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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首先,排除宋潮生
    紫蛇不紧不慢地將铜镜別在腰间,用女生声线夹著嗓子无奈道:
    “那好吧,背就背,谁让哥有绅士风度呢。”
    说完,大大咧咧地扎著马步蹲下来,发力闷吼一声,將靠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的蚌仙背了起来——
    紫蛇这傢伙身形高大,骨架也是肩宽腰窄,典型的纯爷们身材。
    只是他的脸与行为举止实在比姑娘还娘,是以他背著蚌仙走路的背影,总是会给人一种一会像男人,一会儿又像女人的错觉。
    这大半夜走在路上,被別的村民看见恐怕得將他当成雌雄难辨的野鬼!
    银杏说他不男不女,形容的真是贴切啊!
    路上,我问背蚌精回家的紫蛇:
    “之前,谢妄楼谎称你是青漓的心上人,还说青漓等了你三百年,青漓和我在一起,只是需要我体內的圣女气运。
    然后拿去唤醒你……他说,你是因青漓才沉睡的。
    三百年前,你和青漓之间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紫蛇:“???”
    “你才和帝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呢!”
    紫蛇极度抗拒道:
    “谢妄楼的鬼话你半分都不能信,这死狐狸的一张嘴可是又阴又贱!
    不过,我承认外面对我与帝君的关係可能存在一丟丟的误解。
    主要是我这个长相么……天生就偏柔美,加上我以前总是背著帝君偷偷用女人声线在外面玩儿……
    久而久之、有些野仙就怀疑我是女扮男装,还传了不少个我与帝君之间爱恨情仇的故事版本。
    加上帝君他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是以三百年前九黎山一带传得最离谱的一个版本就是我为了接近帝君,女扮男装,只为留在帝君身边红袖添香。
    而帝君也因为早就看破了我女人的身份,为了留我在身畔,才不近任何女色,弱水三千只取我这一瓢……”
    银杏:“哈?”
    紫蛇愤愤道:“取他娘的一瓢!我、和帝君?我对帝君的恐惧忌惮还不够明显吗?
    这都能嗑起来,牙真好!
    至於三百年前我为何会沉睡,的確与帝君有些关係。但不是你们乱想的那种!
    三百年前帝君在九黎山上建下一座娘娘庙后,便引来了天道的惩罚,犹记那一夜,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天像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雷电不住地往下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帝君为了不连累九黎山下的苗域阴阳两苗族人,便决定以一己之身扛住雷劫,化成原形去堵住天上那道裂口。
    雷电劈了十来下,天上落的雨都成了血红色,当时我与白朮仇惑都陪在帝君身边。
    我们害怕帝君有个好歹出了什么事,便想著替帝君分担些。
    白朮仇惑先化成一白一青两条大蛇去襄助帝君扛下雷劫,我呢,见帝君满身都是流动的血水,一时情急,便仗义忠心地推了帝君一把。
    我当时是觉得,帝君虽然平日里冷漠了些,霸道了些,不干人事,动不动就想揍我,但他的確,没真揍过我几次……
    而且帝君他老人家身上的优点是多於缺点的,他护犊子,有情有义,更重要的是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当年若不是帝君一意孤行,执意要把我从深渊中救走,我恐怕早就被我养父母折磨死了……
    他对我有重恩,他受难,我理应替他扛几把。
    但是吧,我原以为以我五百多年的道行,至少能替帝君扛个四五道天雷。
    可失算了,我推开帝君只替他挨了一道天雷,就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然后、这不就沉睡了整整三百二十二年么。
    今年端阳节后我才元神甦醒,体內元气慢慢恢復过来……
    帝君察觉到我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这才赶来潮汐村存放我的石洞里唤醒我。”
    我听完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紫蛇无奈的碎碎念:
    “什么需要你的圣女气运来让我甦醒,妹子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哪怕我真是个女人,哪怕我真是为帝君而沉睡,哪怕帝君当真心里一直牵掛著我这个道侣……
    以帝君的本事,帝君想唤醒我,也完全不需要藉助任何人的力量。
    妹子你是阴苗族鬼师不假,你体內有阴苗族一半圣女气运也不错,但凡人力量在仙妖面前,何其微末。
    帝君与其惦记你体內那丁点气运,还不如直接喊上白朮仇惑来帮忙呢……
    你啊,还是对你老公的实力,没有个清晰的认知!”
