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蕎的话相对於赵青洲说的那些,更是多了些人情味,冯胭听著,倒是有几分心动。
但也只是心动了下而已。
她答应了丈夫,想要陪伴他和女儿过安稳的日子。
因此也只好拒绝了温蕎的好意。
当然,温蕎也没勉强继续去说,简单跟冯胭聊完后,温蕎就提出了离开的话。
冯胭倒也没挽留,但对冯胭来说,温蕎的这次到来,更像是对她这个朋友的肯定。
走到院子里,温蕎喊了赵青洲一声,赵司长。
赵青洲回头,很快把烟给掐灭。
“你们聊完了?”
温蕎点了下头,轻笑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聪明如赵青洲,自然是知道温蕎话里的意思,他点头说了句,行。
看这架势,哪里像赵青洲是个领导,反而温蕎像是他的领导似的。
冯胭把人送到门口,看著他们开车离开。
车上,温蕎主动跟赵青洲说:
“冯胭现在不想去国外,她想跟她的丈夫和孩子过安稳的日子。如果你还想找她的话,倒是可以去找找她的丈夫问问。”
“不过,我听说她丈夫从工程师转到学校做老师去了。”
温蕎说完,又道:“非得找冯胭吗?”
其实温蕎作为女性更能理解一个女性,只想著和丈夫、孩子过安稳日子的想法。
但赵青洲是男人,温蕎怕他不能理解。
赵青洲道:“也不是非她不可,而是新闻司需要人,尤其是一些在国外做过事,有经验的同志。”
“我回来再来找她,或者像你说的,去找她的丈夫问问。”
温蕎嗯了声。
她也是没別的办法,冯胭的確是有点本事,但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勉强。
可在赵青洲眼里,我需要人才,而冯胭的確是个用的上的人才。
她精通外语,对国外的政策了解,到了之后,可以更好的融入工作,几乎没有適应期。
再加上冯胭做过特工,更是知道如何传递一些隱秘的信息。
赵青洲想要挖冯胭的心思,温蕎理解,但她也尊重冯胭的选择。
忙到下班时间,温蕎回到家里,也是与下班回来的沈寄川说起了这件事。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出手帮冯胭,为什么啊?你跟她之前就认识吗?”
听到温蕎说起冯胭,沈寄川还是想了下,才知道是谁。
只记得名字,但关於冯胭长什么样子,沈寄川是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冯胭就是那个当年帮我给你送过信的人,是她的领导找我的,她领导牵扯了一些事情,当时的冯胭应该也是受到牵连。”
“什么牵连?”温蕎下意识的问。
沈寄川却故意笑著问道:“怎么突然对一个特工那么感兴趣了?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机密消息?”
温蕎撇了下嘴,转身就走。
“谁稀罕问你,我就是好奇下而已。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还怀疑我从你这里窃取机密?”
“沈寄川,我可是你老婆。”
看到温蕎转身走开,沈寄川立刻不值钱的追了上去。
“开玩笑呢。”他一把扯著温蕎的胳膊,低声与她说,“冯胭的领导,就是被他的妻子举报,说是窃取情报往外贩卖。当时,就那么巧合的,有些机密事情,的確是泄露了出去。”
“冯胭的丈夫不是自己退出工程项目的,是被组织上安排去的学校。 ”
温蕎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冯胭的丈夫有问题?”
沈寄川道:“目前不知道。但我真不知道,你会跟赵青洲去找冯胭。”
“不过从你说的话中,结合赵青洲坚持要用冯胭来看,冯胭这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至於她的丈夫,我知道的不多,毕竟那些事情也不归我管。”
温蕎嗯了声。
轻声说,“我去找冯胭,就是想问问,当年她在国外,我和三宝也在,她能在任务出现问题的时候找到我,那肯定是对我有所观察的。我就问问,她有没有可能,发现什么异常的问题。”
冯胭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却答应了温蕎,会通过外国的人脉,帮温蕎查一下。
其实在国外查中国姓氏的人,尤其是温姓这种很少见的姓氏,没那么难。
有些侦探,只要给钱,什么活儿都接。
温蕎说完后,看向沈寄川,谨慎的问了句:
“那我以后还能跟冯胭见面吗?或者说,我是不是要避开她一些,万一她的丈夫,有问题呢?”
沈寄川笑著说道:“组织上都没查出来,也没进行確定的时间,你怎么就能发现问题了?”
“正常来往,不必刻意担心。”
温蕎嗯了声。
刚与沈寄川说完话,吕雅芝又来了。
她每天傍晚,只要不是忙到特別晚,都会来沈家一趟,看看三个孩子,再给温蕎他们带来一些饭菜。
“妈,你怎么又来了?这饭馆的生意不忙啊?”
吕雅芝笑著说道:“咋不忙啊,我这饭馆的生意可好了,生意兴隆。”
“我想我三个孙子,给他们带来一些菜。这个干炸丸子是我孙女爱吃的,这个排骨,是我俩孙子爱吃的。我还给你带了点螃蟹。”
“早上陈师傅去市场买的 ,最近搞了什么蟹煲粉丝,吃的回头挺多。周末你带著孩子们去吃饭。”
“螃蟹都是蒸好的,正好晚上你们吃。”
温蕎就知道,她妈妈只要来,除了给孩子们带他们爱吃的,也会给温蕎带一份的。
温蕎笑著点头,“我周末打算在您的饭馆里,请上次救了咱们家涟涟的霍琰吃饭。”
“那行啊,菜单我来准备,你们別管了。”
沈寄川忙问,丈母娘吃饭了吗?正好,保姆也將饭菜烧好了,留在家里一起吃好了。
吕雅芝轻声说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还得回去,老吴头天天念叨我忙工作不管了,我这再不回去,他又得生气了。”
看的出来妈妈跟老吴头过的挺幸福。
温蕎也真心实意的为他们开心。
“那您赶紧回去,妈你带的菜太多了,你给吴伯伯带去一些,这螃蟹我也吃不完。”
吕雅芝挥手说道:“我单独带著呢,咋能饿著了他呢。”
说著吕雅芝就要往外走。
温蕎和沈寄川出门送了下。
温蕎看著穿著黑色长裤,黑色的外套里面搭配的是一件蓝色的毛衣,毛衣里面是一件白领衬衫,烫了捲髮的妈妈,光是瞧著背影,都与前世的那个妈妈,完全无法融合在一起。
这一世,她的妈妈,过的很幸福。
温蕎觉著,这也许是她重生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