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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她恨你,才弄出个宋花枝噁心你
    我顿时老脸烫得更厉害了!
    尷尬地赶紧推开他,我目光躲闪地结结巴巴:“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这样觉得了……”
    他见到我这个反应,颇为满意的亮起眸子:“没有就好,若是有,也正常。本尊也觉得,还不够。”
    我听得头皮更麻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赶紧从他怀里出来,一个劲往回家方向快步走……
    “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银杏她们会担心。”
    他愣了愣,半分钟后,才镇定地跟上我,没憋几步路,还主动牵上了我的手……
    我心猿意马的老实和他十指相扣,假装情绪平静,可手心的潮湿却出卖了我此刻的真实心情。
    这条蛇……就会馋我身子!
    晚上,我和银杏一起躺在漆黑的房间听村子里稀稀零零的犬吠声。
    “嫂子的情况很不好,爸说这两天就得找时间动手把她腹中的东西取出来了。
    先把她肚子里的肉芝拿出来,再逼那些村民把肉片还给王母灵女,顺利的话,孟春寨这一劫很快就能平安度过。”
    银杏翻了个身,面朝我道:
    “不过嫂子想怀孕的执念太强了,你和蛇王大人没回来那会子,嫂子非哭著说自己肚子里怀的就是孩子。如果咱们真把她腹中的东西拿掉了,我怕她会受不住打击……”
    我也侧躺面向银杏,语气凝重道:“取走王母肉芝,她好歹还能多活几个月。银杏,你不会真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她就能好好活著了吧。”
    银杏躺在靠窗的小床上惊讶追问:“什么意思?镜镜你不会是说……嫂子她、真的油尽灯枯了吧!”
    我面向窗外清冷月光嗯了声,心中沉甸甸的:“白天我和李大叔给嫂子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如果不是肉芝一直在撑著嫂子的身体,嫂子可能早就已经身亡了。”
    “什么?!”
    “王母肉芝的確靠汲取母体养分而生长,但母体中的养分也是母体从其他地方摄取而来。
    你可以把母体当成一根吸管,养分是靠著母体这根吸管进入肉芝口中的。
    而肉芝本就是神界灵物,肉芝所需的养分除了母体精血,还有天地灵气,以及肉芝最喜欢的爱。
    嫂子身上有赵大哥对她的爱,肉芝也可以通过嫂子汲取到外面的日月精华。肉芝本体的灵气,恰好又能为嫂子续命。
    所以,严谨来说,並不是肉芝害死了嫂子,而是嫂子靠著肉芝勉强活著,肉芝恰好又需要嫂子这个母体。
    现在肉芝已经快成精了,不需要嫂子这个容器了,这才会加倍汲取嫂子的精血,准备隨时破体而出,丟弃嫂子这个母体。
    嫂子现在,其实就是个活死人。及时取出肉芝,嫂子还有半年可活,不取出肉芝,嫂子也许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我话才说完,就听门口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房门上。
    “谁!”银杏警觉地要起身去查看,被我及时拉住了手腕。
    隔了半晌,等门外彻底没动静了,我才低声嘆息:“算了,这些,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银杏无奈躺回小床上:“我还以为只要把肉芝取出来,嫂子就能活……”
    “嫂子的身体是先天不足,註定寿元不长。如果不是想要个孩子的执念撑著她,她也许,根本活不到现在。吃下肉芝,不知对她而言算福还是祸。”
    “赵大哥好不容易才在孟春寨有个家,这下可好,又要孑然一身了。”
    银杏闷声感慨完,沉默良久才进入下一个话题:“哎镜镜,我看晚上你是和蛇王大人一起回来的,还手牵手!快告诉我,你和蛇王大人是不是进入热恋期了?”
    “热恋期?”我呛住,脸红地拉被子遮头:“哪、哪有……”
    银杏切了声,反驳道:“別瞒我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是不好意思说的?镜镜,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蛇王大人了?”
