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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过往那些事
    “不去。”余慧慧说。
    孟兰犹豫著:“你大姑打电话时说了一通好话,不去会不会不好?”
    余慧慧冷哼:“大姑以为自己脸大是吧,凭什么她发號施令別人就要听,不去!”
    她边说边朝房间走:“妈,您忘了上次了,我们去了,原来是人家的结婚纪念日,害得您跟我爸坐在那里难堪。”
    孟兰没再讲话,想等老公回来再说。
    回到房里,余慧慧手机上收到一条添加简讯,是表嫂將她拉进家族群的邀请。
    她没同意,將手机扔一边,冷笑,想当初,建立这个家族群的时候,她跟她老爸也在这个群里。
    小叔在群里对她爸妈直呼其名,吐槽她爸妈,说她爸妈见钱眼开,想钱想疯了,居然跑去要跟他分帐。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几年前爷爷去世,两家出钱办丧礼。
    扛幡的事本应由长子长孙做,但因为她们家没有男孩,这件事就轮到堂弟身上。
    丧礼办的很隆重,本来三个姑姑也都不差钱,以大姑为首,该为爷爷置办的东西一样都不少,很是风光。
    来了很多人,早些年农村还有拜把子一说,村上有一半人是小叔的把兄弟,爷爷去世,跟小叔有交情的人前来弔唁。
    而她们家这边没什么人,她爸有朋友,但不多,比起小叔呼朋唤友的本事,那是差远了。
    那些衝著小叔名义来的就有几十人,那些人又拖家带口,收的礼金也都记在小叔名下。
    而爸爸的朋友就十几个,她们家收的礼金少的可怜。
    既然收了礼金,那就要管饭,所以大摆宴席,丧事办了三天,最后爷爷入土为安,丧礼也就结束了。
    最后到了分帐环节,小叔请了家族里的一位长辈来作见证,结果她们家只分到区区千把块。
    要知道,办丧礼的钱是两家出的,可小叔家却分到了上万块。
    当她爸拿著这些钱回来的时候,越想越不对,为什么我跟老二家出一样多的钱,可最后我才只分到这一点呢?
    她妈说,这个帐不能这么算,老二不能把记在他名下的礼金拿走,要知道,你那些兄弟及家属吃的丧席钱,可是两家出的。
    她爸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帐是不能这么算,她爸当即表示不服,跑去找那个长辈,想要把事情说清楚。
    结果那个长辈说:“我谁也没偏帮,我就是按帐面上的钱来分的,公平合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找老二去。”
    她爸越想越气,就去找小叔,说这个帐不能这么算,冲你名义来的人是多,你收的礼金也多,这点我承认。
    可那些来的人,吃的酒席钱可都是两家出的钱,结果你把记你名下的钱先划走了,那这样算不公平,要算帐就应该把你手里的钱拿出来一起算。
    结果小叔指著她爸的鼻子骂:“你看我分钱多眼红是吧,有本事你也找这么多朋友来捧场,你没本事收到钱,就想来问我要钱,我看你是穷疯了。”
    小叔手叉腰,理直气壮把她爸一顿好骂,嚇得她爸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
    回来后,给她妈说:“哎,咱爭不过就算了,他吃进去的钱,你想再让他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我了解他。”
    可是她妈受不了这气,就去找奶奶评理。
    奶奶说:“我不懂这些帐,我就知道谁出的多,谁就分的多。”
    她妈说:“两家出的一样多,老二凭什么这样分?”
    她奶奶说:“你们是当老大的,一点当老大的样子都没有,这要是老二,人家才不跟你们计较这点小钱呢?”
    她妈一听,气的跟她奶吵了几句,然后又把电话给大姑说了这事,想让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妈就问,“大姐,你说这个帐应该这样分吗?”
    大姑说:“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我管不了这些,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让他吐出来,没本事你们就忍著。”
    她妈一听气哭了,因为不想吃这个亏,便一个人跑去找小叔理论。
    余慧慧放学回来,听人说她妈跟她小叔家打起来了。
    她嚇了一跳,放下书包就去找她妈,当时围了很多人,她妈倒在地上,头髮凌乱,嘴里还不住向围观的人说冤情。
    可是看热闹的人,因为都不想得罪人,谁又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余承运夫妻俩,趾高气扬地向路人说是她们家不讲理,嫌钱分的少,你分的少那是你收的礼少,居然还想跑来要我这一份,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余慧慧拨开人群,上去把她妈扶起来,“妈,咱们回家吧。”
    她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不走,我要让大家来评评这个理,一样出钱,凭什么你分的多,我们分的少?”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站出来。
    余慧慧扶著她妈,站在人群里,羞的头也不好意思抬,看热闹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人家无非就是看个热闹。
    母女俩孤立无援,样子很狼狈,小叔指著她们骂道:
    “妈的,赶紧给我滚,老大来要钱也就算了,你一个女人还想上门来要钱,没打你就算好事了。”
    有好心人劝她们离开,说这事就算了,毕竟是亲兄弟,闹这么难看让人笑话。
    她妈还想上去理论,被熟悉两家人的邻居拉住,劝道:“你们娘俩还是走吧,吵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这事你们家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长期以来,小叔有恃无恐的原因,除了这边他被偏疼以外,小婶娘家还有两个哥哥也能替他家出头。
    小婶是一个村的,娘家离的近。
    而她妈是远嫁来的,在这里没兄没弟,更没人撑腰。
    那时余慧慧年龄还不大,不知道仇恨是什么,她只是很气很气。
    后来听妈妈说,她跟小婶拉扯时,小叔护著小婶,一拳打过来,她才倒在地上。
    她爸知道后,却只能抱著头蹲在一边不讲话。
    她妈气极了就跟她爸吵,骂她爸没用,说自己嫁给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爸不讲话,骂极了就只能躲出去。
    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她们家跟小叔家也就彻底决裂。
    那几家拧成一股绳,好的就像一个人,而余慧慧家被他们隔离在外,他爸就像个外人,奶奶也从不来他们家。
    后来建群,表嫂不明就里,把她们家也拉进群里。
    有一天,小叔在群里提起当年分帐的事,大姑二姑三姑都在群里纷纷附和。
    小叔囂张道:“那个孟兰还舔个脸跑来要钱,老大都没本事,她倒能耐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早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