    我……
    承认他说得对。
    但。
    “你刚才说,娘娘庙是青漓建的?”我惊讶追问。
    银杏默契地接上:“传闻中,娘娘庙不是用来镇压封印蛇王大人的么?”
    紫蛇一愣,面色变了变。
    背著蚌精静了良久,方说:
    “传闻都是野史,不都说了么,野史不一定是史,但一定够野!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只是此事关乎天机,不可轻易泄露,你们不知道,是对你们好。”
    我哦了声,点头:“那神娘娘,和青漓又是、什么关係?”
    青漓、为何要为她在苗域建庙……
    该不会神娘娘才是他的……
    紫蛇惊恐打断我这个可怕的想法:
    “你你你、你別乱猜啊!”
    急著给他家帝君证明:
    “帝君建神娘娘庙,那是、为了还別人一个恩情!帝君的爱人仅有你一个!
    神娘娘的事,等到了合適的时机,帝君会悉数告诉你的!
    总之,帝君从前没有白月光,也没什么道侣,帝君从始至终只对你动过心。
    鸞镜妹子,你切不可再胡乱猜疑,徒增烦恼啊!”
    我瞟了眼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绪平静下来:
    “哦,我就是隨口一问,以防万一,你告诉我了我自然会相信,瞧把你嚇的!”
    紫蛇皱眉皱到表情扭曲:
    “我这不是害怕你俩又重蹈覆辙么,天知道上次我一觉醒来看见帝君拿刀划自己手臂,满地都是血那一幕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你俩闹彆扭,我们一群人都得跟著提心弔胆,前怕帝君不在你身边,你被灰狐狸算计出什么事,后怕帝君何时想不开,老心病又犯了,发癲自残……”
    这么一听,紫蛇確实、蛮不容易。
    银杏挽住我的胳膊低头偷笑,过了一会儿,钻研道:
    “既然蛇王大人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苗域会有蛇王大人祸乱阳苗阴苗两族,曾令苗域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谣言啊!”
    紫蛇无助地昂头望天:
    “还不是那场雷劫惹的祸……什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倒是真的,不过那些血水都是帝君身上的。
    人嘴两张皮,口口相传的事,从村头到村尾都会翻好几个版本。
    何况,这都过了三百年,也不知经过多少人的艺术加工了!”
    “也对哦……”
    ——
    回到宋潮生家,紫蛇將蚌仙化回原形,暂时放在银杏手中捧著。
    他自己则去外面找了个半人高的小水缸,从宋家院子的老古井里打了两桶井水注入进去。
    之后才让银杏把蚌仙放入缸中,被水浸泡。
    青漓走到水缸前,看了眼沉入缸底那个半死不活的小粉蚌,抬手凝出一片青色幽光,笼罩在缸口水面上。
    我靠近青漓,小声询问:“她、能治好吗?”
    青漓平静启唇:“伤得不重,给她补充点灵泽她就能缓过来。”
    紫蛇拍拍身上飘逸的衣裙安慰我们:
    “放心好了,这傢伙少说也有三五百年的道行了,没你们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而且我特意去外面打的古井水给她浸身,宋家院子里的这个古井十来年没人动了,井中水也沉淀了十来年的日月精华,对她来说,大补!
    何况还有帝君亲自施法为她疗伤,估摸明天中午这个蚌就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银杏搓了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忧心忡忡:“她都被开膛破肚这么多次了,女人生孩子可是很伤身体的!”
    “的確伤身体。”
    紫蛇摸著下巴道:
    “她体內孕育的那些珠胎都是靠汲取母体养分养成的,但好在,她是只活了几百年的大蚌,只要及时为她补充力量,她自愈的速度会很快的!”
    “珠胎……她是蚌仙,那她腹中孕育的孩子,岂不是、珍珠?”
    银杏豁然开朗:
    “难怪能一胎生七八个呢!”
    “正解!”
