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东和沈思玥接触得越多,就越被她吸引。
她博学多才,聪慧善良,细心包容,勇敢豁达……
所有美好的词都能放在她的身上。
他偏头看著嘴角上扬的沈思玥,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裴承屿看到后,眼皮下垂,遮住了眸底的醋意。
顾瑾禾很快就拍好了合照。
“玥玥姐,你们聊,我去给爷爷他们拍照,等家里人都到齐了,再拍大合照。”
沈思玥笑著点头,“去吧。”
顾瑾禾离开后,裴承屿走向沈思玥,想和她再说说话。
可还没开口,就被许程东抢了先。
两人聊著他不太懂的基金会,相谈甚欢。
一句话也说不上的他,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许程东和沈思玥聊完,在裴承屿的身旁坐下。
“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裴承屿斜睨了一眼春风得意的许程东。
“就那样,按部就班地过日子,你转军从政后,怎么样?”
国防部虽然乾的是军事方面的工作,但它是国家的政府机构。
进了国防部,就相当於一只脚踏进了政界。
许程东笑著道:“刚开始很不习惯,每天的压力都很大,甚至想要回军区。”
说到这,他看向人群中的沈思玥。
“多亏思玥提出了救助基金会的计划,我现在专管基金会的建立,虽累却充实,也能从思玥那学到很多知识。”
最关键的是,若基金会的计划成功,便是他的政绩。
裴承屿见许程东提到沈思玥时,满眼欢喜,直白地问道。
“你喜欢玥玥?”
许程东听到这话,慌张地收回视线,用食指压住唇瓣,“嘘”了一声。
“承屿,你別乱说,若是被人听到瞎传,会给思玥造成烦扰。”
裴承屿见许程东没有否认,心底的危机感更甚。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两个人相处久了,很容易生出感情。
想到这,他试探地问道:“玥玥知道你的心思吗?”
许程东连忙摇头,“她当然不知道,我和她才认识,怕说出来嚇到她。而且我舅舅打听过了,玥玥说她身体不好,需要长时间调理,二十岁之前不会谈婚论嫁。”
听到这话,裴承屿並没有放鬆警惕。
因为一个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比如他。
在没有了解沈思玥之前,他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可短短几个月,他就改变了想法。
所以,沈思玥若是动了心,肯定会为对方打破规则。
许程东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裴承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承屿,你问这么多,不会也对思玥……”
裴承屿抬起头,和许程东四目相对。
他想要承认,又觉得没必要。
除了给沈思玥带来流言蜚语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现在是欣赏,以后犹未可知。”
许程东並没有觉得和好兄弟看上同一个女生,就会有嫌隙。
优秀的人,註定会受万眾瞩目。
不是裴承屿,也会是別人。
“和我一样有眼光。先说好,不管你有没有动心,我都不会放弃。而且,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事,就心生嫌隙,老死不相往来。”
裴承屿勾唇轻笑,“我还没这么小气。”
刚说完,顾瑾禾就喊大家去拍合照。
拍完照,生日宴开始。
开场白后,大家纷纷给顾瑾禾送上最真诚的祝福,给她敬酒。
在场的人都是顾家的亲朋好友,彼此认识。
气氛很是热闹。
一顿饭下来,宾主皆欢。
顾云海一家去送客。
沈思玥走到顾青书的身旁,问道:“大哥,你没忘记要去吉祥剧院看戏的事吧?”
