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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你值得我把你放心尖
    “心上人?”
    泥人李八卦问道:
    “来我这捏异性泥人的,要么是他的亲人,要么就是他的爱人。
    我之所以不確定你和这只小鸟的关係,是没算到,你的心上人竟还未化形。
    怎么滴,你喜欢养成系女友啊?童养媳?”
    紫蛇立即反驳道:
    “我媳妇可不是普通小鸟,她是凤凰神鸟!
    她未化形更不是因为她年纪小没能力化形,是她、在遇见我之前不愿意化形你懂么!
    以后,她铁定是要为我化形,与我结为连理的!”
    “哦,原来如此啊!”泥人李面慈心善地笑笑,伸手找紫蛇討要东西:“凤凰神鸟嘛,我晓得,我也捏过!”
    紫蛇立马小心翼翼从袖中掏出一份用帕子包好的东西,打开粉色巾帕,拿出里面谨慎包裹著的几片浅金色羽毛,送进泥人李手里:
    “你以前也捏过凤凰神鸟?哇,老伯你见多识广啊!不过別的凤鸟肯定没有我媳妇好看!”
    泥人李將小凤的羽毛揉进泥坯里,淡定与紫蛇攀谈:
    “那肯定啊!毕竟你媳妇是凤王嘛!三界之內,除了凤凰老祖,凤凰中,就是你媳妇最漂亮,地位最高!”
    “你、怎么知道我媳妇是凤王?”紫蛇惊讶问。
    美工刀在泥人李手里宛若拿笔绘画,熟练地雕刻泥凤凰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你来之前,青鸟仙君就已经特意来叮嘱过我了。
    青鸟仙君执掌鬼市一千多年了,不但是冥王的关门弟子,还是西王母娘娘身边的护法,凤王的师兄。
    他亲师妹的事,能不上心么?
    这不,千叮万嘱要我把他师妹的仙身捏好看点,说,他那位天真可爱的小师妹生性爱美,若是捏丑了,凤王可能会嫌弃,元神不肯宿进新身体。”
    紫蛇低头,伤感地弯起嘴角:“是啊,我媳妇爱美,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你既然知道我和我媳妇的身份,刚才干嘛还问我!”
    泥人李好相处的调侃紫蛇:
    “那不是想逗逗你么!你看你,黑眼圈那么重,还一身的伤!
    你是我近十年来,见过的最狼狈的一个客户!
    肯定是好几天没睡好吧!
    心上人出事,肯定哭了很久吧。
    若是你心上人残魂还在,定不愿看你如此自甘墮落,一蹶不振!”
    紫蛇深呼一口气,捂眼忍不住哽咽:
    “李伯,我对不起我媳妇,我配不上我媳妇,是我犯蠢,不晓得好好珍惜我媳妇。”
    刀在泥人李手里迅速翻飞,泥坯渐渐雕琢有神:
    “年轻人,总会做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事,这也是成长的一个必经过程嘛!
    话又说回来,世上没有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你总得为自己的过错承担后果,付出代价。
    年少轻狂,不懂珍惜,弄丟的那些人,再回首,就真找不回来嘍!
    不过,你现在已经这样了,別怪伯伯说话扎心,走到这一步,你该还的,已经尽力还了。
    若还还不完,你也没法子了。
    捏完泥人,下一步,或许你媳妇回来了,你却没命了,你俩,终究还是没有了以后。
    看你这样子,你是在把自己往死里整,內丹没了,护心鳞也没了,以你这几百岁的道行,就算之后的步骤无需你再付出任何代价,你也活不过三个月!
    少年时遇见的人,终会惊艷一生,少年时做错的事,终会一世遗憾。
    看开点吧,你还愿意捨命弥补这个错,便已经很不错了,比那些忘恩负义的渣男不晓得强上多少倍!”
    “李伯,你说,我若是死了,我媳妇,会一辈子记得我么?”
    “嗨,孩子,你现实点啊!你的余生最多只有三个月,她的余生呢?
    就像,你会一直记得你幼年时,给了你一颗却只相处了半天的那个好朋友吗?
    不是她不想永远记住你,而是她的余生太漫长,若把她的余生比作一片沙滩,你只是其中一枚小砂砾。
    不仅是你,隨著时光流逝,岁月会冲走许多似你一样的小砂砾。
    阳界人不是说了嘛,岁月就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会平等宰割每一个人。”
    “……李伯,一定要这么扎心的吗?”
    “嘿嘿,我以为你能明白,你在无法与她共余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烙进她生命中的资格。没能力牵著她的手与她並肩前行,就不要让她背著你的遗像负重赶路嘛!”
    “……”
    “现实点吧孩子,你辜负了她,把命赔给她,这不是爱,这是还债,是你本就欠她的!