    紫蛇耐心为我们科普:
    “蚌仙这种生物,天生生育能力就很好。
    一年產个几十颗圆润饱满、完美的珍珠,都是基操。
    托她蚌仙体质的福,就算她一次次被开膛破肚,她的肚皮也会很快就能修復好。
    你不能拿她与普通人类做比较啊!人家是先天好孕体质……
    咳,与人结合的话,基本、一次就能中。
    而且,蚌类么,的確支持一次怀上不同男人的孩子……
    只是,孕育珍珠与孕育凡人珠胎不同,孕育珍珠是天性、是本能。
    孕育凡人珠胎,那珠胎需要汲取母体更多的营养与元气才能成型、存活。
    村里那些男人利用蚌仙生下的孩子,严谨讲,不算人,算、半妖……
    而且,由於那些孩子都是他们强迫蚌仙生下来的,孩子们的存在,不在六道轮迴中。
    所以,那些孩子大概率只是个空壳子,体內没有魂……即便有魂,也三魂七魄残缺不全。”
    银杏重重嘆息:“这群人真是造孽啊!”
    青漓敛下掌中法力,挥袖负在身后:“她的內丹呢?”
    紫蛇立即回话:“哦,先前她说过,她用自己的內丹去冥界鬼市换了一则消息!”
    青漓頷首,淡淡道:“难怪灵力全失,与凡人无异。”
    我低声说:“怪不得她有好几百年道行,还能被潮汐村这群人类困住。那她,还能继续修炼吗?”
    以前听外婆讲过,內丹是仙魔神妖毕生精元凝聚而成的一颗灵珠,通常都被他们藏在元神或灵魂的最深处。
    有部分仙魔神妖失去內丹就再也无法继续修炼法术,彻底失去长生不老之力,甚至会沦落到比凡人还虚弱的地步……
    一旦內丹离体,他们的寿数也剩不了几年,体质差点的,便会迅速衰老尔后痛苦死去。
    但还有一部分的仙魔神妖根基好,即便內丹离体,也能从头重新修行,强悍点的,甚至能重新在体內结出一颗內丹。
    蚌仙失去內丹已经两三年了,又被潮汐村的人折磨了这么久,她如今还能痛苦地挺过来……
    希望,她属於后者。
    “无妨,她体內灵气重,內丹没了亦可从头修炼,不会有性命之危。”
    青漓牵住我的手,温声抚慰:
    “她死不了,不过,这几年的经歷令她元气大伤,以后修炼难免会频遭堵塞,困难重重。
    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劫,躲过去,前程无量,躲不过去,道行便止步於此了。”
    银杏听到结果,昏昏沉沉地打了个哈欠,这才完全放下了心:
    “既然她明天就能好,那我们安心睡觉吧,这都凌晨两点了,明天我还要跟潮生哥一起去给他爷爷奶奶上坟呢!”
    “是该睡觉了。”紫蛇一听睡觉二字立马溜得比所有人都快:“帝君你老人家和鸞镜妹子也早点休息吧!我早就瞌睡了,我去外面找棵树盘了。”
    说完,迅速化作一缕紫烟飞出了窗子。
    银杏慵懒地往小床上一倒:
    “紫蛇这傢伙怎么总喜欢往树上盘啊!幸好月阴村和他有同样癖好的蛇类不多,不然非得把人嚇死!”
    “可能是因为,他自幼就被迫盘在树头睡觉,习惯了吧。盘得高些,他有安全感。”
    青漓拉我去大床边坐下,亲自弯腰帮我脱鞋袜:“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我老实点头:“好。”
    他拿上木盆出门后,躺在床上的银杏突然翻身面向我,左臂支著脑袋,贼兮兮地打趣道:
    “嘖嘖嘖嘖,差距啊!区別啊!你瞅瞅蛇王大人都被你调教成什么样了。
    哎呀,我也好想有人能给我洗脚呀。
    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一个在睡前亲自给我脱鞋脱袜子的贴心老公呢。”
    我坐在床边晃了晃双脚,无情扎她小心肝:
    “首先,你得放下宋潮生,排除宋潮生,因为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干!”
    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