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玥很快就从接待所將衣拿过来了。
她拍了拍衣心口的位置。
“二哥,拍拍看。”
顾瑾知听话地拍了拍沈思玥刚才拍过的位置。
有点软,又有点硬。
他用手抓了抓,好奇地问道:“玥玥,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
沈思玥靠近顾瑾知,在他耳边说道:“放了钢片。”
说完,她將食指压在唇瓣上,“嘘”了一声。
“钢片是军区的管制品,这事只能你知我知承屿哥知。”
顾瑾知点了点头,將衣接过。
“玥玥,你从哪搞的钢片?”
“你別管,拿著就行。你们出任务太危险了,子弹又不长眼,有钢片保护心臟,活著回来撕毁遗书的机会更高。”
听到这话,顾瑾知就知道沈思玥看了遗书。
他笑著打趣,“我的遗书是不是写得很差劲?”
沈思玥想到遗书,眼眶微微泛红。
“二哥,任务重要,你的命也很重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顾瑾知揉了揉头沈思玥的头髮。
“小哭包,我还没活够呢,会好好惜命的。”
说完,他轻推了沈思玥一把。
“很晚了,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陪爷爷在岛上转转。”
“好,二哥也早点休息。”
顾瑾知拿著衣回了军区,去找裴承屿。
裴承屿刚结束一场紧急集合,准备去洗澡。
门一开,他差点和顾瑾知撞上。
“你怎么来了?”
刚问完,他就看到了顾瑾知手里的衣。
“玥玥的惊喜准备好了?”
顾瑾知推开裴承屿,在房间唯一的凳子上坐下。
他將其中一件衣扔给裴承屿。
“自己找惊喜。”
裴承屿接住衣后,关上宿舍门。
他將装著衣服和毛巾的军绿色的搪瓷脸盆放在桌上。
“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顾瑾知看著手上的衣,说话的语气闷闷的。
“我在生自己的气,我就不该给玥玥看遗书,把她惹哭了。”
看到小丫头眼眶泛红,眼睛水汪汪的,他可难受了。
裴承屿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
“你的遗书写得那么煽情,给她看什么看,不知道小姑娘眼泪浅吗?”
被吼的顾瑾知:“……”
他又没接触过小姑娘,怎么知道一封遗书,就能惹哭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內疚。”
说完,他隨口说了一句。
“玥玥又不是你妹妹,这么生气干什么?”
裴承屿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忙找补。
“她虽然不是我妹妹,但我拿她当妹妹。”
说完,他开始在衣上找“惊喜”。
很快就摸到了心口位置的钢片。
“这里面缝了什么?”
“钢片,玥玥找军区要的,说是能保护心臟,让我们都活著回来撕遗书。”
顾瑾知说完,酸溜溜地说道:“这么好的玥玥,也不知道將来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哼!他想娶玥玥,必须先过我这关!”
裴承屿莫名有些心虚。
“玥玥的確是个很好的姑娘,勇敢善良,正直心细,聪明又伟大。”
顾瑾知听到这话,得意地挑眉。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裴承屿被他傲娇的模样逗笑
“是是是,玥玥是最好的妹妹,你能当她的哥哥,我十分羡慕。”
“可惜,你羡慕不来。钢片是军区的管制品,你知我知玥玥知,不要和任何人说。”
顾瑾知说完,站起身,“走了,你早点睡。”
他走后,裴承屿看著衣上的针脚,摸了又摸。
“这么好的小姑娘,以后一定会遇到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
次日。
沈思玥没什么事,陪著顾老爷子在海岛閒逛。
遇到采草药的岛民,会和他们聊几句。
让岛民做外贸的事,她管不了。
只能等裴承屿的消息。
吃过晚饭。
顾瑾知说道:“爷爷,玥玥,我明早出任务,不能送你们了。”
顾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正事要紧,注意安全。”
“爷爷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这话他不仅是说给顾老爷子听的,也是说给沈思玥听的。
“行,爷爷等你回来做饭吃。”
顾瑾知做饭难吃,是公认的事。
他知道爷爷在打趣他,笑著道:“为了爷爷的胃著想,我还是不做了。”
“那爷爷做给你吃,做你爱吃的八宝饭。”
“好,一言为定!”
顾瑾知伸出手,要和老爷子拉鉤。
老爷子看著孩子气的孙子,很爽快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一言为定!”
