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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凤和西崑仑很熟?
    仇惑与白朮相视一眼,哽住。
    小凤抓了把瓜子给紫蛇:
    “妙渊真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轴。
    他比谁都清楚姜清澜只是个与自己闺女长得相似的陌生人,自己闺女早已入世投胎去了凡间。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从前欠了闺女许多,想把欠闺女的,弥补回来。
    这不,全弥补到姜清澜身上了!”
    白朮摇头嘆道:“那確实、挺脑残。”
    仇惑理解不了的摸下巴:“就算弥补,也该弥补给真正的闺女啊,弥补给媒介算什么?”
    小凤赞同地跳起来激动道:
    “所以说他太轴,脑子有坑!
    这个妙渊真人啊,年轻时就一门心思放在修道上,奈何道没修成,先遇见了命中注定要相守一生的挚爱。
    於是他就纠结啊,纠结到底是继续悟道,还是选择自己难以割捨的真爱。”
    “就不能先结婚,再继续悟道吗?”白朮问。
    小凤嘆口气:“理论上是可以的,且他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同行,一个祖师爷的坤道。”
    “那不更容易了么?完全可以结为道侣,一同悟道啊!”仇惑说。
    小凤两膀子一摊:
    “但是他轴啊,他总觉得男人成了亲,就不能將全部心思放在事业上。
    他害怕他结婚了影响他悟道,殊不知,婚姻也是一种修行!”
    白朮无奈扶额:“然后呢?”
    小凤往下说:“然后他纠结了好几年,总算是悟明白这个道理了。决定与心上人表白求婚时,他以为他能够兼顾好修行与婚姻。”
    仇惑:“实际上……”
    小凤摇头:
    “实际上,他不能!
    他与他妻子都是道门中人,两人刚结婚那几年的確琴瑟和鸣比翼双飞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只是,时日长久,激情褪却后,妙渊真人开始厌烦这种没有乐趣平平淡淡的日子了。
    当婚姻中的前月下渐渐转化成柴米油盐的琐事,男人往往比女人要抽身的利落迅速些。
    妙渊真人又开始一心向道,没事就是悟道打坐,要么直接找个洞,钻进去闭关修炼。
    可他妻子呢,要操持著他们的家,他们刚结婚时,养了不少牲畜,羊啊驴啊狗啊,这些都得他妻子来照顾吧。
    他没事拍拍屁股一声不吭地起身就走,他妻子却被困在了家庭无形的牢笼中。
    结果就导致,他婚后依旧瀟洒,说走就走,想悟道便悟道,想回归家庭便回归家庭,可他妻子却因为家中琐事,耽搁了修炼。
    有一年,他们居住的仙山山下闹起了妖怪,彼时他妻子正好怀了他女儿,他呢,依旧在山洞里闭关,躲得远远的。
    他妻子一身正义感,身怀六甲下山捉妖,妖怪是捉到了,可却因此动了胎气,然后生產时身子过於虚弱,精气不足,难產了。
    守在他妻子身边的產婆眼见著他妻子快不行了,怕他妻子一口气没上来,把孩子憋在肚子里,带孩子一起一命呜呼,一尸两命了。
    只好咬牙用剪刀破开了他妻子的肚子,把孩子从他妻子腹腔中取了出来。
    孩子刚落地,开始第一声啼哭,他妻子也彻底闭上了双眼。
    他们的女儿出生后两个月,他才悠哉悠哉地出关回家看老婆,结果推门一看,妻子没了,孩子也不在。
    去山下一问,才知道妻子难產死了,山下一对老夫妻念及妻子是为了救山下百姓才送的命,便好心收养了他刚出生的女儿。
    只是女儿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为了养这个孩子,老夫妻每天都要满村跑好几遍,求同村刚生过孩子的妇人发善心给那孩子一口吃的。
    好在,她们村里人都心好,晓得孩子是那个女道士的闺女,都很乐意把自己的奶给孩子吃,孩子就这么吃百家奶才勉强活下来的。”
    白朮:“呸,渣男。”
    仇惑:“呸,不负责任的渣男!”
