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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顾总,还抽吗?
    “嗯,卖掉。”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原本我以为顾时序对我的爱,也像是这串项炼,独一无二。
    可顾时序变质了,我们的婚姻也变得腐烂,这定情信物,看著都觉得讽刺。
    宋今若帮我卖了首饰,交了我妈妈的治疗费,然后把顾时序和朵朵的样本送到了海城一家知名亲子鑑定机构。
    ……
    两天后,鑑定结果就出来了。
    朵朵和顾时序生物学亲缘关係99.99%,他们確实是亲生父女。
    儘管对於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清楚。
    可当我看著亲子鑑定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符时,脑海中还是闪过从小到大我和顾时序之间发生的一切。
    我们以前明明那么那么好,可是从三年前,朵朵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都变了。
    我不再是顾时序最重要的人,而是被他轻而易举拋之脑后的人。
    “嗯,这个结果挺好的。”
    我笑了笑,对宋今若道:“你帮我收著,放我这里万一被顾时序看见,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宋今若手里拿著这份鑑定书,如获至宝似的,道:“不错!成功一半了!你想想办法,儘快搞到苏雅欣的样本,头髮和指甲都行。等她和朵朵的亲子鑑定一出来,顾时序和苏雅欣就彻底钉死在姦夫淫妇的耻辱柱上了。到了法庭,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
    我跟公司只请了一周的假,虽然医生说我的脚还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
    但公司那边等不了,而且我自己也等不了。
    毕竟,下周三那天,我哥哥就要把苏雅欣带回叶家了,我怎么能错过这个热闹?
    所以我准备在周一这天出院,如果我没猜错,顾时序肯定会在周三之前回来。
    毕竟,女主角都要去赶赴另一个场子了,他带著一老一小估计在迪士尼也玩不尽兴。
    可我没想到,顾时序他们回来的时间比我想像的还要早。
    周日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之所以提前回来,是因为朵朵在香港时有点发烧。
    等飞机落地海城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高烧不退,被確诊了疟疾。
    不仅如此,现在她情况很危险,还並发了败血症。
    这些都是宋今若在顾时序给孩子请假的时候,打听到的消息。
    我虽然挺意外的,但並不准备因为他们影响到我自己的事。
    “今若,我还是准备明天出院。至於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没关係。”
    我本想按照原计划,让宋今若帮我办出院。
    可周一上午,本该来帮我办出院的宋今若却给我打电话,道:“昭昭,我今天估计去不了了。我们幼儿园这周办研学活动,要去外地。其中一个老师病倒了,我得顶上去。要不,你等几天,我回来就帮你办,好不好?”
    “那……好吧。”
    我不想让宋今若为了我耽误工作,便同意了。
    直到顾时序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宋今若去外地並非偶然,而是被顾时序故意支走的。
    他出现在我的病房,凝重地说:“朵朵现在感染了败血症,贫血严重。她血型特殊,医院血库没有这类型的血,只有你的血和她相符。”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道:“你……要我给她输血?顾时序,你別忘了,我自己也有贫血。我跟你吃了三年的素斋,我贫血也很严重!”
    顾时序眉宇间闪过一抹异样,隨即,又恢復了淡漠的样子,道:“你的贫血不会危及生命,但朵朵现在需要救命。只有你可以救她!”
    我指尖陷入掌心,咬牙道:“她是你跟苏雅欣的孩子,我就不信你们血型都跟她不符?你不让苏雅欣抽血,让我抽血?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自己的女儿,別指望我来救!”
    就在这时,门外的苏雅欣突然冲了进来。
    来到我的床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声泪俱下地说:“叶小姐,求求你,看在朵朵只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救救她吧!我知道她之前得罪过你……”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让她磕响头给你道歉吗?我磕,我现在就磕……”
    说完,苏雅心就要给我磕头。
    可她的头还没有接触到地面,顾时序就一把拉起了她,拥在怀里。
    就连语气都比跟我说话的时候温柔了百倍,“你这是做什么?朵朵生病你已经很难受了,干嘛还要这样折磨自己?”
    苏雅欣流著泪道:“如果我不这样折磨自己,叶小姐怎么肯给朵朵献血?”