顾瑾知说完,鬆开老爷子的手,回军区休息了。
大家也都散了,各自回房。
沈思玥知道裴承屿会来找她,一边看医书,一边等著。
七点左右,接待员敲响了房门。
“沈小姐,裴团长找你有点事,他在休息区等你。”
“好,我马上就来。”
沈思玥说完,起身出门。
裴承屿坐在休息区,脚边是她的行李箱。
她在他对面落座,问道:“承屿哥,你不会將贝壳和珊瑚都给我了,行李箱都被装满了吧?”
裴承屿笑著道:“我倒是想给你,但我没捡那么多。”
“没满就好,不然我会拎不动。”
说完,沈思玥朝他伸手,掌心朝上。
“给我。”
裴承屿知道她说的是遗书。
“你二哥捨不得你哭,我不能给你,抱歉。”
“那是节目素材,你必须给我。”
“有你二哥的,不够吗?”
沈思玥肯定地点头,“不够!裴团长不会是想说话不算话吧?你是军人,得言出必行!”
裴承屿看著態度强硬的小姑娘,嘴角上扬。
“言出必行的是僧人。”
“不对,除了僧人,还有诚信之人。承屿哥是想让我以后都不信你吗?”
裴承屿当然不希望沈思玥觉得他是个骗子。
所以,他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写的遗书,交给了她。
沈思玥欢喜地接过,“谢谢承屿哥。”
“我也谢谢你的衣。”
“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穿。”
裴承屿原本不打算穿的,但小姑娘坚持,他只好点头。
“好,我一定穿。”
说完,他站起身,將行李箱递给沈思玥。
“我走了,你快回去休息。”
沈思玥接过行李箱,说道:“承屿哥,注意安全。”
“好,我一定平安归来,亲手撕碎那张纸。”
小姑娘永远不会知道,他新写的遗书多了一个人的名字,也多了一句话。
沈思玥:你要永远快乐幸福。
沈思玥等裴承屿离开后,拎著行李箱回了房间。
行李箱不算重,但也说不上轻。
她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有两个鼓囊囊的布袋子,以及一个大纸盒子。
不用猜,布袋子里是贝壳和珊瑚。
因数量太多,容易相互挤压,裴承屿用了一些泡沫隔开。
所以布袋子鼓囊囊的。
沈思玥將纸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用贝壳做的立体孔雀,十分逼真。
“没想到钢铁直男的手也能这么巧。”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
写著一句话。
“原本想做一只公鸡,又想著孔雀更適合你,希望你能喜欢。”
沈思玥立马就懂了。
裴承屿原本想用贝壳给她做一个生肖,又觉得不那么好看,就换成了孔雀。
而她当然更喜欢好看的孔雀。
“裴承屿,我很喜欢,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盖上盒盖,將盒子放进行李箱,又將布包放进去。
然后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忙完之后,沈思玥泡了个脚,上床休息。
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靠在床头,打开了裴承屿的遗书。
他的遗书和顾瑾知的遗书完全不同。
前者带著点小俏皮,后者一本正经,字字真心。
“奶奶:您一定要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爸:国家需要你,家人也需要你,常回家看看。
妈:这些年,您辛苦了,有您才是家。
……”
每一句都是他对家人最真诚的祝福。
沈思玥看完后,心情格外沉重。
合上遗书,放进空间。
她躺在床上,默默祈祷顾瑾知和裴承屿出任务后,能平安回来。
当沈思玥睡得正香时,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吵醒。
是出任务的军人,要整装待发了。
她掀开被子,起床。
摸黑走到阳台上,看向军区。
因离得远,夜又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隱约看到操场有光亮。
夜里的海风很冷,沈思玥没吹多久就感觉手脚冰凉。
她连忙回房间,躺床上继续睡。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沈思玥和顾老爷子吃过早饭后,陪他去军区见老战友。
一群头髮白的老红军,年纪都很大了。
可以说,见一面少一面。
他们聊起往事来,精神澎湃,有说不完的话,
沈思玥当听眾,隨著他们忆苦思甜。
眼见著日头高了,温度起来了,爷孙俩也要离开了。
顾老爷子和战友一一握手。
“有空再聚。”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句空话,却都希望能成真,纷纷回应。
“有空再聚!”
