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於茗涵仍然没有醒来。
余慧慧倒是生了,预產期提前了。
那天她毫无徵兆的肚子疼,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疼,这才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检查,孩子要早產了,於是余慧慧被推进了產房。
宋锦荣还以为这次还会像上次那样,一波三折,结果不是,一来就要生了。
余慧慧在產房里拼尽了全力,几乎是在生死线上挣扎,那惨烈的叫声犹如鬼魅。
许美玲和宋锦荣等在外,两人都十分的不安和焦急。
许美玲双手合十,祈祷佛祖保佑,让儿媳能减轻点痛感。
而宋锦荣的心情跟母亲一样,他恨不能进去替余慧慧承受那十级的断骨之痛。
终於,在经歷了三个多小时的奋战后,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许美玲在听到是男孩时,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她跟保姆一早就看出是男孩了,还真不错。
宋锦荣倒还有两秒的怔愣,没想到又是个儿子。
平时说归说,没查过,更没有科学依据的推算,他还是抱有幻想的,现在幻想破灭了。
宋家的保姆一听少夫人又生了个男孩,几人凑在一起,直夸余慧慧命好,四个儿子,那少夫人的位置可是坐的稳稳噹噹了。
孟兰和老公一听又是男孩,两人脸上也高兴,那有什么办法,男孩就男孩吧。
当余慧慧惨白著脸被推出来时,宋锦荣跟许美玲急忙迎上来。
许美玲先看的是孙子,而宋锦荣则走到余慧慧床前,俯下身,用手將她额前的头髮捋了捋。
“慧慧,你很厉害。”
余慧慧虚弱极了,脸色苍白,她笑了笑:“老公,怎么又是个儿子啊。”
宋锦荣笑了,低头亲了亲余慧慧湿漉漉的头髮:“不要女儿了,再也不生了,你辛苦了,还疼吗?”
余慧慧点头:“疼。”她刚想撒娇让宋锦荣疼疼她的。
这时,医生进来交待事项,宋锦荣只得先让开,他走过来看儿子。
那个小傢伙攥著小拳头,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细软的头髮贴在头皮上,眼睛闭著,看不出好看。
但是许美玲却早就惊呼了:“你看我们多漂亮,这额头,鼻子,嘴巴,都跟锦荣小时候一模一样。”
孟兰也凑过来看,她感觉像女儿,跟女儿小时候很像,但既然人家先说了,她也就只好闭嘴了。
医生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接下来一家人围著小宝贝夸个不停,这时,宋锦荣身上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外面,接通。
电话是医生打来的:“是宋先生吗,病人醒了。”
“她醒了?”宋锦荣吃惊又惊喜。
“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宋锦荣说著掛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到余慧慧床前:“慧慧,茗涵醒了。”
“她醒了?”余慧慧也很惊喜,她醒了还好,如果一直不醒,她跟宋锦荣的生活就会蒙上一层阴影。
宋锦荣:“刚医生打电话来说的。”
余慧慧:“那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那我过去看看。”宋锦荣的大手在余慧慧的头顶上摸了摸,“我等会就过来。”
“好,去吧。”余慧慧冲他笑一笑。
宋锦荣点头,又摸了摸她,这才转身离开。
……
这边,於茗涵醒来后看著陌生的环境,她迷茫的像个孩子。
当宋锦荣进来的时候,她看著他,感觉像隔了两个世纪的人又见面了,但她却记得他。
於茗涵:“锦荣,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茗涵,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宋锦荣看著她的眼睛:“你出了车祸,昏迷了三个多月。
“我出了车祸?”於茗涵手撑在头上,似在想,但是一想,脸上便呈现出痛苦之色,“我的头……”
宋锦荣安慰道:“茗涵,你现在刚醒,先不要想这些,慢慢来。”
“锦荣……”於茗涵看著他问,“我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我,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什么了……”
“什么都不记的了吗?”宋锦荣惊慌道,“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这时,几名医护进来,准备再给她做一次全面检查。
“医生……”宋锦荣叫住一名医生,“病人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这个吗……”医生边朝外走边思考:“这个不好说,先检查看看结果,我们也无法给出確切的时间。”
“一般情况下,病人在车祸中大脑受到重创,昏迷时间较长,醒来后有可能会发生这种失忆的现象,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再进一步检查才能下结论。”
宋锦荣:“医生,病人不是全部没有记忆,她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父母和朋友。”
医生:“那她这种情况还有点复杂,因为不是完全的失忆,而是有选择性的失忆。”
“这方面的原因有可能是心灵受到过严重打击,无法面对现实,从而导致选择性失忆,这种情况要看后期的治疗与恢復,或许会慢慢好转。
於茗涵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男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知道自己在澳洲长大,父母是做什么的也都记得。
至於其他的,她就不记得了。
她连父母的死都忘记了,更不记得跟宋锦荣分手了。
她好像不是失忆,而是记忆退回到了几年前,退回到她还没跟宋锦荣分手的时候。
……
几天后,余慧慧出院了。
她也知道了於茗涵的情况,有时她真想问,她是不是装的,为什么该记得的不记得,不该记得的都记的。
但是,於茗涵毕竟受过严重的伤,昏迷了三个多月也是真的,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说她是装的呢。
於是,余慧慧出院没多久,於茗涵也出院了,她又回到了宋家。
这次是不得不回来,因为她记得宋锦荣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