    我用被子蒙住脸,心绪杂乱地浅声嘀咕:
    “喜欢?我、都不晓得喜欢是什么感觉。不是存心瞒你,是我现在甚至都不清楚……我们有没有进入恋爱期。”
    银杏拉长音嗯了好几秒,说:
    “喜欢是什么感觉,这个我有点经验。喜欢,就是他不在的时候,你会想他。
    他突然出现,你会心生欢喜。他与你对视,你会心慌意乱。他牵你的手,你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这样么?”我想了想,说:“我好像全中。”
    银杏顿时激动弹坐起身:“那就代表,你喜欢他!”
    我默默掀开些被子,犹豫道:
    “但,好像又不是你说的那回事。
    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是因为我想他出来救我狗命。
    他突然出现我会心生欢喜,是因为他出现我就不用死了。
    他与我对视,我会心慌意乱,那是因为我害怕他瞧上我想吃我。
    他牵我的手我紧张到说不出话……是我害怕他突然抽风捏我手腕。”
    “……”
    银杏直挺挺地往床上一倒,心如死灰:“得,没救了!”
    我也觉得我没救了来著……
    安静了四五分钟,银杏才继续说:
    “有的人呢,天生对自身情感不是很敏感。
    所以,会出现爱却不自知的情况。
    不过这都不重要,两个人如果互生情愫,处得久了,感情也会越来越深,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对方。
    不用纠结喜不喜欢,也无需將爱意宣之於口。
    爱这种东西,不需要別人承认,该出现的时候,它都会存在。”
    我裹紧被子有点魂不守舍:“听起来,你挺有感触的。”
    银杏傲娇道:
    “那当然,好歹我也暗恋过別人……不过说真的,我觉得蛇王大人现在的状態和我当年差不多!
    退一步,怕抓不住你的手,进一步,又怕太过冒昧,惹你厌烦。”
    “你说他暗恋我?怎么可能!”
    “我觉得很像!”
    “你还是睡觉去吧,大晚上的別瞎想。”
    “你又不信我……哼!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说的话都是真理!”
    什么暗恋、退一步进一步的。
    那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条蛇都进了多少步了!
    他哪里需要暗恋,他完全可以明恋。
    不过,想起他每次和我在一起,都会温言软语地附在我耳边喊我阿鸞……
    那种对与我亲近的贪恋与喜欢,的確不像装的。
    深夜。
    我半梦半醒时,突然察觉到床前有人影晃动。
    来不及多想,那人影就突然举刀,麻利地朝我刺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我猛地转身,本该插进我心臟的匕首擦著我的手臂稳稳扎进了木床板——
    “你是谁!”我凝声质问。
    谁知那人反应极快地鬆开匕首刀柄,又从腰后摸出一把斧头,於黑暗中嘶声冲我吼道:“你去死!”
    然而这一回她的斧头刚扬起就被银杏从后强行抢了去……
    银杏抬脚便要踹她,我连忙制止:“银杏等等,她是嫂子!”
    斧头从银杏手里咣当落地。
    屋里电灯打开,银杏將汪绵绵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控制住汪绵绵的双腕——
    汪绵绵似发疯了般披头散髮怒目圆瞪地朝我大喊:“贱人!你也想杀我的孩子!我告诉你,做梦!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银杏著急好声劝道:“嫂子你冷静点!我们没想害你的孩子,你腹中怀的根本不是胎儿是肉芝啊!”
    可汪绵绵仍听不进去地挣扎著大哭大叫:
    “我不信,我腹中的就是我和哥的孩子!是你们看不得我和哥好!你们想抢走我的孩子,我杀了你们!”