***
沈思玥回到京城后,就开始数著时间过日子。
她希望十六號快点过去,接到顾瑾知报平安的电话。
顾家人都看出了沈思玥的不对劲。
十六號这天,吃早饭。
顾老爷子见沈思玥的眼睛直愣愣的,一脸关心。
“玥玥,你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
沈思玥回神,摇了摇头。
“我最近总是莫名地心慌,有点担心二哥。”
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担心,你二哥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以前更危险的任务都去过,不会有事的。”
顾云昌附和道:“是啊玥玥,你別看瑾知平时有点咋呼,其实他的个人能力是非常强,別担心。”
沈思玥定了定神,挤出一抹笑。
“应该是我多虑了。”
吃完饭,她骑车去电台上班,专心做“最可爱的人”这期节目。
因这是红色节目,台里非常支持。
李长斌不仅想做一期播音节目,还想做一期电视节目。
不过要做电视节目,就得找嘉宾。
而且嘉宾必须得是写过遗书,勉强保住一命,再也不能出任务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节目效果最大化。
但这样的人很难找。
因为很多人都是幕后英雄,不能走到台前来。
不然很容易被犯罪分子打击报復。
“台长,你等我消息吧,等找到嘉宾了,再做电视节目。”
“行,儘量在过年之前做,要是能和央视的法治栏目搞联播,就更好了。”
沈思玥看著越来越贪心的李长斌,很是无语。
她问道:“台长,如果找到嘉宾,台里打算给多少出场费?”
李长斌思考了一瞬,给出一个自认为很高的数。
“两百块,这笔钱应该不少了吧?就当是台里对英雄的嘉奖。”
若是给的少,肯定很难请到人。
可再多的出场费,他也给不了,毕竟台里的支出预算有限。
沈思玥有些意外李长斌竟然愿意给两百块。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缘由。
电台都会在过年之前冲收听率和收视率。
排名越高,台里明年获得的支出预算也就越高。
“我知道了,有了这笔出场费,找嘉宾就容易多了。”
李长斌高兴地说道:“那你抓紧时间忙这个节目,儘快给我消息。”
“行,嘉宾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的,我去忙播音的事了。”
沈思玥回到工位后,检查昨天写的初稿。
一直忙到中午,她才修改完。
下午再將文稿润色,就能定稿了。
沈思玥去食堂吃过午饭后,趴在工位上休息了一会。
然后继续工作。
当她將文稿润色到尾声时,接到了顾家打来的电话。
心咯噔一声,脸色立马就变了。
如非必要,顾家人不会在她工作期间给她打电话。
“不会是二哥出事了吧?”
沈思玥喃喃了一句后,立刻起身去接电话。
“顾爷爷,是您吗?”
顾老爷子听出了沈思玥话里的颤音,知道这通电话嚇到她了。
他连忙安抚道:“玥玥,你別慌,爷爷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告诉你,你二哥安全回部队了。”
听到这话,沈思玥狠狠鬆了一口气。
“承屿哥也平安回来了吧?”
顾老爷子顿了顿,“虽然算不上平安,但他也回来了。”
沈思玥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难道护心钢片没能改变裴承屿中枪的命运?
“顾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见沈思玥的声音更颤了,才意识到说错话。
“玥玥,你別急,爷爷刚才没说清楚,承屿只受了点轻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幸好你在他的衣里面缝了钢片,替他挡下了差点要他命的子弹。所以裴家老太太托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下班之后去裴家吃晚饭,当面感谢你。”
听完这话,沈思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我下班就过去。顾爷爷,承屿哥伤得不重吧?”
“不重,子弹打在钢片上,衝击力將他的肋骨震伤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你別担心。”
“知道了,顾爷爷再见。”
沈思玥掛了电话后,悬了三天的心,终於落下。
她改变了裴承屿的命运!
他因心臟损伤而產生的催命符,消失了!
沈思玥很是高兴。
不仅高兴她將裴承屿的救命之恩还完了。
还高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结局自然也会不同。
她忙完文稿最后的润色,提前下班。
骑车到裴家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但冬天黑的早。
五点半夜幕降临,六点已经彻底天黑。
裴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
不用猜,沈思玥都知道是裴家邀请了顾家来吃晚饭。
她停好自行车,进客厅。
客厅里不仅有裴顾两家人,还有沈念恩一家。
裴老太太看到沈思玥,连忙冲她招手。
“玥玥,快过来。”
沈思玥快步上前,一一打招呼。
她之前在建军节和国庆节的晚会上见过沈家人。
“沈司令好,沈夫人好。”
说完,她看向沈念恩。
“何夫人好。”
沈念恩的脸上原本带著笑,可听到这个称呼后,笑容瞬间消失。
堪比川剧变脸。
沈思玥一看便知沈念恩和丈夫何志敏吵架了。
她上次叫“何夫人”的时候,沈念恩还美滋滋的。
沈夫人见女儿情绪不对,连忙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让她別收敛点。
然后笑看著沈思玥,“我夫家姓沈,叫你沈小姐有点奇怪,你不介意我隨裴家长辈一样,叫你玥玥吧?”
