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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神娘娘与西王母到底什么关係……
    宋潮生肯定克她,要不然她怎么一遇见宋潮生,人就傻了呢!
    “倒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
    银杏乖乖歪脑袋倚在我肩上:“镜镜,你说,我为什么偏就放不下他呢。”
    傻银杏啊,你不是放不下他,你是放不下梦里的那个陪你挨过最难熬的日子,与你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后来甚至不惜拿自己命来换你性命的古代男人。
    我揽住她的肩,耐心开导她,试图將她唤清醒:
    “银杏,一个人再怎么变,都还是会有共同点的。
    坏人变成好人,也会在看见別人手中拎起菜刀的那一瞬,眼神嗜血。
    好人变成坏人,也会在看见他人残忍虐杀老弱病残时,良心与心理做斗爭。
    没有人能够与从前的自己完全不同,除非,他与所谓的从前那个自己,本就是彻头彻尾、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银杏,你认真想想,除了宋潮生的外表,他与你梦中那个古代男人还有其他相似的地方吗?
    不看他的脸,他的背影,他身上,真有你熟悉的气息吗?
    银杏,如果,那个人与你此生真的还有机会相见,多年后,你如愿以偿与宋潮生组建了家庭,而他又再次阴差阳错,出现在你的眼前,你该怎么办?
    如果,宋潮生真的不是那个人,此时你追逐著宋潮生身上那寥寥几处相似点,把你对他的思念与真心全都倾注在宋潮生身上,这样,对他公平吗?
    杏子,但凡有百分之一宋潮生不是那人的可能,你都要认真问问自己,如果认错人了怎么办?
    如果真正在意你的那个人此刻正在某个地方受苦,而你却在这里,用他付出生命换来的余生,来追著一个仅是样貌同他相似,身上有恰好与他有一处相同特徵的渣男跑,他该多痛苦伤心。
    比你拋弃他更恐怖的是,你爱上了,不是他的男人,將对他一腔亏欠,弥补给了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男人,而你也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在慢慢遗忘真正的他。
    银杏,你该知道,替身小说里,无论作者如何渲染男女主的爱情有多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对於被顶替的苦主配角来说,都是世上最噁心的故事。
    我不希望你与宋潮生能有未来,因为他配不上你,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噁心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百分之一,潮生哥不是他的可能……”银杏愣住,傻傻低喃:“不,不止百分之一……对啊,如果潮生哥,不是他。那他回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他那么好,说好了,我在阳间等他,他回来,我却不等了,他该怎么办……”
    “可万一,他就是潮生哥呢。”
    “镜镜,我好痛苦……”
    “明明性格、言谈举止都不像,为什么,皮囊那么相似……”
    我嘴下不留情地纠正她:
    “你醒过来后压根记不清那个男人的具体样貌,你只是觉得宋潮生与那个人身影相似,且手腕上都有那颗小黑痣。
    再加上宋潮生那段时间的经歷,你才认定宋潮生就是那个男人。
    但是银杏,你与宋潮生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比外人更清楚宋潮生身上与那个人不同的地方更多。
    你对你梦中的恩人到底是多么没信心,才会觉得,他会像宋潮生那样,言语打击你、瞧不起你、欺负你,將你踩在脚下作践。”
    “我、”银杏心虚噎住,无言能对。
    半晌,银杏才底气不足地晃著我胳膊撒娇:
    “镜镜你別训我了,我今天已经够难受了……不过,你说得对。梦里的他,捨不得那样对我。”
    我暗暗松下紧绷的心弦,心疼摸摸她脑袋。
    看来,她总算是听进去了一些。
    不枉费我苦口婆心地劝她这么久。
    刚说完话,蚌仙就一阵粉烟从外面窜了进来。
    又迅速在我与银杏跟前化成人形,和善热络地找我们打招呼:“银杏,娘娘。”
    我拿她没办法的无奈低问:“你这是又去哪嚇唬人了?收著点,別把人嚇死了。”
    蚌仙活泼调皮地嘟嘴:
    “没用力,我就轻轻嚇了一下……早上我先去了那个死村长家里,把他家的鸡都咬死了,然后用鸡血在他家堂屋大门上写了个大大的冤!
    哈哈,他一开门,当场就被嚇得尿裤子了!
    我又去了欺负我的人,和鬼市那些管事家里,把他们轮流嚇了一遍,有心臟病的,我还特意给了他一口灵气,再让他们享受刺激!
    整个村子被我闹得鸡犬不寧,这种滋味,太爽了!”
