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蕎眼神闪烁不敢跟母亲直视。
连忙胡乱找了个理由,说道:
“没事儿的,是我不小心碰了下,可能是充血了。妈,你说我被蛇咬的事情,都多少年了,人家大夫也说了,那蛇没毒。”
可能是因为当时温蕎小,心里害怕,这才引发了高烧。
因为温蕎的高烧不退,吕雅芝才发现,女儿被蛇咬了。
就那么一个女儿,那次也是为数不多,差点要了温蕎小命的一次高烧。
吕雅芝当然记得很清楚了。
吕雅芝嘱咐温蕎说,下次一定要小心点,不要毛毛躁躁的。
这以后进了城,住在沈家,要沉稳点,不然人家会嫌弃的。
吕雅芝还说,沈先生看著就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他们这样的人家,对自己,对別人要求都很高。
听著母亲说的话,温蕎刚才飘忽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真的现在就想跟母亲说,跟她结婚的不是沈海洋。
而是沈海洋的养父沈寄川。
“小蕎,不要嫌弃妈妈囉嗦。要是你爸在,妈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主动去城里找男人结婚的。不过,现在看著,沈家对你挺好的。”
“咱们做人要知足,就咱们这样的门户,能遇到沈先生家这样好的人,也是咱们的运气好。”
“咱们母女两个,要什么没什么。这些年,你跟著我在王家,也吃了不少苦。”
“现在,妈妈能看著你过好,比什么都知足。”
温蕎顿了下语气,认真的问。
“妈,要是我不想跟沈海洋结婚呢?您还是觉著,我得嫁给跟我定下了娃娃亲对象沈海洋?”
吕雅芝望著温蕎,不解地问:
“小蕎,你怎么不愿意了?沈家现在帮了我们,人家刚帮了咱,你现在又说不嫁给海洋了,这,这不成你用人家了吗?”
“妈,沈海洋他……。”
没等温蕎说完,吕雅芝道:“是不是海洋只想让你去城里?你去城里也行,妈不去北城了,妈在老家,不行我就回咱那个老房子去。”
温蕎终究没说,她嫁的是沈寄川……
她妈要是知道了后,肯定不会同意的,不但不会同意她跟沈寄川在一起,她自己也不会再去北城的。
温蕎轻微皱眉。
“妈,咱家那老房子,早就不能住了。再说,咱们本来就是隨我的爸的工作单位给分的,我爸没了,现在您也带我改嫁了,那房子,咱们想住,人家未必给。”
“您先跟我去北城。”
吕雅芝见温蕎迟疑纠结的样子。
心里不免想著,是不是沈海洋只想让温蕎自己进城,並不想带上她。
吕雅芝笑了笑,看著温蕎。
“妈不去北城了。”
要是她去北城的话,让女儿在婆家抬不起头,她就不去了。
温蕎立刻严肃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我说了,去北城也不用住在沈家,我给您租房子。”
“你跟我一起在北城,咱们娘俩离的近点,遇到什么事儿,也能互相照应。”
“妈,我就您一个亲人了,您真的捨得不管不问我了?”
吕雅芝就是个贤妻良母,事事以丈夫和孩子为主,自然是听温蕎的话。
“小蕎,妈知道你孝顺。但妈更想让你幸福。”
“妈,我需要你的照顾。你不在我身边,我过的很不好。真的,我没骗您。”
温蕎为了让母亲跟她一起回北城,不得不说了谎话。
现在的吕雅芝满心以为,温蕎要嫁给沈海洋了,她才愿意跟著女儿去北城的。
要真是她知道了温蕎嫁的是沈寄川,她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温蕎心里藏了事儿,跟著母亲去逛街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兴致缺缺。
她母亲买了些特產,问温蕎,沈先生和海洋都喜欢什么啊?她知道吗?
温蕎说,不太清楚。
先生好像是什么都不缺,物慾很低。
她不知道沈寄川真的喜欢什么。
至於沈海洋,温蕎说,可能喜欢一些大城市里的东西,小县城的,都是乡土特產。
温蕎劝妈妈不要买,没必要。
可吕雅芝觉著,得买点东西,不能空手去。
温蕎的腿內侧,不太舒服,有点疼……
黑灯瞎火的,她只记得沈寄川脱掉了她的外裤,她还穿著半截里裤。
可他一直蹭的。
她刚才没察觉到。
现在跟母亲出来逛街,有点热,身上出了汗。
腿內侧似乎是破皮了,被汗渍浸湿,疼。
好在吕雅芝买了一兜子的精品小米,又买了一兜子去年的生板栗。
她不擅长跟人討价还价,但还是让人抹掉了个零头。
吕雅芝在王家就是奴才一般的存在,手里別想有一分钱。
但买东西的钱,却是她自己掏的。
见温蕎盯著她看,吕雅芝笑著说道:
“我趁著王大勇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绣样子,我让你桂嫂子给我捎带到镇上卖掉。”
“妈攒了点钱,不多。等你结婚,我还想著给你做两身衣服呢,也不知道北城的布料,贵不贵。”
温蕎突然说道, “妈,我不想嫁给沈海洋了。我们去北城,不去沈家,我想跟您在一起,我想孝顺您。”
吕雅芝只当温蕎说的是玩笑话。
“傻闺女,这女人哪能一辈子不结婚啊?”
“沈先生人好,他教的孩子不会差的。”吕雅芝想著。
她是没见过长大后的沈海洋,可她接触了沈先生。
沈先生为人和善,绅士礼貌,是个很好的人,他教的孩子能有多差?
买完东西,他们就回了宾馆。
正好碰到了给沈寄川开车的司机,温蕎跟他打了声招呼。
“李哥,你这齣门去了?”
这个司机不是沈寄川单位开车的那个,这个年龄大点。
温蕎见人喊哥,礼貌又不会出错。
李强点了下头,说道,“先生要让我给他买身衣服,刚回来。”
温蕎嗯了声,李强直接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內,温蕎见母亲在將小米和板栗装在包里。
温蕎趁机去了卫生间。
脱掉裤子,这才看到,她大腿根红了一片,怪不得走路的时候特別不舒服。
晚饭的时候,吕雅芝催促温蕎让她去问沈先想吃什么,温蕎本不想去。
吕雅芝说,让她去问问。
那毕竟是她的长辈,她这做小辈的,要主动的孝顺长辈……
温蕎不得已上了二楼。
刚敲了下门,沈寄川就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裤和半截短袖。
他个子很高,越发显得站在他面前的温蕎,很娇小。
“我妈让我问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你脸色不好,怎么回事?”
沈寄川盯著她的脸问。
温蕎垂下眼眸,小声的说了句,磨的都破皮了……
沈寄川听到了,瞬间一下,他的耳根子全红了。
低声说了句,抱歉,我下次注意。
温蕎抬眸,眼神里带著哀怨,狠狠地瞪著他。
沈寄川却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
“我说了让你走,你还抱著我不撒手,怪谁啊?”
“晚饭我请你们吃,想吃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