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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能和帝君在一起,极好
    白蝴蝶玉白双目渐渐有了深邃美眸,漆黑瞳孔。
    见到他,愣了许久,才温婉朝他笑:“原来,你生的这般好看。”
    年龄大些的刘月亮最先认出他,慌促地双臂於胸前交叠,弯腰向他行礼:“大长老!”
    “大长老?”
    “传说中,闭关隱世的紫月大长老?”
    “长老会之主!”
    女孩们纷纷敬畏弯腰行礼:“大长老……”
    我与银杏僵在原地,半晌,才迟钝地学著月亮姐她们恭谨弯腰。
    面容年轻的紫月大长老大步迈到白蝴蝶身前。
    隨手將闷在白蝴蝶怀里,哭到双眼红肿的阿乞拎出来,扔到一边。
    阿乞肿著眼泡子:“哎?师父……”
    紫月大长老主动捞过白蝴蝶的手,深情凝望著等了自己多年的姑娘,淡淡发话:
    “你们的魂魄受到重创,地藏经只能令你们撑到子时之前,子时一到,你们就要去阴间报导。
    还有一个小时,你们若在阳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现在可以过去再看最后一眼。不过,你们魂体过於虚弱,所以,你们能看见他们,他们却无法见到你们,你们无法进行沟通。
    这样,也好。你们已经亡故多年,没必要再让活著的人为你们难受。子时之前,全部赶回来,本座送你们走。”
    女孩们相视一眼,立马听话地答应:“好!”
    隨后,十六名女孩化风消失在了长生宫外。
    我见月亮姐她们都走了,想著这两人阔別多年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没必要在这当电灯泡,就拉上银杏也打算去附近转一圈,等子时將至再回来。
    可,我人还没来得及跑路,手腕就被眼角泛红的蛇王大人拽住。
    男人低眸睥睨我,赌气似的质问道:“又要將本尊扔下?你这是第几次捨弃本尊了!”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我、怎么扔你了?”
    蛇王大人气得更厉害了:“你走的时候连她都记得拉上,却不管本尊,还不是想扔下本尊不管?”
    银杏:“……”
    我哽住:“就因为我没拉你,所以我就是扔下你不管了?我没拉你你不能自己跟上来吗?”
    深更半夜的,蛇王大人又抽什么风呢……
    他顿时连幽井般的青眸都气红了,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是本尊不配了!宋鸞镜,有本事,你俩过一辈子!”
    我:“啊?”
    银杏慌忙出声打断:“噯等等!我怎么听著,这话怪怪的呢?我俩都是女的!蛇王老爷你、吃醋怎么不分性別呢?”
    蛇王大人一把甩开我的手腕,臭著脸冷哼了声。
    我懵圈地被他甩一踉蹌,揉揉酸痛的腕,脾气也上来了,不高兴地小声嘀咕:“什么吃醋,明明就是占有欲作怪。”
    哪成想他听见这句话,手腕又被他霸道地握进掌中,人也被他顺手猛地扯了过去:“本尊对你有占有欲又如何?不该么!”
    我哑然:“……该该该,你先放开我的手腕,我手都要被你拽脱臼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撒手鬆开我。
    说话间,紫月已牵著白蝴蝶缓步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看样子,像是来道谢的。
    银杏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在两人冲我们弯腰的那一刻,银杏赶忙伸手阻拦:“大长老你別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谁知,紫月竟在直起身后,朝蛇王大人敬畏地低头唤了声:“帝君。”
    帝、君?
    紫月认识青漓?
    我脑中还没转过弯,阿乞倒是先惊恐地跑过来,指著青漓,哆嗦著问他师父:“师父,您说、他就是帝君?!”
    奇怪,银杏不是告诉过他,青漓就是娘娘庙下镇著的青蛇王了吗。
    他现在为何还这么震惊……
    紫月嗯了声,优雅地弯腰,再次向青漓行礼,低低请求:
    “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徒儿,以后,可否请帝君,给他个跟隨侍奉的机会,这孩子天资聪慧,又生来不凡,若帝君肯代为管教,假以时日,必成大事。”
    大长老这是要把阿乞送给青漓当小弟?