    我坐在树下歪头听小凤讲故事:“那他女儿,后来又是怎么死的?”
    小凤唏嘘道:“他贱唄,他得知妻子难產死亡后消沉了许久,最后决定,直接把女儿留在那对老夫妻家里,不带走了。”
    “什么?”仇惑义愤填膺:“那可是他亲闺女!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是不要。”小凤低声咕噥:“是他要悟道,向道的路上,肯定没时间照顾女儿。修道么,时不时还要闭关修炼,带个孩子在身边,终归是累赘。”
    仇惑皱眉,抬手打断:“別说了,他就是不负责。重点是没时间么,重点是孩子累赘!麻烦!”
    白朮深表赞同的頷首:
    “嗯,一个连妻子怀孕生產都不在妻子身畔,躲得远远的,闭关修炼的男人,遑论让他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了。
    那,后来呢?他女儿长大,他有去接他女儿吗?”
    小凤点点头:
    “他女儿跟著那对老夫妻长大后,他下山偷偷见过他女儿几面,但却没有与他女儿相认。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
    但,我不伤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某一年,他在山里杀掉了一条公蛇妖,母蛇妖趁乱跑了。
    没多久,那条母蛇妖为了给相公报仇,不知从哪打探到他女儿的消息,便绑了他女儿全家扔到他面前,威胁他自杀。
    但,他为了保护女儿,就矢口否认自己与女儿的关係,哪怕母蛇的刀都把女儿脖子划出血了,他也佯作漠不关心。
    他以为只要不承认女孩是自己的女儿,母蛇就不会伤害女孩。
    谁知,他低估了这世间的情,低估了女孩养父母对女孩的爱。
    母蛇被他无动於衷的模样也给整得自我怀疑了,不敢相信他的话,便只能把目標放在那对老夫妻身上。
    母蛇逼问老夫妻,女孩到底是谁的女儿,老夫妻为了不给他添麻烦,为了不成为女儿逃跑的拖累,便死咬女孩就是自己的孩子。
    在母蛇准备抹女孩脖子威胁他们讲真话时,先一步双双撞上了母蛇的刀,后撞刀的老爷子还死死抓著母蛇的刀刃,拼著最后一口气叮嘱女儿快跑。
    当时,母蛇自个儿也愣住了,母蛇从头到尾都只想用女孩威胁妙渊给她丈夫偿命,她只想找妙渊报仇,根本没打算真杀人,结果女孩的一对养父母都被她逼得自尽了。
    女孩亲眼见到这一幕,也被刺激得快疯了,当时女孩转身逃跑,母蛇都没有再管女孩了,母蛇是想放女孩一条生路的……”
    “那,后来女孩为何,还是死了?”白朮面色凝重。
    小凤唏嘘道:
    “因为女孩逃跑时,正好听见母蛇再次问妙渊,女孩到底是不是妙渊与妻子的亲生女儿,结果妙渊还是没承认……
    那会子,女孩还没从自己养父母相继离世的打击里清醒过神,又被妙渊这么一刺激,就失去了求生欲。
    自己又回头冲向母蛇,当著妙渊的面,抢走母蛇的刀,抹脖子自杀了。”
    仇惑抽了抽右唇角,下意识轻抚自己的脖子,“这姑娘、气性够大哈,自己抹脖子自尽……”
    白朮惋惜嘆道:“都是妙渊真人,造的孽啊!一个不想负责的父亲,害死女儿全家。”
    小凤晃晃脑袋:
    “妙渊本人的想法是,只要女儿不和自己掺上关係,以后女儿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但、他忽略了女儿养父母,已经当著女儿的面死在母蛇刀下了,而且,女儿养父母根本就是因他而死!
