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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最后一步险棋
    义诊的事,由裴承屿全权负责。
    顾瑾知虽然休了假,什么工作都没安排,但他会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
    文工团演出是临时加的,由海岛文工团的团长石红霞负责。
    海岛文工团没几个人,主要负责政治宣传工作。
    若军区有大型活动,还会唱几首红歌,表演革命主题节目。
    等医护人员和文工团安顿好,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接待所的食堂够大,但最多只能容纳两百人。
    而医护人员和文工团加在一起,足足有五百人。
    所以,两百人被安排在接待所食堂,三百人被安排在军区食堂。
    地方不同,但饭菜是一样的。
    食堂准备了五菜一汤。
    有荤有素,有家常菜也有特色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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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员领著大家去排队打饭打菜。
    大海碗都是岛民临时送来用的,色各异。
    四人一桌。
    裴承屿带著手下的兵在食堂內站岗,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沈思玥打了饭菜后,寻了张就近的桌子坐下。
    没一会,顾瑾知就拿著自己的饭盒来了。
    他不属於被接待人员,是去军区食堂打的饭。
    怕沈思玥和杜一诺刚来不习惯,就端著饭过来相陪了。
    他看到杜一诺在打饭,和她打了声招呼后,在沈思玥的对面坐下。
    “二哥,你不用特意来陪我。”
    顾瑾知笑著道:“我休假了,也没什么事做。”
    说完,他打开铝製饭盒的盖子。
    半盒杂粮饭,一个大玉米窝窝,泡在海鲜汤里。
    海鲜汤是用隨处可见的海虹煮的。
    菜是清炒白菜和肥肉燉土豆。
    训练消耗体能,不吃点肉身体熬不住。
    沈思玥的饭菜已经动过了,没办法分给顾瑾知,只好作罢。
    这时,杜一诺端著碗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顾瑾知的饭盒,说道:“二哥,你们吃的怎么比我们文工团还差。”
    文工团可以说是部队里的香餑餑,在哪都受欢迎。
    吃的饭菜比普通兵要好一些。
    顾瑾知看著一脸嫌弃的表妹,笑著道:“有菜有肉,有米饭有馒头,哪里吃得不好了?”
    这饭菜虽然比不过家里,但比普通人家吃的好多了。
    沈思玥看著杜一诺碗里没动过的大鸡腿,直接夹到顾瑾知的饭盒里。
    “表姐这么心疼二哥,肯定愿意將鸡腿给他补身体,是吧?”
    要不是她的鸡腿咬过一口,早给了。
    杜一诺:“……”
    她虽然不介意少吃一个鸡腿,但主动给和被迫给是不一样的。
    “我当然乐意,但不需要你多事!”
    说完,她看向沈思玥咬了一口的鸡腿,阴阳怪气。
    “自己的捨不得给,拿我的当人情,呵!”
    顾瑾知连忙將鸡腿还给杜一诺。
    “多吃饭,少说话。”
    杜一诺看著偏心的二表哥,气呼呼地將鸡腿夹给他。
    “行,我不在这碍你们的眼。”
    说完,她端著碗走了,在离裴承屿最近的桌子旁坐下。
    “承屿哥,你吃午饭了吗?站岗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歇会?”
    裴承屿当没听到。
    他双脚分开,双手背在身后,警惕地看著人多的地方。
    杜一诺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尷尬,埋头吃饭。
    午饭结束,大家都去休息了。
    义诊下午两点开始。
    文工团的表演在晚上。
    地点都在刚进海岛的一个大广场上。
    沈思玥午休后,去广场义诊。
    因青壮年都出海捕鱼了,在落潮之前不会回来,所以来看病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孺。
    因军区免费给药,来的人还挺多的。
    沈思玥只接待重症病人。
    虽然看病的人不多,但每个人看诊的时间比较长。
    六点结束的时候,她写字的手疼得厉害。
    突然,一个带著热度的黑色布包递到她面前。
    好听的男声落在她头顶。
    “这里麵包著刚炒过的粗海盐,热敷一下手,能缓解疼痛。”
    沈思玥没想到裴承屿竟然这么细心,接过盐包。
    “谢谢。”
    “义诊是我提出的,理应照顾好你。”
    沈思玥笑著道:“我是大夫,能照顾好自己。”
    “话虽如此,但我也要尽一点心。离吃饭还有段时间,你要不要去海边走走?这会的海风吹得很舒服,一会还能看晚霞。”
    “裴团长不用值班吗?”
    “这会义诊散了,我在接待所和军区宿舍都安排了人值守,不用亲自盯著。”
    “我二哥呢?”
