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略肥的身体压著她,冷诗柠偏过头,脑子里闪过宋锦荣的脸,她闭了闭眼。
褚成业从头闷哼到结尾,就好像他在做著让他非常吃力的事。
完事后,他翻身倒在一旁。
从始至终,两人之间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没有一句言语交流。
冷诗柠想说点什么,就在她酝酿时,听到身边传来了酣声。
天亮时,褚成业起床,穿戴一新。
他边扣袖扣边说:“诗柠啊,今天是周末,成成和月月今天回家,你去接一下。”
冷诗柠躺在床上,心里有著无法宣泄的怨气,她没心思帮男人打理衣服。
“知道了。”冷诗柠顶著一头乱髮坐起来,怀里堆著被子,“成业,有时间我们谈谈吧。”
“怎么了?谈什么?”褚成业说,“我很忙,要谈的话,你昨晚怎么不说。”
冷诗柠朝后撩了下头髮,心想,昨晚你给我时间说话了吗。
“我没说现在谈,我是说有时间。”
昨晚,她想了很多,她冷诗柠家世不差,本人也很优秀,在这段婚姻中,她不是弱者,不是吗?
褚成业说:“你是想谈没去蜜月的事吧,我给你说过了,我很忙,再说,那个蜜月有什么好度的。”
“不是谈这个。”冷诗柠说著起床,身上很不舒服,感觉哪里都疼。
“那谈什么?”褚成业像是没了耐心。
“等有时间再说吧。”冷诗柠穿著睡衣,蓬头垢面去了洗手间。
褚成业盯著那道身影走进去,心想,大美女不化妆也就一般,没什么特別之处。
楼下餐厅,吃饭的只有夫妻俩。
这栋別墅不是新的,是十几年前购置的,也就是说,褚成业跟前妻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结婚前,冷诗柠也谈过房子的事。
褚成业说別墅还很新,没必要换,要是她不喜欢,可以把里面重新布置。
这是重新布置以后,客厅和餐厅相连,家里有两个保姆,一个负责卫生,一个负责做饭。
冷诗柠坐下时,保姆將早餐摆好放到她面前。
这让她不禁想起,宋锦荣家好像还没有这里大,家里光保姆就有四五个。
吃饭时,褚成业说:“成成和月月你都见过,回头接他们时,提前把他们喜欢吃的准备好。”
保姆立在旁边急忙答应。
但褚成业却將目光望向冷诗柠,意思是,我在跟你说话。
而冷诗柠呢,她很想说,我又不是保姆。
但想想还是忍了,她虽然不是保姆,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孩子们的后妈。
於是她点头道:“好,知道了。”
褚成业又说:“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周妈。”
立在旁边的保姆姓周,她上前一步说:“知道了先生。”
褚成业不耐烦了:“我没跟你讲话。”
冷诗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褚成业会是这样一个人,他有脾气,不喜欢被人忤逆。
“好,我知道了。”
冷诗柠不得不开口,但心里的委屈不断膨胀,这就是她最好的选择吗。
突然她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
吃完饭,褚成业拿上包,咳嗽一声:“我上班去了。”
冷诗柠起身,站在她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算知道也不想说。
褚成业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司机启动好车子等在外面。
当家里没有了那人以后,冷诗柠走回到餐桌旁,颓然地坐在那里,不用吃她就饱了。
这时,周妈走过来,恭敬道:“太太,中午您在家吃吗,需要准备什么吗?”
冷诗柠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就跟她刚从梦里惊醒一样。
“对了周妈,少爷和小姐都喜欢吃什么,她们几点放学,我应该去哪接。”
周妈蹙眉,心想,你这后妈当的不合格啊,难道之前不知道吗,但她还是一五一十的答了。
答完又说:“太太,少爷还好,不太讲话,但小姐有点任性,以后您要小心点。”
冷诗柠笑笑,没有讲话,起身上楼,似乎胸有成竹似的。
下午去接的时候,因为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
名叫褚月月的女孩便冲她发火:“我说后妈,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褚月月上的是女子学校,初二,正是叛逆期,特別是面对她这个年轻的后妈。
冷诗柠:“路上堵车。”说著她启动了车子,“现在去接你哥。”
褚月月:“周末当然堵车,难道你就不能早点出门吗,害我等了这么久,估计我哥这会早到家了。”
冷诗柠:“你等很久了吗,我也没迟到几分钟啊。”
褚月月很烦地说:“你不知道我们会提前放学吗?”
冷诗柠也不惯著她:“不知道。”
“你!”褚月月气的抱著手臂:“直接回家吧,我哥一定不会等你的。”
冷诗柠先是打了电话,一打,果然先回家了。
她掛了电话,颇有些无奈的表情。
旁边褚月月幸灾乐祸道:“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我爸。”
冷诗柠没讲话,心却沉到了谷底,这就是她將来要面对的继女吗。
兄妹俩在婚礼上见过,两人都叫她阿姨,说是『妈』字叫不出口,要让她喊的话,她就直接喊后妈。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讲话,褚月月心里憋著气,有人能喜欢后妈都怪了。
回到家,已经做好了他们喜欢吃的饭菜,保姆陆续朝桌上端菜。
冷诗柠也不能閒著,她从保姆手里接过一碗鱼汤,刚要朝桌上放的时候。
褚月月一抬胳膊,直接就给掀翻了。
『啪』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两人同时叫了起来。
一大碗鱼汤有一多半撒在了冷诗柠的身上,一小部分溅到了褚月月身上。
“你没长眼睛啊。”褚月月先发制人。
她一边指责,一边看著自己还没来得及换掉的校服。
幸好鱼汤不是滚烫的,保姆拉著她去清洗,她不肯,说是要等爸爸来,让他看看。
冷诗柠从没这么委屈过,她胸口一片灼热,浑身上下都是油污,狼狈不堪。
褚月月嚷道:“你要是没做过家务就不要做,直接躺平等死算了,谁要你干活的?”
冷诗柠提上一口怒气,然后又慢慢释放出来:“褚月月,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管。”
说完,她拉了拉贴在皮肤上的衣服,上楼去了。
褚月月被懟,一万个不服:“你等著,我一定告诉爸爸,让他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