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个小孩儿,不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苏娓娓並不是从生下来就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她婴幼儿时期可是个很难搞的高需求宝宝。
睡眠困难、情感强烈、需求频繁、难以满足、对环境敏感、分离焦虑严重等等症状,可把当时的新手爸爸苏新泉给累坏了。
好不容易熬到苏娓娓两三岁,会表达、能沟通、可以去上幼托班之后,苏新泉才鬆了一口气,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没办法,养家、养女儿都是要很多钱的,更何况他还有个爱慕虚荣的妻子。
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的苏新泉,並没有察觉到小小的苏娓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暴力。
徐月牙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母亲,苏娓娓还没有出生时,她就嫌苏娓娓让她脸上长了斑、肚子上长了妊娠纹。
等到苏娓娓出生之后,她不肯哺乳、不肯照顾,几乎不肯尽一点身为人母应尽的责任,苏娓娓是苏新泉一手照顾长大的。
等到苏新泉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之后,照顾苏娓娓的责任就不可避免的向徐月牙倾斜。
可徐月牙不愿意,她嫌接送苏娓娓去幼托班耽误她睡懒觉、耽误她和朋友逛街吃饭,更嫌总是“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地苏娓娓烦。
幼托班的老师也是很现实的,她看出父母对苏娓娓的忽略之后,苏娓娓在幼托班里的待遇也是直线下跌。
没人管她是不是该喝水了,没人管她饭有没有吃饱,没人管她摔倒了会不会疼,需不需要抱一抱、哄一哄。
小小的苏娓娓不是没试过哭闹,可她哭到嗓子哑、哭到扁桃体发炎,都没有人搭理她,渐渐的她也就不哭不闹了。
从幼托班到幼儿园,苏娓娓在苏新泉没看到的地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
等到上小学的时候,已然有几分早熟的苏娓娓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的妈妈好像出轨了,但是她並没有立刻告诉她爸爸。
她不想爸爸妈妈离婚,她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哪怕这个家没有她想要的那般温暖。
小小的苏娓娓使尽浑身解数的缠著她妈妈,討好她、逗她开心,希望她能看在她这个女儿的面子上留下来。
但苏娓娓所做的所有努力感动不了一颗早就想要飞走的心,一声声的“妈妈、妈妈”换来的是徐月牙將她关在家里一个月。
等被消防员从火场中救出来之后,苏娓娓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个月,除了营养不良之外,她最大的问题是有自闭倾向。
苏新泉一直都不知道苏娓娓被关在家里关了一个月,只以为她这是被大火嚇著了,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带苏娓娓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和徐月牙离婚之后,苏新泉再次开启了带娃模式,就连去上班也会带上苏娓娓。
第一次带苏娓娓去孟氏科技上班的时候,苏新泉是有几分忐忑的,他怕苏娓娓会吵闹。
那时候,他已经从市场部的小职员升职到了总裁助理,办公桌就在总裁办公室外。
若是苏娓娓吵闹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办公室里的孟清女士。
但苏娓娓並没有,她就乖乖的坐在苏新泉的身边看书,不吵也不闹,像个洋娃娃似的。
而那时候,孟清女士已经和前夫离婚五年,却也是刚从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走过来。
照理来说,她就算是选择再婚,也该选择和她同一个阶层的人,而不是苏新泉这个下属。
但谁让苏新泉有苏娓娓这个宝贝女儿呢,苏新泉能顺利“嫁入”豪门,苏娓娓也是功不可没。
贴身助理突然带著女儿来公司上班,身为上司总是要过问两句的。
孟清女士在苏新泉带著苏娓娓来上班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苏新泉刚离了婚,女儿受了惊嚇需要贴身陪伴。
身为一个母亲,孟清女士就不可能铁石心肠,她答应了苏新泉带女儿上班的请求。
而苏娓娓也是真的乖、真的可爱,虽然病懨懨的,但特別的听话,苏新泉让她叫人,她就乖乖的叫人。
那一声声的“阿姨”差点儿没把孟清女士的心给叫化了,与当时正值叛逆期、连声“妈”都不肯叫的孟曦凝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小小的苏娓娓跟著她爸苏新泉去孟氏科技上了半年的班。
半年之后,她爸和孟清女士结了婚,她又有了新妈妈,搬进了大別墅,还多了一个嘴硬心软的姐姐。
小孩子喜欢妈妈,这是天性,苏娓娓没能从徐月牙身上得到的母爱,从孟清女士的身上得到了。
她“妈妈、妈妈”的叫,孟清女士从来不会嫌她烦,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应她。
她晚上做噩梦,孟清女士会整夜整夜的陪著她,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她生病的时候,孟清女士会带著她去医院看病,怕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还会带她一起去上班。
她被人欺负了,孟清女士不仅会安慰她,还会帮她出头,教训欺负她的人。
小小的苏娓娓没有看过一天的心理医生,却慢慢从自闭中走了出来,这都是因为孟清女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较於苏新泉这个亲爸,苏娓娓更爱孟清女士这个后妈。
即便她不是从孟清女士的肚子里出来的,但她和孟清女士之间就像是有一条隱形的脐带,她离不开孟清女士。
所以,当苏娓娓看到那份诊断书,当她知道孟清女士生了很严重的病,当她意识到她可能会失去妈妈之后,苏娓娓整个人方寸大乱。
害怕,好害怕,却又不敢问出口,苏娓娓整整一夜都没有一丝的睡意。
人不睡觉就会没精神,没精神就容易没胃口,不吃东西导致整个人更加的萎靡。
苏娓娓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这样不仅会让她爸、她姐和沈鸣錚担心,也会让她妈担心。
她妈自己身体都不好,又怎么能再为她担心呢。
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妈妈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苏娓娓將心中的害怕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谁都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