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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徒弟上完课后，便让他去了厢房休息。
    这院子虽然陈设简陋，但对他们师徒来说已经足够了。
    看了眼手里的玉佩，林凤九摇了摇头。
    从须弥螺中取出『先天八卦阵图』，將其祭起后，层层叠叠的灵光迅速將整个小院罩住，而后消失於无形。
    这幅阵图他已经祭炼了六年，一开始只是中品法器，后来从玉霄別院诸多法袋中得了一匹上等『青灵綃』，將其炼成了上等阵图。
    如果不计算现在还封印著『摩云』的『太乙两仪封魔大阵』的话，这也是他手里最好的阵图。
    將阵图布下后，盘坐在硬邦邦的板床上，林凤九心中一动。
    一只藏青色的蝴蝶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林凤九摊开手掌，虚空蝶轻轻落在他的掌心。
    不过双方之间並不贴合，而是隔著一重空间屏障。
    但清晰的慕濡情绪，却清晰的传进了他的心底。
    修炼了六年《太阴炼形大法》，虚空蝶的灵识在他的培养下已经壮大到了孩童的程度。
    某种意义上，虚空蝶算是他的子嗣。
    一开始他將虚空蝶炼成殭尸。
    又用自己纯阳法力，转换玄阴法力，壮大虚空蝶的玄阴本源。
    最后又一点点將虚空蝶羸弱的灵识培养起来。
    可以说，是他的法力，他的培养，將虚空蝶从纯粹的尸体，变成了一只渐渐有自己灵魂的殭尸。
    这也是上清派炼尸一道的根本法门。
    只是很多人耐不住寂寞，没有足够的资源。
    为了迅速养成护法尸將而走了邪路，直接去炼化那些成了气候的殭尸。
    以至於后者实力壮大后反噬其主。
    当然，林凤九是不可能將虚空蝶当做子嗣的。
    事实上因为《太阴炼形大法》的关係，双方更像是双修的道侣。
    林凤九心中一动。
    一缕强盛的阴阳法韵瀰漫开来。
    围绕著一人一蝶，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太极图案。
    林凤九己身为阳，虚空蝶己身为阴。
    他体內强盛的纯阳法力，在《太阴炼形大法》法意下，转化为玄阴法力，流入虚空蝶体內，而虚空蝶的玄阴法力又在阴阳法意下，化作纯阳之力反哺给林凤九。
    如今林凤九已经成就法坛境，庞大的纯阳法力，几十倍於虚空蝶。
    所以后者的法力急速提升。
    眼看就要衝破某个界限的时候，又迅速被压下。
    良久后，林凤九睁开双目。
    看著仍然静静漂浮在他掌心的虚空蝶，肉眼可见，其体內头颅位置，已经渐渐形成了一团小小的黑色气团。
    这是『內丹』的雏形。
    人道修法台，妖道修內丹，魔道炼肉身。
    殭尸也是妖的一种，同样也修內丹。
    不过殭尸的內丹通常称为『尸丹』。
    人族有九重法台，妖道就是九转內丹。
    只要虚空蝶体內这虚幻的黑色气团彻底凝聚成实体，便是她成就法坛境界的时候。
    而虚空蝶早在近四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突破的跡象。
    但林凤九一直压著，不断精炼她的玄阴法力，用玄阴法力洗炼肉身。
    虚空蝶灵识羸弱，不能观想。
    为了度过天劫，就只能不断加强她的法力和肉身。
    在他的磨炼下，近四年下来，虚空蝶的修为虽然没突破。
    但法力却比当初精纯了数倍不止。
    肉身也有了极大的强化。
    掌心虚空蝶的翅膀缓缓扇动，一道道灵光闪烁起来。
    “呵呵，稍安勿躁，如今你的积累也差不多了，待我给你炼一件本命法器，你再去渡劫也不迟。”
    其实虚空蝶的本命法器该如何炼製，他早就想过很多次了。
    如今也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想法。
    心中一动，打开一条虫洞。
    来到葫芦道场龙首崖下。
    从飞星泉流出的水匯成一条千丈瀑布，落下来后在地上砸出一座占地数亩的深潭，潭水不断积累，又变成了一座数百亩的湖泊。
    潭水呈淡青色，泛著浓烈的寒气。
    与淡蓝色的湖水涇渭分明。
    在寒潭百丈深的潭底，一尊丈许大小的黑色玉狮静静矗立，玉狮子的头顶则放著一个青色葫芦。
    林凤九伸手一招。
    哗啦。
    一滴滴少阴灵水从葫芦中飞了出来。
    积攒了近四年，足以孕育一条阴脉的『先天少阴根本气』给他带来了三合少阴灵水，总计三千滴。
    取了这些灵水后，林凤九来到封魔洞。
    双手快速接引，一枚枚玄奥的灵纹迅速融入每一滴灵水。
    渐渐地，原本淡青色的灵水变成了深青色。
    一股玄妙的法意瀰漫开来。
    良久后，林凤九双手一停。
    伸手一招。
    三尺长，儿臂粗的水流潺潺而来。
    不仅散发著强烈的寒气，而且还瀰漫著宇道神韵。
    神识进入。
    看起来不过儿臂的河流骤然化作十余丈宽阔。
    浓郁的水行灵气充斥其中。
    手印一变，河流中的水灵精气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百丈空间。
    心中一动，河流再次变化，百丈空间消失，变成了儿臂粗的河流，但这河流的每一滴水中都有三尺空间。
    林凤九法力一催，儿臂粗的河流瞬间飞了出去。
    哗啦……
    伴隨著浪花翻腾的声音，不大的河流却透露出一股大河涛涛的威势。
    强大的衝击力，更是將周围空气压爆。
    看著自己用《小诸天云禁真法》粗粗炼製的玄阴河，林凤九心里颇为满意，正要继续，突然察觉自己布下的阵法被触动了。
    ……
    “就是这里？”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暗红色法袍，头戴铜冠，下頜留著短髯，有著大蒜鼻，长相看起来有些敦厚的中年人。
    看著丙一四九的门牌，张敬连忙点了点头。
    “你確定那人是法坛境的修为？”
    “弟子不確定，那人身上气息收敛的丝毫不露，弟子也无法判断。不过他那弟子虽然外貌只是黄口小儿，但修为確是灵台后期。
    能培养出这种弟子的，极大可能是法坛境界。”
    张敬恭敬道。
    他作为四明山內门弟子，在知客堂当值之前就被吩咐过，若是碰到可疑之人要密切关注，如果碰到法坛境修士要第一时间上报。
    如今那一眉师徒隱藏修为来此。
    万一图谋不轨，而他隱瞒不报的话，就是大罪过。
    所以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將这件事匯报给了负责坐镇四明山坊市的『净明真人』。
    净明真人微微頷首后，朝院中看去。
    “师伯，弟子去叫门。”
    “別去。”
    净明真人拦住他后，“你的猜测没错，那一眉道人有极大概率是法坛境修士。”
    话落，双手掐诀。
    “开。”
    唰，双眼射出一道奇异的灵光。
    原本空无一物的院落上方，骤然现出一道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