿姨,我听你的话。”
“我爸爸说了,我这次要是听话,下次还会让我来找你和小妹妹……。”
和小妹妹一起玩的话没说出来,赵成泽看到了二楼下来的小三宝,顿时瞪大了双眼。
好漂亮的小妹妹啊,软软的头髮披散在身后, 身上穿著毛茸茸的连体衣,脚上也是毛茸茸的鞋子,怀里还抱著一个可爱的白色小熊。
赵成泽立刻从温蕎身后走了出去。
很快速的走到三宝跟前。
“小妹妹你好,我叫赵成泽,我的爸爸和你的妈妈,是好朋友。我们以后也是好朋友。”
他说著还伸手要去牵三宝的手。
沈寄川想要阻止下,温蕎及时走了过去,伸手捏了下沈寄川的腰腹位置。
而后看著三宝,介绍说道:“这个是妈妈领导的儿子,他叫赵成泽,你就喊他小泽哥哥就好了。”
“是妈妈领导的儿子啊?”三宝小声问了下,而后主动伸手,跟赵成泽打招呼,甜甜的说道:“小泽哥哥你好,我叫涟涟,爸爸妈妈哥哥们都喊我三宝。”
“三宝妹妹好。”
温蕎笑著跟俩孩子说道:“你们先玩一下。三宝等下去喊了哥哥起床,我和你爸爸说几句话。”
“知道了妈妈。”
小三宝脆生生的应著,开始跟赵成泽熟悉了起来。
温蕎拉著沈寄川入了二楼臥室內。
“你说你,跟个小孩子置气做什么?他上次生病是我带去医院的,他可能多想了点,再加上,他爸爸今天要去相亲,你说这孩子,不可怜吗?”
沈寄川哼声,“可怜也不能抢人家老婆给他当妈。”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温蕎笑著戳了下他的脸,说道:“那我不在外交部干了,我辞职了行不行?”
沈寄川立刻说道:“那怎么能行?你又没错。”
说完之后,沈寄川才伸手抱起温蕎,两个人坐在床上,鬱闷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还那么招孩子们喜欢,霍家那小子,现在又多了个赵家小子。他们还真是厚脸皮,直接把孩子送咱们家了。”
沈寄川觉著,他对温蕎可能被人抢走的危机感,怕是到死,都放不了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