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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暗潮汹涌,爭端再起
    虚空之中,点点星光匯聚成繁荣大唐。
    在黔无春的“狩猎”下,眾多庞大的世家倒下,所流出的知识与物资极大地滋润了本就在蓬勃发展的初唐。
    无数才能斐然之人如雨后春笋一般,从民间冒了出来。
    为朝堂带来了新的血液,也为百姓们带来更好的生活与新的希望。
    在陈亦舟的影响、或者说在陈氏歷代的“高压”下。
    李渊十分看重黔首,竭力开拓布衣入朝之路,重用这些没有背景的布衣之臣。
    这些人也很清楚,没有陈家,便没有他们的如今。
    为了能够在开国勛贵和世家官员遍布的朝堂中站稳脚跟,他们默契地自称为陈家门徒,受陈家恩德,承陈家意志。
    也学著如陈家一般,成为坚定的保皇党,走上一条正直却忐忑的纯臣之路。
    一时间,平民出身的文人皆自称陈家门徒。
    陈家虽没有多少子弟在朝为官,可在朝中的影响力却是空前无二。
    好似再次恢復了当年大汉时期,陈氏门生故吏遍地的情况。
    陈亦舟离世之前与李渊的试探,也让李渊有些心虚——但这么多年陈氏的“信誉”度早已经是达到了某种恐怖的地步。
    李渊並未曾怀疑——或者说,他的怀疑並未曾表现出来过。
    时光长河缓缓流动。
    终於,凝滯在武德六年,九月。
    “陛下,半月后於望淮崖秋祭,您可要亲自前去?”
    朝廷之上,礼部尚书拱手道。
    李渊耷拉著眼瞼,摆了摆手。
    “朕不去。”
    秋祭不过是按制祭祀上天,感念上苍保佑国家一年风调雨顺的习俗罢了,最多再举行个秋猎。
    刚上位时,他还有几分兴趣。
    如今年纪愈长,便愈发不愿將心思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与其乱鬨鬨闹一场,倒不如按照前两年的惯例,差使建成或者世民替他跑上一趟。
    “就让……”
    李渊的手在龙椅扶手上点了点,话到嘴边,又有些迟疑。
    “皇上!”
    李纲趁势拱手出列,开口道:
    “秋祭乃是为百姓祈福的天下大事,仁王乃陛下长子,由他代陛下去秋祭,实为顺应天意之美事!”
    李建成闻言,忍不住皱眉。
    秋祭之事虽不是重大国事,但古往今来,能代替皇帝去的,无一不是被属意了储君之位的皇子或者乾脆就是太子去。
    李纲这提议,是准备把他架在火上烤。
    幸而。
    这些年世民颇为兢兢业业,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
    想来为了不寒了他的心,父皇也不会同意的。
    况且……
    將龙椅传给谁,父皇早已心中有数。
    李纲的提议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寂静一片,眾臣相互交换著眼神,轻易不敢出声开口。
    半晌,李渊低笑一声。
    “好。”
    “朕的长子確该好好歷练歷练。”
    这几年,世民做得著实不错。
    开疆土,利民生。
    但......做得太不错了!
    显得自己这个皇帝,都没有他那个秦王耀眼!
    长此以往,怕是秦王之位就要盛不下他小子了。
    ……
    “世民,为兄的心,你应当明白。”
    刚一下朝,李建成便主动找上了李世民。
    那群大臣想要拿他做刀,他偏不!
    眼下这情形,他能爭贏的概率微乎其微,且就算是贏了,也只会成为这些世家老臣的傀儡。
    皇位於他,至多算是一块鸡肋。
    李世民勾了勾嘴角,洒然一笑。
    “皇兄,你放心就是了,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些皇兄的脾性。
    若李建成真有爭储之意,也不会在这几年中总是游手好閒,游山玩水,对国事如临大敌。
    如今的情形,不过是.....他那位好父皇害怕了而已。
    … …
    齐王府。
    李元吉手持长刀,对著一个稻草人操练。
    不过几下,便將其砍得稀巴烂。
    李纲见此,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殿下这刀,似乎杀意太强,也太急了些。”
    这样的路数私下里练练也就罢了,若是上了战场,恐怕还未等杀敌一千,便自己自损八百。
    闻言,李元吉面色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装出几分笑意。
    “老师说的是。”
    “只是我想著,只有刀够急,够快,才能替大皇兄守住这江山。”
    “老师,大皇兄秋祭的隨从人员可定了?”
    也罢。
    齐王虽不比秦王贤能,但胜在安分。
    长子继承古有旧例。
    如今仁王殿下还活得好好的,亦无甚大的过错,秦王自不该越过仁王,肖想储君之位。
    “名单密擬,殿下无需操心。”
    “在下此次来寻殿下,只是为了一件事。”
    “兄弟情深,请您去劝劝秦王殿下,提点他长幼有序的道理,让他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他为臣,李世民为君。
    若他亲自去劝,便难免有些逾矩。
    將此事托给同为皇子的齐王殿下,倒算是合情合理,不越礼法。
    李元吉闻言,只一味点头。
    “老师放心。”
    应是应了,但去不去就不知道了,毕竟腿长在他身上。
    就算去了,到底要怎么说那也说不准,毕竟嘴也长在他自己身上。
    李纲见他应下,也算了了心思,转身离去。
    “啐!”
    李元吉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满是嘲讽。
    老东西,满肚子的谋求算计,还非要装出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来。
    李世民同陈家的关係近,自然也同那群打著陈家名號的泥腿子关係不错,凡事皆倚重他们。
    对李纲这些老牌勛贵自然就淡了。
    这老东西怕李世民上位后重用那些泥腿子,看轻了他们这些世家老臣,方才想要扶持李建成上位。
    还想要让他也帮著李建成。
    真是做梦!
    难道他李元吉不是皇帝的儿子?
    李建成和李世民都可以,凭什么他李元吉不能为自己爭一爭?
    且等著吧。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待李渊斗倒了李世民,就轮到他李元吉出场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李元吉眼中涌出战意。
    握紧手中的长刀,隨手指了一个家丁。
    “你来,陪我练练。”
    霎时,家丁的脸色苍白至极,颤抖著身体,满脸惊恐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