    她话音刚落,顾时序清冷的面容忽然凌厉起来,看著我道:“你究竟献不献?”
    我冷笑了声,看著苏雅欣那矫揉造作的模样,道:“要献,你们自己献。谁的女儿谁救!”
    顾时序眸光又冷了几分,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母亲的命,还指望著我们顾氏研发的设备?你不想我女儿活,那你母亲就去给她陪葬。”
    “顾时序,你浑蛋!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是这么信佛的吗!”
    我愤声大骂,恨不得杀了他。
    顾时序面对我的愤怒,仍旧云淡风轻,一手虚扶著羸弱的苏雅欣,一手转动著佛珠。
    那被他盘得油亮的佛珠,每一颗都格外讽刺。
    在我鬆口答应时,我分明看到他怀里的苏雅欣眼中闪过的那抹得意和阴测。
    为了让我妈妈活下去,我没有跟顾时序谈判的资本,就这么被带到了献血室。
    献血室的医生看到我血常规指標,为难的说:”顾总,病人血红蛋白只有80。这种情况如果献血,会有生命危险。如果病人必须要献,您作为她的家属,需要签一份知情同意书。”
    顾时序听到『生命危险』这四个字,刚才强硬的神色好像鬆动了几分,看著那份知情同意书,迟迟没有动笔。
    我以为,至少在生死面前,顾时序对我还是有点惻隱之心的。
    就在这时,苏雅欣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提醒道:“时序哥,我们朵朵等不了!”
    她说完,顾时序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那根冰冷的针就刺进了我的血管。
    我恍恍惚惚地看著深红色的血从我身体里被抽血来,顺著那根细细的管子流进了血袋。
    当时,被针刺破皮肤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抽满一袋血时,我额头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头晕得想吐,天板上的吊灯都好像模糊成了光斑。
    医生注意到我的异样,对顾时序道:“顾总,叶小姐现在很危险,再这么抽血去,她恐怕……”
    顾时序拧眉看著那一袋血,问:“这么多够我女儿用吗?”
    “这……”
    医生嘆了口气,道:“这里只有200cc,您女儿今天至少要输600cc。”
    我靠在躺椅上,医生没有得到顾时序的命令,也不敢贸然將我胳膊上的针取出来。
    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在慢慢模糊,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白炽灯下,顾时序面容锋利的轮廓,和那双愈发冷冽的眼睛。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顾总,还……抽吗?”
    “抽。”
    他只说了一个字,淡淡的,却又好像一把割破我动脉的刀,那么果断,一点余地都不留。
    温热的血继续从我身体里抽出来,而我身体的温度,却一寸寸冷掉。
    那个承诺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不顾我生死,用我的血给另一个人续命。
    头晕目眩的难受让我轻轻闔起眼睛,仿佛有冰冷的液体顺著我眼角流下来。
    我不想承认那是眼泪,为他流泪,真是太不值了!
    在我陷入一片黑暗之际,我听见医生护士慌乱的声音:
    “病人血压降低,快!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病人体温已经降到35度了!”
    “……”
    这慌乱中,仿佛还夹杂著顾时序的命令:“我要她活著!”
    我睁不开眼睛,意识和听觉好像还在。
    心里好像住著一个癲狂的人,在仰天大笑。
    顾时序这个命令太好笑了!他每一步、每一个字都在把我推向深渊、推向死亡,却在我快要死的时候,说要他们救活我。
    或许是因为我活著对他还有用,他女儿还需要一个活人去献血。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的手正被一双手握在手心。
    顾时序坐在我的床边,好像快要睡著了,但那双手握得很紧。
    我静静看著他的睡顏,还有他现在的状態,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要我命的男人。
    这一刻,我只觉得他不是在握著我的手,而是在用那双手掐住我的喉咙。
    所以,我下意识地把手往外抽。
    这个动作,也惊醒了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向清冷的他,语气终於有了几分紧张。
    我脑海中的画面依旧停留在献血室里,他残忍又决绝的模样。
    可我现在,就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时序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在因为抽血的事跟他置气。
    他伸手將我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耐心地解释道:“抱歉,当时那种情况,你不救朵朵,她会没命的。”
    “那我的命呢?”
    我声音微弱到快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