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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倒霉宗主,瞬间归西
    三人循著秘境灵气脉络往深处走,没半柱香功夫,孟希鸿忽然驻足,指著前方一片遮天蔽日的古榕林:“前辈您看,那片林子根系盘绕如网,树冠密不透风,正好藏人。
    此地灵气更是异常,比外围浓郁三倍有余,正好能掩盖我们埋伏时的灵力波动。”
    云松子眯眼打量,只见林中最粗的一株古榕约需十余人合抱,虬结的根脉隆起丈许,形成天然屏障。
    枝叶之间繚绕著淡青色灵雾,灵气氤氳,確是埋伏的上选。
    他正欲点头,坐下独角灵兽却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扭头凑向一旁开著粉的灵草。
    草叶圆润,露珠晶莹,赫然是能解百毒的“凝露草”,兼有寧神安胎之效,对孕期女修尤为有益。
    “你这孽畜,倒比你主子还会找宝贝!”云松子笑著拍了拍灵兽的颈背,刚要伸手摘草,孟言巍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师尊,这草旁边有『噬灵蚁』的巢穴,您看草根下那点黑土,是蚁群的分泌物。若直接摘,蚁群会顺著灵气扑上来,它们专啃灵力经脉,虽伤不到您,却也麻烦得很。”
    云松子手一顿,低头细看,果然见草根缝里藏著几粒芝麻大的黑蚁,正顺著露珠爬动。
    云松子低头细看,果真有几粒芝麻大小的黑蚁正在草根处爬动,不由朗声大笑:“好徒儿,眼力比你那精打细算的爹还毒辣,以后带你出门,为师可省心多了。”
    孟希鸿在旁嘿嘿笑:“这都是芸娘教的,她说出门在外,多瞅一眼草木虫蚁,少遭三分麻烦。”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玉盒,又取出一小撮晒乾的“驱蚁草”,还是上次从五丰县带出来的家常备用药草,他竟一直带在身上。
    隨后捏碎了撒在凝露草周围,黑蚁果然纷纷退散,他才小心地將草挖出来,塞进孟言巍怀里:“给你娘留著,她如今有孕在身,这草熬水正好滋补。”
    云松子看得摇头轻笑:“你这孟家族长真是事事操心啊,连妇人安胎的物事都时刻惦记。”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符纸,指尖浩然气凝聚,凌空书写一个“困”字,隨手拍在榕树主干上。
    符纸触干即隱,树根间顿时泛起淡金纹路,如活物般沿根系迅速蔓延,形成一道无形阵基。
    云松子手法连变,数面阵旗依序飞出,分別钉入乾、坤、震、巽四个方位,隨即隱没不见。他袖袍一拂,阵光微闪即隱,整个榕林气息顿时为之一变,灵气虽依旧充沛,却隱隱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此乃『千钧缚灵阵』,入阵者如陷泥沼,修为低者直接压落一两个小境界。
    只可惜布阵繁琐,不能临敌急用,否则倒是一门绝技。”云松子捋须轻笑,特意看了孟言巍一眼,细心解释,“我们便在此静候鱼儿上鉤罢。”
    话音刚落,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著阴惻惻的冷笑:
    “果然藏在这里!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逃!”
    三道黑影疾掠入林,为首之人黑袍青面,腰悬骷髏头坠,正是阴煞宗宗主柳玄,筑基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
    他身后跟著两名炼气巔峰的长老,另有四名弟子各持黑气繚绕的长剑,而之前孟希鸿放走之人也赫然在列,显然已是倾巢而出。
    柳玄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衣襟染“血”,气息凌乱,孟言巍更是缩在云松子身后,一副受惊怯懦的模样,不由嗤笑出声:
    “我门下先前回报,说你们重伤力竭,我尚有疑虑……如今一看,果真狼狈至此!”
    他语气骤寒,森然道:“你们既能踏入我阴煞宗秘境,只说明一件事。
    我外面那些弟子,早已死绝了。否则,绝不会无人报讯。”
    “好,好得很……”柳玄怒极反笑,周身杀气翻涌,“伤我门人,屠我宗门,今日若不將你们抽魂炼魄,难泄我心头之恨!”
    他袖中一抖,擎出一面比寻常大上三倍的黑幡,幡面上冤魂密布,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此乃千魂幡,比百魂幡强上十倍,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万魂噬心的滋味!”
    幡面黑气翻涌,无数冤魂如潮扑出,挟著蚀骨阴风直取三人面门。
    孟言巍毫不犹豫地踏步上前,小手紧握那柄看似不起眼、却不断逸散著深邃黑气的小幡。
    赫然是人皇幡。
    小幡挥动,黑气与冤魂撞在一处,竟將汹涌攻势阻了一阻。但孟言巍当即小脸煞白,气血翻腾,身形踉蹌后退。云松子眼中闪过心疼,却並未立刻出手。
    孟希鸿適时闪身挡在儿子身前,体內浩然正气奔涌而出,形成一道浑厚屏障,將削弱大半的阴魂攻势堪堪抵住。
    “呵,原来是个小邪修!”柳玄嗤笑,“既然同属邪道,又何必装什么清高?”
    孟希鸿心里暗道,你完蛋了。
    果不其然,云松子瞬间炸毛,护犊之情溢於言表:“放你娘的屁!谁跟你是邪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上古圣物人皇幡,是你那破幡祖宗见了都要磕头的存在。再敢污衊我徒儿,老夫把你舌头拔下来!”
    “道友何必自欺欺人?”柳玄讥讽道,“你这幡上黑气,比我这千魂幡还要重上三分!”
    “呼~气煞老夫!”云松子鬍子都快翘起来。
    “既然人话听不懂,那贫道也略通些拳脚。你留著到黄泉之下,再好生琢磨罢!”
    “锐!”
    一字喝出,浩然之气骤然凝成一柄凝练无比的金色光剑,破空之声未落,剑光已如惊鸿般闪过,柳玄甚至未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处便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这位倒霉宗主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地,魂归西天。
    余下的长老与弟子嚇得亡魂皆冒,转身欲逃,脚下却突然亮起道道金纹。
    千钧缚灵阵已然发动!
    几人如陷泥沼,动作顿时迟滯不堪。两名炼气巔峰的长老修为骤降至八层左右,四名弟子更是不堪,只剩三四层的炼气水平,连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
    “此阵专为困敌压境,效果虽佳,却需提前布置,难以临阵施展,是故流传不广。”云松子拂袖解释道
    “要不是想把剩下这几个给你们练练手,我真想一巴掌把他们全拍死,省得碍眼。”
    他转头对孟家父子摆手:“去吧,练练手。希鸿小子,你缺乏攻伐手段,正好藉此机会磨礪基础。”
    “言巍,你操控人皇幡需消耗魂力,仔细感受,量力而行。”语气中满是关切。
    孟希鸿道了声谢,面色凝重地掠入阵中。
    他深知自身短板,此次秘境之后,无论如何也要去拍卖行寻几门合適的攻击术法,之前实在是灵石拮据,只能优先保障家人的用度。而这次秘境探索之后应该可以提上日程了。
    另一边,孟言巍吞下云松子所赐的復灵丹,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迅速化开,原本消耗的魂力如泉涌般恢復。
    他握紧手中的人皇幡,小脸肃然,紧隨父亲踏入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