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於茗涵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说我明天就找人结婚,你会过来吗?”
宋锦荣:“茗涵,別闹了,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想像冷诗柠那样吗?”
“我没有闹,你对我太无情了,我打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於茗涵的声音听起来悲伤极了。
“锦荣,就算做不成情侣,我们也是朋友吧,你为什么要这样躲著我,我就这么让你生厌吗?”
“不是,茗涵,你听我说……”宋锦荣不忍心了,“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一定去,今天真的很累。”
於茗涵带著哭腔的声音:“我还能相信你吗?”
宋锦荣不知怎么回答,那边掛了电话。
车子又朝前开了一段路,宋锦荣的內心很挣扎,其实过去看她,在那边吃顿饭也没什么。
但是,於茗涵对自己的心他知道,不想给她任何希望,那样只会让她陷的更深。
如果自己立场坚定,她看不到希望,也许就会回澳洲去。
他不想伤害她,他之前断言拒绝过,赶她走,结果是,她不顾性命的去撞车。
可现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慧慧带著孩子回了娘家,显然是带著气走的。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前面红灯,他差一点追尾,嚇得浑身一凛,然后强打精神,认真开车。
这时,手机响了,以为还是於茗涵,但一看不是。
对面是朋友陈钱:“我说宋总,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不联繫你,你半年都不会联繫我们一次,这么忙吗,小心累垮了身体,到时別说两个了,你一个都满足不了。”
一听这话,宋锦荣知道朋友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便说:“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在哪呢?”
陈钱:“我哪天都有空,没空的是你,在酒吧,要不要出来喝一杯,知道你不能喝酒,就来聚聚。”
这边的宋锦荣仅犹豫了一秒:“好,地址。”
陈钱:“老地方。”
宋锦荣在前面调头,朝酒吧开去。
不一会,昏暗的包厢里,几个人聚头了。
陈钱起身迎接:“我说,见你一面也太难了。”
宋锦荣走过来坐下,旁边立刻有漂亮女孩,给他倒了杯酒,在递酒给他时,眼神含情脉脉。
宋锦荣没看女孩,只看酒杯:“我不喝酒。”
女孩双手捧著酒杯,饶有兴致地说:“还没见过不喝酒的老板。”
另一个朋友蒋峰说:“那你今天算看到了,这位宋总,可是你们女孩们都喜欢的那种霸道总裁。”
女孩含羞的朝宋锦荣看了一眼,低头道:“看的出来。”
宋锦荣没理朋友的调侃,自己倒上饮料,喝了一口,全程对女孩连个正眼都没给。
女孩也感觉的出,这位不同於其他几人,所以也不敢造次,她端正地坐到了一边。
“怎么了,有心事?”陈钱凑近说,“感觉每次叫你出来,你都是愁眉不展的。”
宋锦荣喝了口饮料,没说什么,但一切都尽在表情里了。
这时蒋峰说:“他有什么好愁的,只能说选择太多,焦虑了。”
刚才倒饮料的女孩在旁边听著,似乎也想窥探这位霸道总裁的心声。
陈钱:“不选择不就行了,全要,宋总有这个实力。”
蒋峰调侃道:“確实有这个实力,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扛得住。”
宋锦荣没理会朋友的调侃,端著饮料,一言不发。
一杯下肚后,他倾身倒饮料时,女孩刚要去接杯子,但宋锦荣假装没看到她伸过来的手。
倒好饮料,端起来,身体朝后,脊背靠在沙发倚背上,心里依然苦闷著。
陈钱一见,招手让女孩及同伴离开,他们要谈心事了。
女孩只好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裙子,不太情愿的离开了包厢。
临走时,还不忘朝宋锦荣投来深深一瞥。
等人出去后,陈钱这才正式问:“怎么了宋大总裁,有什么不能跟我们说的吗,叫你出来是解闷的,怎么感觉你更苦闷了。”
“没什么。”宋锦荣抿了口饮料。
陈钱:“你不说我们也能猜到,还不是两只船踩不稳闹的。”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其他两个朋友也跟著笑。
宋锦荣:“什么两只船?”
陈钱放下酒杯说:“於茗涵没回澳洲,听说打算在这边长住,还是你给置办的房子,是不是想……”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意会的出来。
接著陈钱又说:“照我说,这种事也没什么,只要你协调好,应该没问题,以余慧慧的性格,应该不会跟你闹,说不定还会支持你呢,她是我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另一个朋友接话:“对,我觉得也是,相信於茗涵也不会跟你要婚姻,这样正好,別说你们没那个什么过,在我们面前你就別装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锦荣听著这番话,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於是他带了点慍怒地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另一个朋友接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都能理解,谁不想有这种好事。”
这下宋锦荣真不高兴了。
他烦恼是因为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也不允许自己的婚姻跟父母一样,所以他恪守自己。
但没想到在朋友这里,他被诬衊了,也被贬低了。
於是放下杯子起身,脸上怒意明显:“你们玩吧,我回去了。”
“誒誒,別呀,我们就开个玩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陈钱又將宋锦荣拉回来坐下。
“是啊,怎么还生气了。”另两个朋友一见,也赶紧改口赔笑,“我们开玩笑的,开玩笑。”
不是宋锦荣开不起玩笑,而是他想到了父亲,他们家背地里的事没人知道,这是他心里的耻辱。
陈钱赶紧举杯道歉:“別生气,都怪我,虽然我们是开玩笑,但我们也在替你分忧。”
“少操那份心,不用了。”宋锦荣没有愤然离去,也算是给了朋友面子,
陈钱又赶紧赔笑脸,他端著酒杯凑过来:“誒,锦荣,说真的,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
宋锦荣面无表情:“想知道什么?”
陈钱:“想知道你心里到底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