    裴承屿往四方岛的方向看了眼。
    “一诺下午没什么事,瑾知带她在岛上转了转后,又去四方岛赶海,应该快回来了。”
    入秋后,七点不到就天黑了。
    晚饭时间定在了六点半。
    两表兄妹得在这个点之前回来。
    沈思玥点了点头,用热海盐敷著手背。
    “走吧,去海边转转。”
    这会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红霞浮於天际。
    海水一半幽蓝,一半緋红。
    海风带著潮湿的腥味,扑面而来,捲起脸庞的碎发。
    沈思玥看著忽远忽近的海浪,听著海鸥的鸣叫声,將还有温度的海盐拋给裴承屿。
    “我能去脱了鞋袜,去海边走走吗?”
    裴承屿接住盐包。
    “当然可以,但你小心点,別被碎贝壳和海胆扎到脚。这会还是退潮时间,你可以往南走,那边是礁石和泥滩区,可以体验赶海。”
    这个点,岛民已经去捡过一轮海货了,不会留下什么好东西。
    但赶海是一种乐趣,感受一下也挺好。
    沈思玥点了点头,捲起裤脚,脱掉鞋袜拎在手里,沿著海岸线行走。
    白色的浪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脚背上。
    海浪衝过来之前,沙滩是硬的。
    海浪衝过来之后,沙滩迅速变软,脚往下陷。
    沈思玥踏著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
    金色的余暉穿过她的髮丝,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暖洋洋的。
    看到好看的贝壳,她会停下来捡。
    裴承屿跟著沈思玥的身后,见她手里的贝壳快要拿不下了,立刻將已经没有热度的盐包揣进裤兜。
    “贝壳给我,我先帮你拿著,你慢慢捡。”
    沈思玥很喜欢形状各异,顏色不同的精致小贝壳。
    她没和裴承屿客气,將捡到的都给他拿著。
    五分钟后,两人到了礁石区。
    越过礁石区,就是最適合赶海的泥滩区。
    裴承屿提醒道:“礁石凹凸不平,容易被划伤,你小心点。礁石之间的缝隙,最容易找到海胆,你仔细点看,或许能找到漏网之鱼,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別被扎到了。”
    “好,我找找看。”
    海胆的价格比较高,又好吃,岛民找得比较仔细。
    沈思玥找了一会,只找到两个很小的。
    她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几眼后,又將海胆放回了有水的石缝里。
    裴承屿:“你若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养著玩,每天捡点海藻餵养就好。”
    “太麻烦了,我看看就好。”
    “泥滩区很容易捡到海货,螃蟹和魷鱼都喜欢藏在石头底下,各种贝类也很多。”
    泥滩区还有岛民在翻找,篮子里的海货有多有少。
    沈思玥看著被踩得浑浊不堪的泥滩,摇了摇头。
    “下次吧,我们得回去吃饭了。”
    说完,她穿上鞋袜,接过裴承屿手里的贝壳,往接待所的方向走。
    此时已经红霞满天,海面像是著了火一般,绚烂无比。
    出海的渔船陆陆续续回来,像一幅绝美的画卷。
    沈思玥驻足看了一会。
    “等我攒够钱,就去买一个相机。”
    裴承屿听到后说道:“你们电台的记者不是带了相机吗?让他帮你拍两张,你付胶捲的钱,应该没问题吧?”
    “公家的东西不方便私用,反正我以后还会来海岛玩的。”
    两人回到接待所的时候,顾瑾知和杜一诺刚好回来。
    杜一诺开心地拎著一篮子海货。
    当她看到沈思玥和裴承屿在一起时,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委屈不已。
    “承屿哥,你没时间陪我,却有时间陪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宠著沈思玥,无视她!
    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来接待所的人挺多。
    杜一诺的控诉,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还有岛民等在广场准备看表演,纷纷扭头看过来。
    顾瑾知见杜一诺又开始没事找事,还想毁掉裴承屿和沈思玥的名声,连忙解释。
    “一诺,我一下午都在陪你到处转,想著玥玥义诊完之后没人陪,就拜託承屿带她在附近走走,你別乱说话,让人误会。”
    说完,他又加了句。
    “而且承屿有什么理由放下工作去陪你?就因为你是邻家妹妹?还是你觉得我这个表哥当地陪,委屈你了?”
    他说得很大声,语气严肃。
    杜一诺没想到亲表哥会如此训斥她,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
    她气得眼眶泛红,眸底浮现水光,嘴唇都快咬烂了。
    “二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顾瑾知是故意將话说得刻薄又难听的。
    他想让表妹清醒,不要再胡搅蛮缠,爭风吃醋,给別人带去麻烦!