苏若雪的戏在小年夜的后一天,腊月二十四。
顾青书偏头看著沈思玥,冷厉的眉眼变得柔和。
“没忘,我小年夜那天就放假了,可以待到元宵之后再走。”
他今年不用值班,探亲假也都用在了过年期间,能在家里待很长时间。
“没忘就行,好好把握机会。”
沈思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苏若雪决定唱完这场戏,就去试探她师父的心意。
结果可想而知,一定是失败的。
可对顾青书而言,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顾青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玥玥,別乱说,被別人听到,会给你若雪姐带去麻烦。”
沈思玥挪了小半步,靠近顾青书。
“大哥放心,我知道分寸。”
顾云海一家送走宾客后,也要返回海岛了。
不过顾瑾禾收到的礼物太多,带不走,得先送回顾家。
沈思玥正准备去搬礼物,裴承屿走到了她面前。
“玥玥,我带了一些贝壳和珊瑚回来,你隨我去裴家取一下吧。”
“我得帮忙拿礼物,等晚上去给裴奶奶送药的时候再取吧。”
顾瑾知看了眼礼物堆,说道:“玥玥,你隨承屿去吧,这些礼物我们拿就行了。”
礼物虽多,但顾家的人也多。
少一个人帮忙,没关係。
沈思玥確定顾家人能將礼物都拿走后,和裴承屿去了裴家。
在路上的时候,她问了下外贸项目的进展。
裴承屿促成外贸项目后,一直都有关注。
他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沈思玥。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就到了裴家。
裴承屿將放在茶几上的布袋子递给沈思玥。
“涨大潮的时候,我都去捡了,捡了不少紫色的海螺,你应该会喜欢。”
沈思玥刚接过布袋子,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承屿哥,以后別送了。”
对她的喜好这么上心,会让她误会。
她的话让裴承屿的心臟猛地往下一沉,连带著他的表情都变得不自然。
“你是突然不喜欢贝壳和珊瑚了?还是觉得我捡的不好看?”
“我喜欢,也觉得好看,但你送得太多,我用不了,都压箱底了。”
再好的东西压了箱底,都会失去它原本的意义。
听到这话,裴承屿暗暗鬆了口气。
“那就等你想要的时候,再和我说。”
他能给沈思玥的东西有限。
就想著能给就多给一些,却忽略了她的需求。
沈思玥点了点头,笑著和裴家人告辞。
“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过沙发。
沙发上放著一套藏蓝色的围巾和手套。
和苏婉之前送她的那套,图样相同。
就好似情侣款。
但沈思玥也没多想。
毕竟同一双手,织出相同图样的围巾和帽子,一点也不奇怪。
裴承屿等她离开后,和家里人告辞。
“奶奶,妈,我得走了,等忙完部队的事,就回来陪你们过年。”
裴老太太拉著小孙子的手,不舍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今年还要值班吗?”
“腊月二十八回来,我今年不用值班,初六走。”
正常的春节假是三天。
但他去年的探亲假没休完,就用在了过年。
【实际情况是一天,这春节放假日期是私设,別较真】
老太太见孙子能在家待一个星期,很是高兴。
“你爸和你哥嫂今年也会在家多待几天,可惜你二叔一家过年回不来,得等元宵节之后再回。”
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前,她还能不能过个团圆年。
裴承屿知道奶奶想要一家团圆。
但为国效力的军人,向来身不由己。
“奶奶,等明年四月,一家人齐齐整整地陪您过生日。”
“好,你快走吧,一会赶不上回岛的船了。”
苏婉拿起沙发上的围巾,套在了小儿子的脖子上。
又將用线绳连起来的手套递给他。
“海边风大,一定要注意保暖,別冻著。”
裴承屿点了点头,戴上手套。
“妈的手真巧,围巾和手套都很暖和。”
“你是沾了玥玥的光,我为了送她礼物,才给你做的。”
苏婉是第一次做双层的手套。
她怕做得不好,就先给小儿子做了一套,用来练手。
熟练之后才给沈思玥做。
裴承屿並不介意沾沈思玥的光。
还很高兴能和她戴同样的围巾和手套。
“妈,我走了,照顾好奶奶。”
***
顾瑾禾的成人礼之后,所有人都更忙了。
因为大家要將三天年假的工作量,提前做完。
沈思玥原本想抽空去中医院看诊,却一直没腾出时间。
一直到小年夜,她的工作量才缩减。
然后用了半天时间,忙完了一天的事。
在电台的食堂吃过午饭后,沈思玥骑车去了中医院。
孟祥德年底也忙,午休时间都取消了。
沈思玥到三楼诊室的时候,他正在各病房查房。
十分钟后,他回到诊室。
看著坐在看诊台前的徒弟,他以为自己老眼昏了。
“玥玥,你怎么来了?”