    他女儿那会子才十七岁,一个与七十岁老父老母相依为命的十七岁柔弱姑娘。
    就算苟活下来,无依无靠,家里只剩自己一个,她又该如何走出养父母一日双亡,留自己一人孤苦伶仃在世上的阴影。
    以那女孩和自己养父母的感情之深,即便她当天顺利逃了,回家后,八成也会想不开上吊。
    如果,当时妙渊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她的生父,她或许会恨妙渊,但至少还有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可妙渊没承认。
    女孩便万念俱灭,心如死灰,被斩断了最后一丝生机,一个脑热没想开,直接当场了结了自己。
    毕竟,父亲死了,母亲死了,最爱自己的人都死了,留下的亲生父亲又不肯认她,她活著,確实没什么勇气。”
    “这个妙渊真人啊,难怪他现在对个媒介如此上心疼爱。这种人,还配做你们崑崙的金仙头头?”紫蛇叼著一根草,忿忿不平道。
    小凤唉声嘆气:
    “妙渊他糊涂啊,没想到女孩的养父母年年都带女孩去祭拜女孩的亲生母亲,女孩早就猜到自己是妙渊真人与那位坤道的女儿了。
    所以,哪怕妙渊老头当时否认得那么理直气壮,女孩也依旧心如明镜。
    也正因女孩知道真相,妙渊老头那一句句否认,才宛如一片片刀子,割著女孩的心头肉。”
    白朮:“可怜啊。”
    仇惑:“造孽啊。”
    紫蛇:“贱啊!”
    小凤说下去:
    “女孩抹完脖子后被妙渊接住,抱在了怀里,和妙渊说出自己早就知道妙渊是她父亲后,妙渊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但,一切都晚了,妙渊拼尽全力也没能救下女儿,那女孩在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诅咒他这辈子都修不成道。”
    紫蛇:“咒得好!”
    白朮:“但,他最后怎么还是成仙了?”
    仇惑:“西王母瞎啊……”
    紫蛇:“???”
    白朮呛住:“別、別乱说。被上头监管的天官听见劈你!”
    小凤生气踹他一脚:
    “你才瞎呢!他最后成仙是因为人间遭天劫时,他牺牲自我拯救数万百姓,攒下了大功德!
    那年人间发洪,他为了阻止洪水肆虐人间,伤及满城百姓,毅然投入水中,以肉身加固了堤坝!
    他拯救人间那么多生灵,西王母命仙人接引他入崑崙,有毛病吗?
    一码归一码,他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著实有功绩在身。
    而且,他也的確因为自身有间接害死女儿及其养父母这重业障在,刚入崑崙那会子,只能做个烧炉子老道。
    换做旁人有这么多功绩在身,入崑崙是直接可以做崑崙地仙的!再说,这老东西成仙那会子,都三百六十岁了,年轻时造下的孽,老了,他也挺后悔的。
    他总想著弥补闺女,这不,全弥补到那个姜清澜身上了……他吧,对女儿还有点良心,但不多。”
    “他啊,哪是想弥补女儿,他是想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他觉得,只要他对姜清澜好,对像女儿的那个女孩付出了,就等同於他已经补偿女儿了……
    掩耳盗铃,他是干了亏心事,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拿姜清澜疏通心理呢!”
    仇惑抱胸点头:“赞同。”
    紫蛇:“老东西这人品,都还不如我!”
    小凤晃晃尾巴:“你这话我是百分百同意的。”
    白朮听完,好奇问:“对了小凤凰,崑崙妙渊真人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你们之前很熟么?”
    小凤磕著瓜子得意回道:“那可不,我俩之前总在一起下……”
    “阿凤!”紫蛇忽地犯病似的一巴掌盖在小凤脑袋上,將正嗑瓜子的小凤拍翻个跟头。
    “哎呦臥槽!”
    小凤下巴朝地的摔在了桌面上,吃痛的哼哼唧唧半晌才艰难爬起身,甩了甩脑袋,头顶冒火:“死老紫,你干什么呀!手劲这么大!”
    紫蛇心虚地挠头,眼神飘忽四处乱看:“没没没、那个阿凤……我刚才在你头顶看见一个苍蝇……想帮你拍死来著。”
    小凤竖起头顶小揪揪:“苍蝇?”
    白朮闻言,问仇惑:“有么?你看见了么?”
    仇惑摇头:“没啊,哪来的苍蝇?”
    白朮等小凤爬起来,整理好一身金黄凤羽,才急著追问:“你之前,和妙渊真人认识?还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