    原本就是你对不起人家,你还要道德绑架人家一辈子给你守寡么?
    爱,不是你死后,希望她为了你愁眉不展,茶不思饭不想。
    而是寧愿有个人,能代替你让她开心,而是希望哪怕你消散於天地间,她亦能努力向上的生活,阳光开朗的过完余生每一天。
    我问你,你难不成还想让她因你,余生不爱上別人,不嫁给別人吗?那你未免太蛮横霸道了!”
    “我、没有……”
    “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都能到终点。放宽心,生前不管死后事。你救她的初衷,不就是希望她好么?”
    “嗯……只要她好,我就放心。”
    泥人李將一枚捏好的凤凰神鸟泥塑交给紫蛇。
    “拿去吧!老朽祝你,如愿以偿。”
    紫蛇双手接过栩栩如生的凤凰泥塑,看著掌心活灵活现的小鸟儿,嘴角勾出一抹满足的笑。
    “媳妇,等著我,我接你回家啊!”
    下一瞬,紫蛇化作一道紫光就飞出了冥界鬼市。
    青漓牵著我的手,带我从一家酒馆窗口垂下来的旗帜后走出去——
    泥人李正收拾著手边工具,昂头见青漓现身,忙站起来拱手向青漓恭敬一拜:“帝尊,老朽已经按照帝尊的指示,將事情办妥了。”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只方形小木盒,奉给青漓:“这是紫蛇大人的护心鳞。”
    青漓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眼,瞥见那银光熠熠,雪中透著楝紫的晶莹蛇鳞,翻手化出一枚夜明珠换给泥人李:“辛苦了,此乃东海上品夜明珠,是你给紫蛇捏泥人的报酬。”
    泥人李赶紧双手接去,和蔼笑道:“那老朽就多谢帝尊赏赐了!”
    老人家宝贝的將夜明珠收进腰间小布袋里,我低头看了那枚漂亮的蛇鳞一阵,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白矖的鳞,好美!”
    青漓覆手用神力收了木盒,不服气道:“为夫的护心鳞更好看,为夫將它卸了,给夫人打成项链佩戴。”
    说著就要施法强剥自己的鳞片。
    “不要!”我赶忙一把按住他的手,拿他没法子地哄道:
    “老公你怎么连这个醋都吃,我就是隨口一夸。我才不要你的护心鳞呢,我知道,龙蛇护心鳞对它们很重要!
    护心鳞损修为是次要的,主要是没了护心鳞龙蛇得没半条命,而且以后遇见危险,若被人袭击胸膛,没有护心鳞护体,可是会没命的!
    紫蛇是不想活了觉得自己命不长了才索性將自己的护心鳞也当了,你不行!
    你还有那么长的未来,你还得保我长生不老,还要和我长长久久呢!”
    “无妨,为夫其实本就打算在你我办婚典时將护心鳞送你做定情信物,今日得知夫人喜欢,早些送夫人也无碍!”他死心眼地坚决要取护心鳞送我,嚇得我赶紧催动融进他眉心朱痕的蝶蛊。
    双蛊互生感应,我眉心蝶痕亦泛起淡淡金光——
    我趁热打铁地威胁他:
    “你敢剥自己的鳞,你剥鳞所受的痛我得承受一半!我怕疼,你要是不担心会疼死我,就儘管动手吧!而且你给我我也不要!你別惹我不开心,不然我就和你分手!”
    他僵下手上施法剥鳞的动作,拿我没办法的抱住我,温言软语地与我商量:“鸞鸞,为夫只是想对你更好点……你为何、不肯接受呢。”
    我果断道:
    “如果你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对我好,那我拒绝接受你的所有好!阿漓,你疼爱我我晓得,可我也心疼你!
    你如果真爱我,就不要做这种让我心疼的事!
    我在外婆留下的那些古籍上看过,龙蛟蛇三类全身最坚硬的鳞片就是护心鳞,且护心鳞也是它们全身所有鳞片中与肉连接最深的一片!
    剥离护心鳞,会让他们忍受生平所不能忍之极致疼痛……
    你的护心鳞是很厉害,护心鳞別说保我长生不老了,就是保我立地成仙也完全可以。
    但我不想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老公通过伤害自己、损耗自己的方式给予我的。
    你就算把护心鳞送我,就算逼著我把你的护心鳞戴在脖子上,我也会一辈子內疚。
    阿漓,我明白你想把自己身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心情,我清楚你有多在意我,疼惜我,但这种礼物,不是我想要的,我收著,一点也不会开心。”
    “鸞鸞……”他痴痴凝望著我,青眸清澈温暖。
    我抱住他认真道:
    “如果你实在想送我这东西,等你哪天再遇见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龙或者恶蛟恶蛇了,在杀他之前先剥了他的护心鳞,到时候再把他的鳞送给我打项链佩戴,我会很喜欢,很开心的!”