沈思玥扬起標准的笑容,“当然可以。”
“玥玥,听说你救了承屿的命,可真厉害。”
沈夫人並不知道沈思玥是怎么救裴承屿的,只知道她救了人。
而沈思玥並不清楚沈夫人知道多少,隨口打哈哈。
“运气而已。”
“是运气,也是缘分,就像你沈伯伯曾经救了承屿一样。”
沈夫人说完,看向苏婉。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要不趁此机会给两个孩子说亲?”
沈思玥:“……”
这沈夫人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想故意让她难堪?
还是真不知道裴承屿喜欢的是她女儿?
因沈伟忠曾经救过裴承屿,裴沈两家走的也就比较近。
苏婉知道沈夫人徐清荷的为人。
高傲自大,瞧不起人。
自从沈思玥来了军区大院。
她用她的善良她的能力,让大家从厌恶到喜欢,成了人人夸讚的对象。
也隨之取代了沈念恩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徐清荷故意当眾提说亲,是想让沈思玥下不来台。
苏婉想明白后,上前挽住沈思玥的胳膊。
“玥玥长得好,能力出眾,上过两次报纸,得过奖章,值得最好的男儿,我家承屿可不敢癩蛤蟆吃天鹅肉,高攀玥玥。”
说完,她笑看著沈思玥。
“当然,如果玥玥愿意低就,嫁到我们家,我也是非常乐意的。”
裴老太太附和道:“我可太喜欢玥玥了,若是她肯当我的孙媳妇,不管是承屿还是承礼,我都高兴,一定將她供起来宠。”
婆媳俩一唱一和,將沈思玥的地位架得高高的。
徐清荷听完后,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
沈念恩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总觉得苏婉的话,看似句句在夸沈思玥,实则句句在贬低她。
沈伟忠见妻女脸色不好看,说道:“玥玥的確不错,但也不是天上有地下无。”
顾老爷子见孙女被贬低,立刻开口。
“当然是!天上地下都只有一个玥玥,她是独一无二的。”
客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顾云昌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她问苏婉,“嫂子,锅里的汤是不是快燉好了?”
苏婉连忙往后院走。
“哎呀,一聊天就忘了厨房还开著火,锅里的汤可別熬干嘍。”
两人打岔,让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沈思玥走到裴老太太身边坐下。
“裴奶奶,承屿哥伤得重吗?他是在月亮岛的医院休养,还是去京城的军医院休养?”
“承屿伤得不重,不用住院,回家养上半个月就好了。”
老太太刚说完,苏婉的声音就从后院传来。
“饭菜都做好了,准备吃饭。”
裴顾两家是世交,比裴沈两家的关係好得多。
顾云昌和方慧英主动去厨房端菜。
沈家三人却像贵客一样,直接走到餐桌前坐下。
还坐在了主位上。
裴家从来没计较过他们坐得不对,因为沈伟忠救过裴承屿的命,忍就忍了。
若裴家没有別的客人,这么坐也就算了。
可今天顾家人也在。
裴老太太和顾老爷子的辈分最高。
若不让他们坐主位,实在说不过去。
苏婉端著热汤走了过来,將汤放在了桌上。
她看向岿然不动的沈念恩,笑著说道:“念恩,你是晚辈,往下坐一坐,若是让人知道顾老爷子坐在你的下首,该让人说你不懂事了。”
这年代还是很重视尊老爱幼的。
沈念恩知道顾家人不会惯著她,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还是坐在了下位。
因为一屋子的人,就她和沈思玥是晚辈。
徐清荷在苏婉看过来时,主动往下移了一位。
然后拉了拉丈夫,“伟忠,长辈坐在一起更合適。”
沈伟忠没有动。
他很清楚,一旦从主位上离开,他在裴家就没有话语权了。
所以,他一把將妻子拉回到原位坐下。
“还是你考虑周到,安排老太太挨著顾老爷子一起坐。”
言外之意,让裴老太太坐在顾老爷子的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