虽然师徒俩已经好长时间都没见面了,但偶尔会通电话。
孟祥德知道沈思玥当了组长后,工作非常忙。
沈思玥的胳膊肘撑在桌上,双手托腮。
“我想师父了,顺便邀请师父去顾家吃年夜饭。”
孟祥德在沈思玥的对面坐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思玥最近又忙又累,是真瘦了。
但她並没有忽视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好好养著。
她將右手伸到孟祥德面前。
“师父,给我把把脉。”
孟祥徳的指腹贴在沈思玥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比上一次把脉的时候更强劲了。
是身体变好的信號。
他收回手,笑著道:“玥玥,看来顾家旺你,不仅事业蒸蒸日上,身体也逐渐康復了。”
以徒弟现在的恢復速度,再调养一年半载,她的身体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虽然沈思玥的身体恢復和顾家人没有关係,但她还是赞同地点头。
“顾家的確帮了我很多。”
若不是靠著顾家的背景,她的事业不会这么顺利。
“师父,我和你一起看诊,早点结束工作。”
“行,今天终於能收个早工了。”
孟祥徳说完,想起了一件事。
“玥玥,陈卫东来中医院看过病,你知道吗?”
沈思玥摇头,问道:“结果怎么样?”
“师父的医术,你还不放心?”
言外之意,只要陈卫东没有遵循医嘱,在半年的康復期內同房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况且他还吃了让猪发qing的药,那就更不行了。
沈思玥握著孟祥德的手,摇晃著撒娇。
“我对师父放一百二十个心。”
孟祥德被晃得眉开眼笑。
“对了,陪陈卫东来的是你姐姐,听说他们年底结婚。”
沈思玥愣了一下。
她上辈子和程卫东结婚,也是在年底。
没想到他换了个结婚对象,婚期却没有变。
究竟哪些事能改变?
哪些事又改不了?
孟祥德见徒弟神游天外,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玥玥,你发什么愣?”
沈思玥回神,隨口应了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结婚了,是不是我姐怀孕了?”
孟祥德打心眼里厌恶经常欺负徒弟的沈思音。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自然不知道她有没有怀孕。
“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怕陈卫东绝后啊?”
“隨口问问。”
沈思玥收回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师父,来找您看病的,只有陈卫东?”
“还有他的堂弟,也是下面伤了,还挺严重的,几乎没有治好的可能。”
孟祥德说完,猛地反应过来。
“玥玥,是不是你乾的?上个月底,你去农场探亲,发生了什么?”
沈思玥探亲回京后,什么都没说。
兴国农场离京城又很远,自然也没有流言传过来。
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只是去简单地探了个亲,顺便帮张曼丽接生了早產的孩子。
她看著一脸担忧的孟祥德,坦然地点点头。
“师父,是我。”
沈思玥將在兴国农场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她说得平静,孟祥德却气得不轻。
“我若是早知道那两个人渣这么对你,一定给他们来上两针,让他们半身不遂!”
沈思玥给孟祥德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师父,医德。”
孟祥德接过杯子,哼哼。
“我的医德只给良善之人,人渣不配!”
“我和师父想得一样,所以我不仅下了狠手,还故意不给他们医治,想要断了陈家的后。”
“干得好!就算你姐真怀了孕,孩子也十有八九保不住。”
猪的发qing药,对人的身体伤害很大。
而且陈卫东上次受伤,还没恢復,並不適合生孩子。
沈思玥端起热茶,心情愉悦地抿了一口。
“陈家绝后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