    他闻言却不乐意了,抱住我的身子想都没想就小气地霸道拒绝:“那不成,本尊夫人的身上怎么能戴別的男人的东西。要戴,也是戴本尊的!”
    我哽住,抽了抽嘴角:“那要不然,母龙母蛇也行……”
    他还是不乐意:“那也不行,那些妖物一身浊气,它们的护心鳞不配沾染本尊夫人的身子。”
    “那我不要了!”我揪住他的衣襟一本正经威胁:“要是还不行,你今晚就去和白朮仇惑挤一间屋子吧!”
    “本尊用別的东西给夫人做。”他討好地低头啄了下我的唇,眼底笑意浅浅:“夫人如今算是精准拿捏了为夫,为夫才不要去白朮仇惑的房间听他们打呼嚕。”
    “那你就听话。”我摸摸他的脑袋,软言细语和他讲道理:“阿漓,不许为了我自残。我和你在一起,是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知道夫人心疼为夫……为夫记住了,为夫用別的亮晶晶宝物给夫人做首饰。”他乖巧地低头,往我脖窝里蹭了蹭。
    我抚著他一头皓皓雪发,亲了口他的俊逸侧顏奖励他:“这才乖。”
    从他怀里出来,我拿出一枚雕刻神龙的崑崙雪玉玉佩,放到他手里,“我最近学了个阳苗族的新玩法。”
    用法术划伤指腹,將一滴指尖血滴在玉佩上。
    隨后,又执起他的手,让他的血也滴上去——
    两滴血没入玉佩深处,缓缓相融,勾勒出一朵血色莲轮廓。
    我心满意足地將龙形玉佩系在他腰上。
    “这枚玉佩里,储著你我的血……据阳苗族的传说,只要有这枚玉佩在,相爱之人就能生生世世做夫妻。
    不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你戴著,咱们就不用割头髮绑在一起,结髮为夫妻了,融血做夫妻,也成。”
    不等他仔细欣赏那枚玉佩,我就抱住他的胳膊认真道:“这玉佩是我刚才在街头挑了很久才淘出来的好东西呢!虽然的是你的钱……”
    “本尊的钱,不就是夫人的么?”他抬指撩开我额前乱发。
    我亲近的蹭蹭他:
    “据说阳苗族的蝴蝶先祖,当年与心爱之人结婚时,送的就是这种定情信物,然后她和爱人当真就恩爱了整整一辈子……”
    “我们,也会恩恩爱爱,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书上说,夫妻血相融,以白玉为载体,白玉本就是通灵之物,这样做等同於向天盟誓,此生唯爱一人,绝不变心,否则,就是欺天辱地。”
    话刚说完,手就被男人用力握住,男人曖昧深情的含住我指尖,在我的指上落了温柔至极的一个吻:
    “为夫知道……阿鸞,一直在想方设法给为夫安全感。
    阿鸞,为夫能感觉到,阿鸞在意为夫,为夫很开心。
    再给为夫点时间,为夫会克服心底的恐惧,不让鸞鸞再这么累地哄著为夫。”
    “胡说什么呢!”
    我抽出手,捧住男人的俊脸,认真盯著男人的幽青深眸,正儿八经道:
    “阿漓是需要克服心底的不安,但这是为了让阿漓自己能更轻鬆些,並不是为了帮我省事!
    阿漓为什么会觉得我累呢?哄老公难道不是件很幸福的事?
    就像阿漓也常常哄我,阿漓会觉得累么?”
    “当然不会。”他目光真挚地凝视著我:“为夫求之不得,只会觉得,很温馨,很幸福。”
    我立马道:
    “我也一样啊!时常哄一哄我的心上人,我自己也会得到幸福感。
    哄自家老公怎么了,这是夫妻间的情趣。
    阿漓,你对我付出,是爱,我对你的付出也是爱,你不用有亏欠感,也不必因为我哄你,就担忧我会不会累,会不会不耐烦……
    青漓,你是世上最好的夫君,最优秀的男人,你配得上世上所有人的真心相待,更配得上伴侣的深爱。
    阿漓,你值得我把你放在心尖。”
    “鸞鸞……”他情不自禁地抱紧我,吻住我,吻了一阵,却又少年心性的执著问:“那为夫与李银杏,谁在你心中更重要?”
    我:“……”
    怎么这个问题是过不去了对么!
    “你重要!”
    这回我学聪明了,回答得毫不犹豫。
    谁知某人厚著脸皮还有后招:“那为夫与凤王相比,谁更重要?”
    我哽住……
    片刻,我捧住他的俊脸,一百二十分认真地承诺:“青青,你在我这,比任何人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