    “一诺,你来海岛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追男人。”
    杜一诺喜欢裴承屿,直接又大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所以顾瑾知才会直接挑明。
    他接著道:“一诺,我和你直说了吧,整个海岛的人都知道,承屿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別再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管裴承屿是真不想结婚,还是拒绝相亲的藉口,能让表妹死心就行。
    杜一诺震惊过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知道裴承屿有多喜欢沈念恩,愿意为她终身不娶也正常。
    “我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她依旧没有放弃。
    因为最后一步险棋还没走!
    沈思玥对裴承屿不结婚的事,没什么想法。
    毕竟他上辈子到死,也都是一个人。
    她拿著贝壳回了接待所。
    问接待员要了一份今天的时事报后,回了房间。
    她简略地看了眼报纸,將还没干透的贝壳放在报纸上晾著。
    然后去食堂吃饭。
    顾瑾知和裴承屿都不在。
    一个被气到了,一个不用值班。
    两人在军区食堂打饭之后,回宿舍吃。
    杜一诺被顾瑾知在眾人面前凶了一顿后,老实了很多。
    她吃完饭就去准备表演的事了。
    文工团的表演七点半开始,八点半结束。
    沈思玥閒的没事,去当了观眾。
    还別说,杜一诺虽然討人嫌,但专业能力非常强。
    唱歌跳舞演话剧,她都表现出色。
    不愧是经常被邀请去参加国家级匯演的人,有实力。
    “可惜脑子不太好。”
    沈思玥嘟囔了一句后,起身回接待所休息。
    她住的房间虽然最靠里,晚上很安静。
    但海浪的拍击声忽大忽小的,时常將她吵醒。
    所以次日,沈思玥有些起不来。
    好在她今天不用义诊,便睡了个懒觉。
    起床时,饭点早就过了。
    好在接待员很细心,给没早起的沈思玥和杜一诺都留了饭。
    一碗稀饭,两个包子,一份海鲜酱,一碟咸菜。
    “沈小姐,顾副团长在接待所的休息区等你。”
    接待员端来早饭,提醒了一句后就走了。
    沈思玥吃完,將空碗空盘子送到食堂后,去找顾瑾知。
    “二哥,带我去逛逛,顺便去那些不肯来看病的岛民家里走一趟。”
    顾瑾知看著沈思玥眼下的青色,关心地问道:“晚上没睡好?”
    “嗯,海浪有些吵,总醒。”
    “要不我让秦大夫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不用,我今晚睡觉之前,给自己做个针灸就好。”
    顾瑾知知道沈思玥医术好,点了点头。
    “行,走吧。”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衬得海水昏暗无光。
    吹过来的海风腥味更重,还带著凉意。
    沈思玥坐上船后,问道:“二哥,是不是要变天了?”
    “没事,海边的天气就是这样,一会万里晴空,一会瓢泼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顾瑾知一直关注著气象台的播报,近半个月都不会有颱风。
    最多就是降雨降温,风浪大些。
    沈思玥对海上的气候不是很了解,听顾瑾知说没事,便放了心。
    两兄妹去了隔壁的鸭掌岛。
    这个岛的面积不大,多高山悬崖。
    风景很好,却因地理环境,不適合种地和搞养殖。
    但草药却相对丰富。
    今天的风浪有些大,沈思玥晕船了。
    上岛后,她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顾瑾知连忙扶住她,“玥玥,你还好吧?我扶你到礁石上坐一会。”
    这边的礁石比月亮岛光滑很多。
    沈思玥休息了好一会,苍白的脸色才恢復血色。
    “好了,走吧。”
    顾瑾知解释道:“上午正是涨潮的时候,加上今天的风大,浪就猛了些,等下午退潮,我们回去的时候会好很多。”
    两兄妹沿著海岸线走了一会,沈思玥又捡了不少贝壳。
    她今天有准备,带了个薄布袋子。
    顾瑾知看著童心未泯的沈思玥,笑著道:“我偶尔会有巡航的任务,知道一些无人小岛上的贝壳和海螺很好看,你若喜欢,我以后帮你搜集。”
    沈思玥连忙问道:“会不会影响二哥巡航?”
    言外之意,她很想要。
    顾瑾知摇头,“巡航不仅仅是开船到处转,还得去各个岛屿巡视,捡贝壳只是顺便的事。”
    “那就麻烦二哥了。”
    “你在家尽心尽力照顾爷爷,替我们尽孝,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很高兴。”
    “二哥这话就见外了,顾爷爷也是我的爷爷,照顾他是应该的。”
    顾瑾知听到这话,抬手轻敲了一下沈思玥的脑袋。
    “不是你先和我客套的吗?”
