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是吧?(求月票!求打赏!求推书!)
安府,灵堂前。
安老爷面沉如水,双拳紧握,他本就看不上穆棱那个油嘴滑舌的混小子,可女儿却铁了心要嫁。
在女儿苦苦的哀求之下,自己最终还是心软了,任由他们发展。
结果呢?结果就闹出了今天这等行径!那个叫穆棱的小子,还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一定会照顾好琴瑶。
果然!一个说书的,满嘴果然就没有一句靠得住的话!现在,自己的女儿撒手人寰,他这个罪魁祸首,却连人影都见不着!
官府的定案,说是自杀,门窗紧闭,留有遗书。
可他安老爷不信!大婚在即,女儿怎么可能自尽?就算真是自尽,那也一定是穆棱那个小子逼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却偏偏是自己的女儿?!
女儿死了,他甚至都不敢露面,来灵堂前磕个头,道个歉!要是让自己再见到那小子,自己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
雨巷中,林清风的目光越过高墙,投向了安府的大堂之内,他听着那哭丧人干嚎,眉头先是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职业哭丧啊,他想起了归曦宗的祭,那哭起来,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能把路过的狗都给哭抑郁了。
再看看眼前这个,这哭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太业余了!要是让祭他知道了,那绝对会认为是在侮辱“哭丧”这个神圣的职业!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人在办丧事,自己要是不上去给他点个笑穴,总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浑身难受!
林清风对着苏灵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隐去身形,足尖一点,跃上了旁边院落的屋檐。
苏灵儿呆呆地看着屋檐上大师兄的背影,不是……大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
……
“小姐啊——!您死得好冤啊——!”那哭丧人声嘶力竭地干嚎着,袖子下的双眼却毫无半分悲戚。
他的目光,缓缓滑过灵堂,最后钉在了敞开的棺椁之中,那安小姐苍白而依旧美丽的脸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的不是哀伤,而是一种兴奋,抠门的老东西,就给这么点钱……
他心中暗骂,但钱已经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了。
来之前,钱庄中的那位富家少爷可是又又又又找上了他,那人得知安小姐死去也表现的很是伤心,但似乎有着特殊的癖好。
他开出的价码是两百两银子,要他设法取下安小姐的一块指甲,最好,还能剪下她的一块皮肤,这样好给他留个念想……
啧啧,真不清楚这人怎么来的癖好……人都死了你要块皮肤来睹物思人?
你这上月不是还喜欢着另一个小姐,让自己帮你整点人家死后的皮肤?这么快又换新的了?对尸体你还喜新厌旧?你这人是恋尸癖吗?人家不死你就没点行动?唉,这些人就老有些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过两百两,这足够他挥霍好几个月了!
风险?富贵险中求!给他干了这么多年,他早已驾轻就熟,利用哭丧时悲痛过度,扑倒在棺椁上瞻仰遗容的瞬间,藏在指甲缝里的小刀片就能得手。
毕竟一块死人的皮肤只要及时用袖子遮住,谁又会在意呢?这安小姐生前是何等金枝玉叶,死后却要被自己这种人亵渎,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那哭丧人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了嗓子眼。
时机到了。
他看着背影佝偻的安老爷,看着周围那些沉浸在悲伤中且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宾客,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蠢货。
他心里想着,两百两银子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他仿佛已经能闻到福满楼里最烈的酒香,能感觉到怀中最软的姑娘。
这一切,只需要一个动作。
在那身体与棺椁接触的短短一瞬间,利用视觉错误,他那薄如蝉翼的小刀片就能轻而易举地割下他想要的东西再恢复原状,就像没有触碰过一般。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为逝者悲痛欲绝的哭丧人,甚至还会因此多赏自己几个钱!
他眼中的贪婪与淫邪之火燃烧到了顶点,情绪已经攀升至巅峰。
就是现在!
“小姐啊!老奴舍不得您啊——!”
他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凄厉哭嚎,双臂夸张地张开,整个人朝着棺椁直直地扑了过去,袖中的右手已经张开,锋利的小刀片在衣袖的阴影下蓄势待发!
轻而易举!马上就要得手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棺木,就在他脸上的悲痛即将化为得手的狞笑的那一刹那——
“呜……呜……噗……”
一股荒谬的但又完全无法抑制的笑意,猛地从他灵魂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意志!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哭嚎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弯,变成了一阵喜庆癫狂的爆笑!
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不!为什么会笑?!停下来!快给我停下来!
他想控制,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那股笑意像一个恶魔,夺取了他全身的控制权,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因为狂笑而剧烈地扭曲着,脸上涕泪横流,表情却是在狂喜!
完了!
职业的本能让他在这万分之一秒的惊骇中,做出了唯一的自救动作,他那只原本要去亵渎遗体的手,强行将那刀片收回了指缝之中!
如果那刀片被人看到,今天他恐怕没法活着走出这间祠堂!干了这么多年,怎么这回翻车了呢?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绝望地想,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棺椁边上,笑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
整个灵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家丁,全都石化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哭丧人,一边发出仿的狂笑,一边张开双臂,以一个极其猥琐的姿态扑向小姐的遗体!
跪在地上的安老爷,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这一幕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充血!
“砰!”哭丧人重重地摔在棺椁边上,笑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他想解释,他真的想解释!但他更想知道,自己干哭丧和这种满足特殊癖好的活这么多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是……哈哈……听我……噗哈哈……解释……哈哈哈哈……”
安府之内,安老爷的理智崩断了。
“笑?!畜生!!!”他一声怒吼,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带倒了身旁的火盆,“我女儿死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哭丧人还在狂笑,他想解释,但嘴巴完全不受控制。
安老爷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怎么?是看不上我们安家这点钱,故意来砸场子的是吧?”
哭丧人虽然确实认同这话,给的钱还不够那钱庄少爷的零头呢,但职业本能让他强行从笑声的间隙里挤出几个字:“不……不是……哈哈……老奴我……我控制……哈哈哈哈……不住啊……老爷……哈哈……”
虽然他确实是看不上这点钱,也确实图谋不轨,但这笑场的锅可不能直接背了啊!
安老爷看着他那副边笑边解释的滑稽模样,气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他本就因丧女之痛和对穆棱的怨恨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这哭丧人一点,彻底炸了。
“控制不住?”安老爷怒极反笑,他上前一步,揪住哭丧人的衣领,“好!好一个控制不住!”
“来人!”他对着门外嘶吼,“给我把他拖出去打!”
“既然看不上我们这点钱,那就多送你点钱来给你看伤去!”
……
苏灵儿也学着林清风的样子,隐匿身形,跃上了屋檐,她刚站稳,就看到了堂中那荒诞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大师兄,有你这样的吗?!人家办丧事,你去点人家的笑穴?!你这也太缺德带冒烟儿了吧!太不是人了吧!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你这还是修仙之人吗?!你这修仙之人的恶趣味怎么这么多啊?!
人家话本里的仙人,要么是一剑光寒十九洲,再不济也是手持拂尘,勘破天机,你倒好,你修的是灵堂笑穴指吗?!
这……这就是魔宗大师兄的恶趣味吗?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不在乎世俗眼光!
苏灵儿看着堂下乱作一团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