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著当年的那些记忆,
吕雅芝突然间想到了一些,被她遗忘的东西,忽然间又想起来了。
当年女儿温蕎被送回来的那天,是有个人开小汽车的送来的。
她当时没在家,邻居跟她学的话。
还说,她女儿温蕎去了城里找有钱的未婚夫,可是风光回来了。
谁知道,回来之后的温蕎什么话都不说。
王大勇父子觉著温蕎,肯定是被人嫌弃撵了回来的。
还盘算著让温蕎嫁给王大勇的儿子。
但没过多久,王大勇就变得狠厉奇怪了起来。
对著温蕎破口大骂,说她放荡,在城里跟人乱搞,被人搞大了肚子等等。
突然被温蕎推了下胳膊,吕雅芝才从深思里出来。
“啊,咋了?”
温蕎眼神奇怪的看向吕雅芝,很是担心的问。
“妈,你怎么了?我问你有没有去看小老三,你一直不说话,还在嘟囔,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啊?”
温蕎轻声带著试探的询问了句。
“妈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吕雅芝立刻反驳说道, “没有,我能梦到啥奇怪的事情,我就是,比较担心你和孩子。”
她妈妈的反应不太对劲。
不过现在的温蕎,没心思去揣测母亲的心思。
她自己本身身体虚弱,还要担心三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小女婴。
不知道为什么,从生孩子的时候梦到那个孩子。
温蕎睡觉的时候,会梦到一些婴儿的啼哭,会在孩子的哭声中醒来。
吕雅芝现在的心思很飘忽,女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沈寄川不放心温蕎,总是在孩子和老婆之间来回担心。
晚上他特意加钱,去外面的国营饭馆,给温蕎做了两道清淡的饭菜一份鸡汤。
吃饱之后,温蕎的精神就恢復的很快了。
护士让她把孩子抱来,餵一下奶。
两个男孩哭声很响亮,到了温蕎怀里,就会变得很乖巧。
可温蕎现在还没奶,两个孩子干吃不到嘴里,嗷嗷的哭。
幸好他们知道温蕎要生三胞胎,就是担心母乳不足,提前买好了奶粉。
沈寄川看著温蕎著急的满头大汗,怀里的孩子也因为吃不到奶而哭。
立刻接了苏玫怀里抱著的老二。
让苏玫去拿了奶粉出来。
“苏大姐,你有经验,你给孩子泡一下奶粉。”
说完,沈寄川看向温蕎,脸上带著担心的柔声说道:
“小蕎,没奶就先不喂,別著急。”
“奶粉其实也挺好的,不比母乳差。”
温蕎点点头,眼神里有著对孩子们的亏欠。
可不管前世还是这一次,都是第一次生孩子,也是初次哺乳。
一年前,她还是个刚成年的年轻女同志。
现在,孩子是生了,母乳餵养却成了让她为难的事情。
好在苏玫做事利索,很快就把奶粉给泡好。
试了下温度,刚好。
她拿起一个玻璃奶瓶走到温蕎跟前,认真教著。
“让孩子躺在你的怀里,拿著喂,他自己会吃的。”
温蕎一学就会。
专注而认真的餵著怀里的孩子吃奶。
与此同时,苏玫接了沈寄川怀里的孩子,坐在一旁去餵了起来。
吕雅芝小声问, “那个孩子咋办?这俩抱来餵养,那个孩子怎么餵养?”
温蕎扬眸看向沈寄川, 立刻紧张担心的说道:
“寄川,你去问问医生,小老三怎么问,我妈不说,我都给忘记了,我还做妈妈呢,我这个妈妈一点也不称职。”
沈寄川道:“我问过医生,说是用小勺子一点点的餵。”
“跟餵小鸟似的,她现在很瘦小,很虚弱。”
等把两个大的餵饱后,苏玫和吕雅芝抱著去送到了保温箱內。
病房內剩下温蕎和沈寄川。
温蕎脸微红,轻声的说道:
“苏大姐跟我说,母乳是最有营养的。她说,让我挤点母乳出来,再餵给孩子。”
“我觉著这个办法可行。”
手动挤奶,她还真是挺尷尬的。
可现在,为了孩子能养活下来,不管什么法子,她都想试试。
沈寄川伸手將温蕎的头髮往一边抚了下。
“委屈你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
温蕎点了下头。
其实她想说,就是要再生,至少要三四年了,那个时候沈寄川四十多,估计也难生了……
她没多说生不生的话,只是嗯了声。
温蕎这边开始准备挤奶,再交给沈寄川拿给护士去餵养。
温蕎只知道小女儿虚弱,想著只要能吃,就能活。
沈寄川却是担心著,温蕎期待著女儿的活下来,可医生说,新生儿患有心臟病,但凡有任何一点差池,孩子就保不住。
医生也说了,让沈寄川做好心理准备。
他这几天,真的是度日如年的煎熬,就怕女儿出事,温蕎备受打击。
起初前几次的给孩子餵奶,小小的婴儿只会吞吐,勉强一点点的餵到了嘴里。
后来几次,小婴儿虽说是不睁眼,但本能的开始吸吮。
前来检查的医生,也忍不住跟沈寄川说,或许是有奇蹟发生。
三天后温蕎的身体营养充足,奶水也就来了。
小小的女婴还不会睁眼,但温蕎还是想试试,她想亲自餵一下这个孩子。
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她去了保温室那边,等著时间给小女儿餵奶。
等小女儿不吃了,她才会两个儿子餵。
温蕎的身体情况是可以出院了,但她担心小女儿,就想著多等等。
等餵好孩子回到病房后,温蕎在只有沈寄川的情况下。
询问道:“是不是存摺上的钱不够用了?那我不住院了,我的身体可以出去了。让女儿继续住保温室。”
沈寄川安抚说道,“还没有钱,你別担心。就是存摺上的钱都光了,我也能弄到钱。”
“我就是想著让你回去先做月子,孩子住在医院,我跟领导打过招呼,会对我们的女儿格外照顾一些的。”
温蕎却摇头。
“我寧愿不坐月子,也要守著我的孩子。”
见她这般,沈寄川笑了下,温声说道:
“不是不管她了,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你也是需要休息的,女人生完孩子,都是要做月子,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小蕎,我很喜欢这个女儿,她刚出生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抱她的。”
更奇怪的是,那种悵然酸涩中,又多了一种奇怪的失而復得的喜悦。
他觉著,前世好像就是他的孩子。
他从来不迷信,可在孩子的身上,他竟然感觉像是真的人是有前世今生的。
他和温蕎难不成前世还有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