    沈思玥笑了笑,“行,以后不和二哥客套。”
    说完,她说起了军旅选题的事。
    “二哥,和我说说海军吧,我打算做一个各军种的系列选题节目。”
    “好,你想知道什么?”
    沈思玥之前和顾青书聊过空军相关的事,知道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
    两兄妹一边聊,一边朝需要医治的岛民家里去。
    鸭掌岛的面积虽然不大,但靠双腿走,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屋面前。
    沈思玥气喘吁吁,额头布满汗珠。
    顾瑾知常年负重拉练,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脸不红气不喘。
    他敲了敲半掩的门,“古大娘,在吗?”
    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在,谁啊?”
    “是我,顾瑾知。”
    “顾副团长啊,你稍等。”
    很快,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开了门。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
    顾瑾知连忙介绍道:“古大娘,这是我妹妹,她医术好,来帮你和古奶奶看病。”
    古大娘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是她不愿意帮婆婆治病,实在是家里负担不起。
    丈夫几年前和大儿子葬身大海后,小儿子和她赚工分养家,养身体不好的公婆。
    家里入不敷出,赚的工分都不够还生產队发的粮。
    公公前两年病重离世,婆婆从此臥病在床,她也累垮了身体。
    如今靠小儿子一人养家,两个女儿偶尔接济,艰难度日。
    让她给婆婆治病,就是在要小儿子的命!
    顾瑾知十分清楚古大娘家的情况,连忙说道:“古大娘,是义诊,不用钱。”
    “看病不钱,抓药总得钱吧?我们家没钱。”
    沈思玥开口,“不管老奶奶的病我能不能治好,都不用你们钱。”
    古大娘的双手摆得更欢了。
    “不行不行,我们家本就一直在占公家和军区的便宜,不能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您不想给別人添麻烦,就更该好好看病,將身体养好,多赚些工分,或者多捡些海货卖钱,將之前欠下的补上。”
    “小姑娘啊,药钱可比工分和海货贵咧!”
    沈思玥笑著道:“对,但钱买药只是一时的,工分和海货却能赚一辈子。”
    古大娘没读过书,理不清这笔帐,一脸茫然地看著顾瑾知。
    顾瑾知托著她的胳膊,將她扶到屋內。
    “古大娘,您什么都別管,好好治病就行了。”
    沈思玥跟著进门。
    屋內有股很浓的咸腥味,呼吸不畅。
    她用食指抵住鼻尖,问道:“家里为什么不通风?”
    古大娘解释道:“我婆婆受不得风,不然会腰疼腿疼。若通风盖被子,她又会热得喘不上气,姑娘多担待。”
    石屋不大,一个客厅,两间房,外加一个晾晒海货的后院。
    “没事,我就问问。”
    三人去了石老太太的房间。
    房间不仅闷热,还有一股很大的霉味。
    这种环境,没病的人都会呆出病来。
    沈思玥直接將窗户推开。
    凉凉的海风吹进来,破旧的网格蚊帐隨风晃动。
    古大娘看了沈思玥一眼,没说什么。
    她掀开蚊帐,说道:“妈,军区安排大夫来给您看病了。”
    老太太头髮乾枯发白,眼眶凹陷,双眸浑浊暗淡。
    听到儿媳的话,她动了动唇,“不治,浪费钱。”
    顾瑾知连忙说道:“不钱,石勇帮了军区一个忙,给您看病是军区给他的奖励。”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让事情进行得更顺利。
    老太太一听这话,眼里立马就有了光。
    “真的吗?我就知道勇儿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她对看病不再抗拒,十分配合。
    沈思玥把完脉后,问了很多问题。
    然后给了治疗方案。
    石老太太是年轻的时候累狠了,导致身体各方面出问题。
    风湿,偏头痛,骨质增生,气血亏空……
    都不是要命的病,但集一身的话,也是生不如死。
    治疗的话,很有难度。
    因为老太太的年纪大了,身体又虚弱,得控制用药的剂量。
    如此一来,就需要费很长的时间。
    但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活不了那么久。
    沈思玥只能让她在活著的时候,活得轻鬆些。
    她给石老太太针灸过后,开了三张药方,写了一张针灸的穴位图。
    然后给石大娘看病。
    石大娘也是积劳成疾,但比石老太太的情况好很多。
    沈思玥也给她开了两张药方,外敷兼內服。
    她將药方都递给顾瑾知。
    “二哥,剩下的,你来处理吧。”
    虽说这些药不了多少钱,但长期服用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顾瑾知刚接过药方,狗叫声就此起彼伏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