    “妖女!你这个害人精,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汪绵绵吼得声嘶力竭全身打抖,我捂住被匕首擦伤的手臂,闻言深深瞧了她一眼,抬手化出一张灵符,贴在汪绵绵的脑门。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孕妇顿时两眼一翻,往后一倒,晕死在了银杏怀里。
    银杏接住汪绵绵的消瘦身子,不放心地问我:“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骂人这么脏……”
    我抬手瞥了眼掌心的黑血,忍著剧痛镇定道:“被人用巫术操控了。”
    “是谁?!”银杏警惕皱眉。
    我冷笑笑:“除了我们阴苗族那位好大祭司,还能有谁会这么执著於要我的命。”
    用巫毒伤我……宋枝到底遇见了什么事,前有灰狐仙要抓我去给宋枝换血,后有宋淑贞寧愿承受锥心之痛,也要施巫术控制汪绵绵杀我。
    先前宋淑贞想放火烧死我,还用青漓的安危威胁我,我为了避免她在青漓伤势没有痊癒前对青漓下手,就故意用莲鐲射偏她的心臟,刺穿她的百神穴。
    这样,最近一个月她都无法再动用法术。
    强行使用巫力,不但会让她痛不欲生,还会令她承受双倍反噬。
    要不是宋枝遇见了危险,她肯定不会干这种不要命的事……
    李大叔与赵大哥他们听见动静也匆匆披衣赶了过来。
    “绵绵!”赵大哥慌忙將昏死的汪绵绵抱进自己怀里。
    阿乞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目光瞟见我捂著胳膊,立即紧张起来:“镜镜姐你流血了!”
    李大叔大步迈过来:“我看看。”
    我连忙捂著手臂后退一步:“我没事……李大叔,先去看绵绵嫂子。”
    银杏急著附和:
    “镜镜的伤我等会儿给她包扎,爸你先去看看嫂子吧,她刚才突然拿刀闯进来,差点就要了镜镜的命!
    幸好镜镜没有睡死,及时翻身躲过了致命一刀,谁知她又从腰后抽了把斧头出来!
    还好我被动静吵醒,趁她不备把凶器抢了过来。
    她是不是魔怔了,嚷嚷著我们要害她孩子,对镜镜喊打喊杀的,还骂得贼难听!”
    李大叔脸色难看地转身迈向赵大哥与汪绵绵,伸手捏住汪绵绵的脉口,探了一阵。
    尔后心中清明的抬指在虚空画出一道金光灿灿的道家符咒,抬掌打进汪绵绵体中。
    灵符入体,汪绵绵痛苦拧眉,张嘴吐出一口污血……
    “李叔,绵绵她……”赵大哥忧忡相问,李大叔却抬手打断他:“先抱你媳妇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和鸞镜给她取出肉芝!”
    赵大哥哽了哽,犹豫片刻,老实听话点头:“好,李叔。”
    赵大哥把汪绵绵抱回去后,李大叔才心情沉重地在我们房中坐下:“这个淑贞,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了!”
    阿乞聪明猜测道:“师叔祖,今晚的事不会又是大祭司在背后捣鬼吧?!”
    李大叔頷首:“嗯。”
    阿乞愤愤替我抱屈:“哪有当妈的成天都想著怎么弄死女儿,还撵著追杀!”
    “淑贞突然又鸞镜下手,恐怕是有原因的。”李大叔思忖一阵,道:“我马上写封信,设法送给赵村长,问问村长宋家是不是出事了。”
    银杏赞同地点点脑袋:“嗯!”
    ……
    银杏给我包扎伤口那会子,我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过去。
    手臂伤口处的隱隱作痛让我睡得不是很踏实。
    意识恍惚间,我隱约听见银杏趴在我身上心疼抱怨:
    “镜镜,你是无辜的……你母亲真不是东西,现在连条活路都不肯给你。伯伯要是还在世,看见你现在过得这样苦,得多难过啊。”
    “可惜,伯伯到死都被大祭司蒙在鼓里……”
    “她恨伯伯,也恨你。”
    “所以她才弄出个宋枝来噁心你。”
    “她心眼那么坏,难怪一辈子都得不到老祭司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