    银杏趴在我身上问她:
    “那你、打算怎么收尾?难不成一直都这么嚇唬他们?
    这些烂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你不是还有哥哥在家里等著你回去吗?”
    蚌仙闻言不禁阴沉了脸:“是啊,我最多,再待两天就要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银杏好奇歪头:“什么大礼?”
    蚌仙回过神,冷冷道了句:
    “我要让他们,把从我这拿走的,都还回来,以最惨烈的方式,还回来。
    我要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血脉……”
    我与银杏听完,皆没再搭话。
    蚌仙扭头往堂屋方向走去:“我回缸里歇著了,你们俩慢慢玩儿。”
    银杏:“哦……”
    蚌仙进堂屋不久,我忽然在地上看见了一份卷著画卷的画轴……
    好奇走过去,把画轴拾起来。
    这画,应该是蚌仙刚才路过的时候遗落的……
    轻轻转动画轴,展开画卷——
    却发现,里面画著一幅尊贵威仪,身穿明黄凤袍,头戴金凰凤冠,端庄立於云靄上的、神仙图……
    图上神女明黄古袍,袖口与领口俱是金丝镶珍珠。
    五色丝在神女的古神衣袍上绣著栩栩如生的凤鸟纹。
    浅金色的腰带用彩丝织就日月山河纹。
    腰带下坠著各色宝石串成华美腰链。
    翘头履上亦有凤凰起舞,珍珠镶嵌。
    神女柳叶长眉,桃美目。
    肤白如雪,面若芙蓉。
    两侧金簪嵌刻卷捲云纹及展翅欲飞的凤凰……
    肩后金丝髮带被风卷得乱舞。
    手腕上掛著一串五色水晶珠串,左右两侧的瓔珞腰链上,各坠著一枚散发五色光华的玉珠子……
    这玉珠……
    这神仙服……
    看著好眼熟!
    我盯著画上人的神仙衣袍努力回忆了极久……
    才终於想起来,这身衣物,我在土地庙见宋枝穿过!
    是谢妄楼逼著她穿的。
    还有这五色玉珠……
    不就是跟在谢妄楼身边的那枚吗?!
    我再看旁边柔美繁复的云篆小字。
    上面分明写的是——
    崑崙神宫西王母娘娘尊容!
    这个打扮、这身神仙服……
    是西王母!
    谢妄楼竟敢肖想西王母!
    银杏也探头望过来,但却在看见画像的第一眼就立马惊呼:“咦?镜镜,这不是你吗?!”
    “我?”我反应迟钝地缓过神,这才將注意力放回西王母娘娘的面容上……
    奈何只看了一眼,手里画卷就被突然找过来的蚌仙猛地夺回去了!
    蚌仙情绪略显激动地抢回画,冷脸如视珍宝地將画卷重新卷好,揣进怀里。
    “这是,家母为西王母娘娘亲手所绘的画像,是家母留给我们的唯一一件遗物。不好意思两位,这画像暂时不能供两位欣赏。”
    说完,带著画像又返回了堂屋。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还一片混乱。
    刚才那画像上的神祇真容,我虽只看了一眼,但还是看清了她的具体长相……
    的確,很像。
    像的,仿佛是在照镜子。
    难不成……
    宋枝真与西王母娘娘有关?
    银杏兀自喃喃:“怪不得先前把你认成西王母,你与西王母的画像,也忒像了。我乍一看,还以为画的是你。”
    我赶紧问银杏:“银杏你说,宋枝该不会真和西王母有什么联繫吧?族中人人都知道,我与宋枝一母同胞,是双生胎,面容也长得像……”
    银杏握住我的手,立刻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宋枝不可能是西王母转世,西王母娘娘仁慈温和,是天下女子的保护神。
    宋枝又吸男人精气又买女孩人皮,我们信奉的西王母娘娘不是这个形象。
    西王母虽也是掌管瘟疫与灾难的神明,但西王母只会用瘟疫灾难惩罚这世上的坏人。
    西王母手握长生不老药与能治百病驱除瘟疫的仙丹,从古至今,西王母不止一次用仙丹救无辜黎民百姓於水火,用长生不老药帮助英明君主延续安稳盛世。
    你那个姐姐要是西王母,这世间早就没有我们这些凡人的活路了!
    什么西王母,瘟神还差不多。”
    “可画像上的西王母与我们长相实在太相似了……”
    银杏断定道:
    “那画像上的西王母只是和你长得像,又不是和宋枝长得像。
    你没注意吗,画像上的西王母是桃眼!
