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妻子说起余梦嫻,李主任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下。
余梦嫻这人绝非简单。
她住在他们家这段时间,李主任不一分钱,却改善了他们全家的伙食。
在李主任眼里,余梦嫻那就是財神爷。
不能得罪。
“余梦嫻怎么对温蕎那么仇恨?”
王月菊跟余梦嫻走的近,早就被余梦嫻的话给洗脑了。
立刻跟丈夫说道:
“余妹子跟我说了,说是,她原本和沈副师长是处对象的关係,因为一点误会,她负气去了国外,这不是打算回国来跟沈副师长重归旧好的,发现温蕎趁虚而入。”
“这温蕎 ,本来是沈副师长养子的娃娃亲对象,来城里投奔沈副师长儿子的,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她这个乡下来的村姑。”
“温蕎又不想回城,就死乞白赖的勾引了沈副师长,我瞧著,是怀孕后逼著沈副师长娶她的。”
李主任嘴角撇了下。
他是觉著余梦嫻挺好,有钱知性。
但老女人和年轻貌美姑娘之间。
傻子都知道选择哪个……
別说沈副师长选择温蕎了,要是这好事儿落到他头上,他指定也选更年轻的那个。
不过现在李主任吃著余梦嫻给的好,不好明面上多说。
李家现在吃的喝的全是用的余梦嫻给的钱。
李主任知道这好处不是白拿的。
因此也没说不让妻子王月菊听余梦嫻的话。
而是跟王月菊说:“以后对於余梦嫻的事情,你听,但不能全听,听了,也不要自己去问,长点脑子。”
“老李,你这话是啥意思?余妹子对咱们家人那么好,她说的话,没错啊?”
“孙副师长也真是的,咱们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他不相信我的话,竟然还帮温蕎说话。”
“等大家都知道温蕎是怎么爬上沈副师长床的,就知道,我可没白说温蕎一句瞎话。”
王月菊说完转身上班去了。
李主任想,温蕎那么年轻,能嫁给北城军区身居高位的副师长。
要是说她没脑子,没心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所以余梦嫻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的。
温蕎也不是个什么好的,年纪轻轻都知道攀高枝儿,高嫁个副师长。
家里的温蕎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苏玫赶忙回屋拿了件衣裳来给温蕎披上。
“小蕎同志,你现在怀著身孕,还是要注意保暖。孕妇生病很麻烦的,很多药都不能吃,会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温蕎点头嗯了声。
“苏大姐,你別管我了,按照我说的,先把酱板鸭做起来。”
苏玫应著,开始往鸭子身上涂抹炒好的酱料。
后来的李琴,则是帮忙装著菌菇牛肉酱。
“小蕎,瓶子都装完了,还剩下不少,家里还有瓶子吗?”
温蕎听到李琴的声音,转身去了厨房。
“嫂子,先將剩下的菌菇牛肉酱装到罈子里,我让苏大姐去定的瓶子到了,再装进去。”
李琴利索的把锅內剩下的酱装入温蕎说的罈子里,满满的一大罈子。
还剩下两勺子装不完。
温蕎让李琴回家去取个小罐子,剩下的就让她拿回家,给王大哥和孩子们吃。
李琴推辞了下,笑呵呵的赶忙回家去取了小罐子,装完又送走,这才又来帮忙。
中午饭李琴是在温蕎家吃的。
李琴也是个讲究人,她自己在温蕎家吃了酱拌麵。
交代放了寒假的二女儿,给丈夫煮点白面,用那牛肉酱拌著吃。
两家离得近,李琴中午也没回去。
连续在温蕎家忙了三天,可算是把这些东西全部整好了。
该装罐头瓶子的全都装进去。
辣子鸡则是装入罈子里。
酱板鸭用油纸包一个个的包好,捆好扎紧了。
温蕎也没白用李琴,在做好这些东西后,给李琴送了一只酱板鸭,一盘子的辣炒鸡块。
牛肉乾和羊肉乾,以及猪肉乾,这些都装入了罐子里密封好了。
她给自己留了几个嚼著打发时间吃的。
剩下的打包好装入布袋內。
让张文书跟著送到边防线值班室的物资,全都给沈寄川送去了。
沈寄川收到小妻子送来的东西后,简直是不敢置信。
除了一封书信,还有两大包的吃的。
关键是这些吃的都是肉。
还是易於保存的肉乾。
身边战士提著东西,放到首长的宿舍就离开了。
沈寄川先拆开了温蕎给他的书信。
看著书信里的內容,沈寄川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
老婆很好,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也都很好。
家里的保姆对她很照顾。
王政委和李琴嫂子对她很友好,家属院里的人与她为善,大家都是和睦互相照顾的。
沈寄川还真的相信了温蕎的话。
他是真的相信了,大家都很喜欢温蕎,对她很好,不曾为难她,更是不因为她年纪小而欺负她。
也或许只是看到温蕎的书信,他心头的喜悦,蒙蔽了理智的头脑。
让他只去想美好的事情。
人在幸福满足的时候,那是觉著全世界都是好人,都是和善的。
就是这个理儿。
沈寄川拆开小妻子给他送来的东西,与值班室的人分了些。
吃了温蕎送来的乾粮,没有人不说好吃的。
十二月上旬,沈寄川值班时最后一次亲自巡逻。
积雪未融,大雪又要將至。
沈寄川在带人巡逻的时候,谨慎为上的带了一些温蕎给他准备的牛羊肉乾。
本来是计划一周的巡逻边界线,因天气预报的大雪突然变成了暴雪。
巡逻的他们被困雪地,寸步难行。
七天之后他们没有走出巡逻的边防线,还迷失了方向。
七天的食物吃完,身边的人渐渐地没了力气。
沈寄川把身上的肉乾分给全部的人。
“首长,您自己还有吗?您別只给我们,您也留点。”
周副连长看著沈副师长递来的肉乾,关心的多问了句。
沈寄川,“我还有,不必担心我。”
“你们先吃点东西,暂时原地休息。我往前走走……。”
“首长,不行,您自己去的话太危险了。”
周副连长看著漫天下雪,两个人面对面的站著,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大雪下的像是有人在天山撒麵粉。
这样的单独行动会很危险。
沈寄川道:“我比你们有经验。我记得上次在这个地界周围,八点钟方向有个信號塔。”
沈寄川想的是找到信號塔,他们可以在那边躲避下风雪,不然继续在这个地方待著,人会被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