    “师父!”阿乞拽住大长老的袖摆,双眼红彤彤的,万分委屈道:“您不要徒儿了吗?”
    白蝴蝶不解地扭头看他,他温和拍拍白蝴蝶的手背,低声坚持:“恳请帝君,能给我这顽劣徒弟一个机会。”
    蛇王大人静了静,与大长老说话时还不忘把我的手用力攥进掌心。
    像是,唯恐我趁他不注意跑了。
    “本尊身边,有人伺候。至於他。”蛇王大人瞟了眼委屈唧唧的阿乞:“李银杏的父亲是玄门能人,以后就让阿乞跟著他修炼吧。”
    “李老?”大长老考虑了一下,点头:“还是您思虑周全,我这徒儿跟著李老,比跟著我强。”
    “我不要跟別人修炼,师父,你答应我的,让我一辈子都做您的徒弟!您一辈子都不会不要我的!”阿乞拉住大长老的袖子嚎啕大哭。
    可大长老却强行扯回自己的袖摆,悄然与白蝴蝶掌心相贴,十指相扣:“为师的確答应过你,一辈子不赶你走。但,为师现在要去陪你姐姐了。”
    “什么?”阿乞脸色大变,仓皇后退一步。
    白蝴蝶紧张地望著他,双目垂泪。
    大长老转身,面向自己的爱人,儒雅温和道:
    “四年前,我身受重伤为蝶儿所救时,便已察觉,自己仅剩四年寿元。
    不告而別,亦是不想耽搁蝶儿一生。
    那时我相中了阿乞,准备培养阿乞做自己的接班人。
    便,狠心將阿乞从蝶儿身边带走,留蝶儿孤苦一人在家。
    这四年来我尽心培养阿乞,將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阿乞,我本想著,等我死后,阿乞得我真传,便可代我回到长老会,重掌大权,做新任大长老,蝶儿有了阿乞这个依靠,就再也不会生活艰辛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蝶儿去年竟遭遇了不测。
    我得知蝶儿身死的消息时,已经晚了,整整一年,我都深陷於悔恨之中。
    我常常在想,若当初没有把阿乞带走,若、我没有懦弱的逃离,蝶儿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恨自己没有勇气直面与蝶儿的感情,恨自己没本事看淡生死,我后悔,当初不敢亲口告诉蝶儿,我对她亦有意。
    我知道蝶儿被囚禁在长生宫內,可我却不能把蝶儿出事的消息告诉阿乞,那样阿乞和我三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只有阿乞修炼有成,才能救出蝶儿。
    阿乞,是救我阴苗族的希望,於公於私,我都只能忍著对蝶儿的思念,把这一年熬完。
    如今,我心愿已了,也尽到了身为大长老的职责,为阴苗族培养出了下一任长老,我也该,去陪蝶儿了。”
    “四年前你的伤没好?”白蝴蝶手忙脚乱的去摸他胸口,急得掉眼泪。
    阿乞听完,腿软得扑通跪倒在地:“师父!”
    大长老握住白蝴蝶的指尖,深情地低头啄了下爱人手指:“我的伤,不在皮肉,而在灵魂与元神。”
    银杏抓住重点追问:“您不是阴苗族修炼得道的仙人吗?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是谁伤的你?”
    大长老重重嘆息,“不重要了……苟活世间三百载,我此生,能与蝶儿共赴黄泉,已是无憾。”
    “紫月……”白蝴蝶娇弱地伏在大长老怀里痛哭出声。
    大长老心疼地抚了抚白蝴蝶脑袋,“蝶儿,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
    “我不苦,紫月,我不怪你。”
    拍拍爱人的后背,紫月长老將目光投在我身上,望著我一脸柔和道:“小鸞镜……你都长这么大了。”
    我尷尬地往蛇王大人身边挤挤:“紫月、叔叔……”
    他无奈轻笑:
    “上次相见,还是十六年前。那会子,你还是个机灵可爱的小丫头,牵著你外婆的手,乖乖陪你外婆办事。现在一晃眼,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瞧了眼冷脸蛇王:“你能和帝君在一起,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