    你是桃眼,你姐姐是狐狸眼,但凡那画像上的娘娘是凤眼,我都得和你一样胡思乱想!
    更何况,宋枝如果是西王母转世,以她那个恨不得將你剥皮抽筋的心態,蚌仙还会给你好脸吗?
    说不准你早就死蚌仙手里了,再说蚌仙自个儿不也讲了么,西王母只是路过阴苗族,当天路过被蚌仙拦住,处理完当天就走了。
    你和西王母的画像长得像……纯属巧合。”
    对了,画像上的年轻神女,的確是桃眼。
    眼神与宋枝也截然不同。
    如果换身衣服的话,倒更像……
    神娘娘!
    紫蛇那傢伙正好带著小凤从外面回来,吊儿郎当地扯了扯袖子,大老远就朝我们招手:“鸞镜妹子,小银杏!在聊什么呢?”
    我当即转身,拉住一袭紫袍、今天格外顺眼的紫蛇,严肃问道:“神娘娘和西王母是什么关係?!”
    神娘娘的庙,是青漓建的。
    紫蛇肯定知道神娘娘的真实身份!
    岂料紫蛇听完却一头雾水地皱眉反问:“神娘娘和西王母什么关係?我也不知道啊!到底什么关係?”
    小凤默默回到我身后。
    我眯眼追问:“神娘娘真的不是西王母?”
    紫蛇哽住,良久,面上表情逐渐扭曲:“妹砸,你这又是从哪听的野史?比神娘娘是宋枝还离谱!”
    银杏耸耸肩:
    “刚才我们在蚌仙那看见了一幅西王母娘娘的画像,画像和镜镜特別像……
    镜镜就怀疑宋枝是不是和西王母有关係,我好不容易才用眼型不一样向她证明了宋枝绝不是西王母转世,镜镜又怀疑西王母娘娘和神娘娘有牵连。
    不过,好像的確很像哎!西王母娘娘的画像,与神娘娘的神像相似度真的蛮高。”
    紫蛇挥了挥暗金边的紫色广袖:
    “不可能!我们帝君都没机会謁见西王母,他连西王母长什么样都不晓得,神娘娘怎么可能会是西王母……安啦,別胡思乱想,一个宋枝都快把你们搞魔怔了,看谁都觉得像神娘娘!”
    心情极好地转移话题,张开双臂给我们展示他那一身新袍子:“两位妹子,看看哥今天这身打扮,帅不帅气!”
    我这方留意到他今天竟换了男装……
    一袭古人的絳紫色广袖长袍,织金腰带,袖口与领口的暗金边上俱是滚了墨色云纹。
    长发用金冠金簪束了个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即精神,又俊朗,还阳刚之气十足!
    “不错啊,今天怎么捨得换下你那一身不男不女的女装了?”银杏夸道。
    紫蛇整了整衣袍得意道:“我凤妹说,我男装帅气!当然得多穿给她看,给她养养眼啦!”
    欣喜地往我们跟前凑了凑,紫蛇傲娇道:
    “我们刚才去下面的鬼市逛了圈,这身衣袍,就是凤妹给我挑的,说是感谢我送她女儿节礼物。如何,哥穿这身好看吗?我和凤妹都很喜欢这个顏色!”
    “哦~原来是小凤给你挑的啊!”银杏佯作恍然大悟。
    小凤不好意思地哼了声,扭头往屋里飞。
    我拿他们没办法地摇了摇脑袋:“哎,上午你俩还在拌嘴,下午她就成你凤妹了,嘖嘖。”
    紫蛇欣喜道:“我俩这是不打不相识,再说,凤妹眼光还挺好!真不愧是跟著西、……咳咳!真不愧是跟著鸞镜妹子的灵宠!”
    我:“……”
    他这边话才说完,李大叔与莲雾姨也並肩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李大叔伸手,递给莲雾姨一串珊瑚项链。
    莲雾姨眼前一亮,眉目染笑地接过去:“我也有?”
    李大叔挑眉,頷首:“嗯,女儿节,手头总要有件东西,寓意好。”
    连李大叔这个大直男都晓得女儿节女孩手头得有样东西……
    偏偏我家那条没良心的大青蛇不在意这个。
    男人还是不能惯,晚上就把他赶出去和紫蛇一起睡树杈子!
    ……
    月升日落,晚上八点。
    我见青漓与阿乞还没回来,就不放心地打算去外面找找他们。
    谁知,刚出宋家院门。
    我抬头……
    便看见昏暗夜幕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只闪闪发光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