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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锦荣,带我离开
    “妈……”宋锦荣说:“这事我跟慧慧解释过了,她也表示理解,茗涵的父母去世了,是车祸。”
    “她在那边没有一个亲人,而且她受了打击,情绪时好时坏,我没办法置之不理,就只能先將人带回来休养一段时间。”
    对於她父母在意外中去世,许美玲听著倒挺同情的,因为同情,她的神情也有些沉重。
    缓了一会,她又说:“慧慧能理解,但不表示她心里能接受,我也是女人,我明白这种感受。”
    说完,她沉默了,相信宋锦荣也明白母亲沉默的意思。
    想当初,父亲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何尝不是这种情况,但他不是父亲,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妈……”宋锦荣深吸口气说:“我不会对不起慧慧,我知道怎么做,等茗涵情绪好一些,我会在外面帮她租套房子,让她重新生活,要是她想回去就回去,这只是暂时的。”
    许美玲心想,男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虽然面前的人是她儿子,但也是一个男人,又能例外吗。
    “於小姐在澳洲那边,就没有其他的亲戚朋友了吗?”
    宋锦荣:“有几个同事,其他亲戚都在国內,他父母是独生子女,没有至亲,好像她爸爸这边还有个堂兄,但也早就没来往了,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通知谁。”
    “哎!”许美玲嘆口气,心里泛起酸楚,多可怜的丫头啊。
    接著她又说:“锦荣,这些天你经常出差,是不是就是过去看於小姐的?”
    宋锦荣一听,在自己的妈面前,他只能承认:“是的,妈……”他低头,两手用力交叉相握。
    “茗涵因为父母的离世受了刺激,情绪崩溃,自杀过几次,送医时,医院那边有我体检的记录,是那边的医生联繫了我。”
    “我过去帮她处理了她父母的后事,没多久,茗涵又一次自杀,人是救过来了,但精神恍惚,这种情况,只能住进康復医院,可当我再一次去看她时,我不知怎么形容她当时的状况……”
    说到这里,宋锦荣的喉咙发紧,他张开手扶在额头上,心里涌上悲伤。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不能不管她,不然,她会死在那里,她不是神经病,她只是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而已。”
    许美玲听著,內心同样也涌上难过,是啊,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神经病呢,呆在那种地方,人迟早会疯掉。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儿子的做法。
    宋锦荣又继续说:“决定带她回国时,本来想將她父母留下的两处房產卖了,但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当有一天她能面对的时候,也许还会回去。”
    许美玲说:“是的,还是別卖了,等她好了,说不定还愿意回去,到时那边总归有个家。”
    这样一番谈话下来,许美玲原本还想批评的话,现在的情感都不知被带到哪里去了。
    最后,她感慨道:“哎,可怜啊,所以说,还是有个兄弟姐妹好,你看慧慧,给你生了三个儿子,这胎我看八成还是个儿子,这以后家里可热闹了。”
    说著,她走过来,拍了拍儿子:“那就让於小姐暂时先留下吧,家里有保姆,也能照顾好她,平时我也在家里,但是你……”
    说到这里,她语重心长地说:“锦荣,你要记住,你是个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的人,千万不能做让慧慧伤心的事,知道吗?”
    “妈,我知道。”宋锦荣站起来,似在保证:“我对茗涵只是同情,您放心,我不会对不起慧慧。”
    “那就好。”许美玲说,“我知道,你跟你爸不一样,你隨我,心软,重感情,行了,回房休息吧。”
    ……
    这边房里的余慧慧,现在孕期快四个月了,胎像也稳了,她心里猫爪一样馋宋锦荣的身体。
    可等宋锦荣回来时,她半臥在床上睡著了,肚子被她在下边微微托著,小脸红扑扑的,睡的正香。
    宋锦荣笑了一下,进去洗漱,出来时,躺到床上,刚才说了於茗涵的遭遇,现在还没法平静。
    他忘不了当他再次去看於茗涵的时候,她坐在一棵树下,身上穿著病人的衣服,目光没有聚焦。
    她看著远处,无悲无喜,她是那样的孤单无助,柔弱可怜。
    当初认识的於茗涵聪明美丽,无忧无虑又不諳世事。
    他走过去唤了她一声,许久后,她的眼里终於有了情感,“锦荣,带我离开。”
    她哀伤的祈求他,像个想得到温暖的孩子。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揪痛了。
    去办理出院手续时,那里的人说,这是她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时,余慧慧在睡梦中翻个身,抱住了他:“老公。”
    宋锦荣伸手將她捞过来,一看,那傢伙还闭著眼睛呢。
    怀里搂著她,心被暖意包裹著。
    而这边房里的於茗涵,睡在一张很软的床上,恍惚间她看到父母从一束光里朝自己走来。
    他们向她伸手,想要带走她。
    “爸,妈,別扔下我。”她赤著脚追出去,可是一声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梦境。
    她惊恐地睁开眼,眼前似乎看到那天发生的场景,父母被一辆大型车撞飞,接著又被重重碾压。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警方和法医將她父母从车底拉出来时,已经看不清面目,血肉模糊。
    满地的肉泥和血浆,她父母身上没有一块好骨头,全都碎裂了,那一刻,她昏了过去。
    以后的事,她记不起来了,但在记忆的最深处,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一直都在。
    当他迎著光向她走来的时候,她喊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