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龙的封地，亲王的冠冕
    红堡御前会议的爭执声还悬在樑上，戴蒙的脚步声已从厅外传来一不是戴蒙·坦格利安那股浪荡、跳脱的轻快，而是沉稳的、带著龙鳞甲轻微摩擦的声响，就像是黑潮漫过礁石的前奏。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他穿过帷幔，银金色长髮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深紫色眼眸扫过长桌上的三张地图，最终似乎早已预备一般，落在蟹爪半岛那捲標满“待垦荒地”、“沼泽”、“松林”的图纸上。
    腰间的黑火剑斜挎著，剑鞘上的龙纹被光映得愈发清晰，仿佛也在呼应他的抉择。
    “我选蟹爪半岛。”
    一句话，瞬间压下了厅內所有的窃窃私语。
    杰赫里斯按在额上的手顿住，贝尔隆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奥托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捲轴，指节泛白。
    戴蒙走到长桌前，指尖轻轻按在蟹爪半岛的地图上，从王领东北角的螃蟹湾划到西南的黑水湾，声音沉稳如狭海的深流：“血石岛贫瘠，且牵动联合舰队与诸侯利益，徒增纷扰；
    盛夏地临多恩，常年战火，盖蕊不应困在边疆的硝烟里。
    唯有蟹爪半岛，看似荒芜，实则藏著无限可能。”
    他抬眼，目光扫过奥托，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这里有绵延的海岸线，可建深水良港，北通白港，南通君临，东临狭海航线，日后便是维斯特洛东北部的贸易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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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陆虽多沼泽松林，却有大片荒地待垦，泰洛西归降后收拢的工匠与流民，正好能派上用场；
    半岛上的布伦、克莱勃等家族，当年我巡游时曾与他们共御野人，如今有铁王座的开拓令，再以龙威与利益绑定，不难整合；
    至於那些山间土著与野人，招降则为劳力，顽抗则以贪食者的龙焰震慑，何愁不能化蛮荒为沃土？”
    “那除了这些，小戴蒙殿下，你可知道蟹爪半岛的底细？”奥托·海塔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隨后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搬出典籍里的记载，进行“规劝”，“那里的先民后裔桀驁不驯，家族血仇深似沼泽，安达尔人军侯、达克林家族、慕顿家族皆未能彻底收服，殿下为何就觉得自己能行？”
    “凭我不是来征服，是来共建。”戴蒙冷笑一声，黑火剑的剑柄被他轻轻握住，“他们不相信外人，却敬畏真龙；不服从领主，却渴望安稳。
    我会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耕种；给他们工坊，让他们谋生；
    给他们律法，化解血仇一前提是，他们需向铁王座效忠，向坦格利安的龙旗低头。
    至於那些歷史上的失败者，他们没有龙，没有开拓令，更没有整合七国资源的能力，如何与我比？”
    他转头看向杰赫里斯，深紫色眼眸里满是锋芒：“祖父，我需要的开拓令，不仅是开垦荒地的权力，更是在蟹爪半岛自建城堡、自设税官、自主调度私兵的权力。
    三年內，我会在半岛南岸建一座新城，东临狭海，西接王领，让它成为比暮谷城更繁华的港口，比女泉城更坚固的屏障。
    届时，蟹爪半岛不再是王领边缘的蛮荒之地，而是铁王座掌控狭海东北的战略要地，这难道不比困守血石岛、深陷盛夏地的纷爭更有价值？”
    杰赫里斯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著权杖。
    他想起征服战爭时的歷史，那时维桑尼亚太后收服蟹爪半岛，那些“半野人”领主屈膝时的敬畏，如今戴蒙要做的，是比招安更彻底的开拓，是將蛮荒之地真正纳入坦格利安的掌控。
    贝尔隆在一旁轻声补充：“小戴蒙所言极是，蟹爪半岛离君临虽近，却有沼泽与松林作为天然屏障，既不会威胁王领，又能成为王室的藩篱。有贪食者镇场，再加上布伦、克莱勃等家族的支持，定能成事。”
    “准了。”杰赫里斯终於頷首，权杖重重敲在地面，“赐戴蒙·黑火·坦格利安蟹爪半岛可以任选一处作为自己封地，封亲王”爵位，授开拓令，许你自建城堡、自设税官、调度私兵之权。
    铁王座拨金龙五千，之前战后从泰洛西募招”来的人口三千，密尔工匠五百，助你初期开拓。
    三年內，若能让蟹爪半岛初见规模，再加封蟹爪半岛守护”。
    还有记住你的话，我的女儿盖蕊不应困在边疆的硝烟里。
    蟹爪半岛不远，你若是不时常带盖蕊来看我和你祖母————”
    “谢祖父！孙儿必定听从祖父人瑞王”陛下的教诲。”戴蒙躬身行礼，学著其他人的模样拍了个马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场封地之爭，他贏了一不仅贏得了一块看似荒芜却潜力无限的土地，更贏得了自主发展的权力，这块土地，比前世戴伦给他的黑水河畔领地庞大数倍，更有机会建成属於自己的“君临”。
    奥托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戴蒙不仅敢选蟹爪半岛，还能说服杰赫里斯给出如此丰厚的权限。
    根据黑龙所述，那片世人瞧不上的蛮荒土地，一旦被整合，就將成为这头黑龙最坚固的根基，日后韦赛里斯继位，只会更难制衡这头黑龙。
    他悄悄对身后的蒙德·海塔尔使了个眼色，蒙德会意，指尖在袖中记下了什么。
    科利斯与泰蒙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
    科利斯想著若是蟹爪半岛的港口建成后，瓦列利安的银船又多了一条贸易航线；
    泰蒙德则盘算著西境的铁匠行会可以趁机拿下半岛的矿石开採权，毕竟那里的沼泽之下，说不定藏著不少未开採的珍宝。
    “恭喜啊，小戴蒙！”戴蒙·坦格利安也终於捨得加入到今日的御前会议里，只见他晃晃悠悠地，从靠著的门框边晃了过来，嘴里的草杆也被他吐掉，熟练地搂过来拍著戴蒙的肩，“蟹爪半岛虽偏，却够大，正好適合你折腾。以后我骑科拉克休去猎野猪，可別赶我走！”
    “隨时欢迎，只要你別把我的港口烧了。”
    戴蒙笑著回应，目光却瞥见了厅外角落里的拉里斯。
    拉里斯拄著拐杖，嘴角掛著惯有的狡黠笑容，对著他微微頷首，显然已明白他的打算—
    整合蟹爪半岛的势力，暗中培养自己的力量，既是未来征服狭海对岸厄斯索斯的跳板，也可以应对未来的风雨。
    散会后，戴蒙刚走出议事厅，盖蕊就提著裙摆快步走来，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欣喜：“我就知道，你会选蟹爪半岛！乔斯琳母亲还担心那里太苦，我跟她说，有你在，再蛮荒的地方也能变成花园。”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未来几年，怕是要陪我一起吃些苦了。”戴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虽然盖蕊无意吐露出的不想“离家太远”，在戴蒙选择蟹爪半岛里並占大头，但是何尝又没有一定理由呢？
    毕竟对於自己这头来自百年之后的黑龙，君临城里坦格利安的家人和来之不易的亲情，又何尝不是自己捨不得离太远的“家”呢？
    “我不怕。”盖蕊仰头看著他，眼里闪著光，“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住帐篷、吃粗粮，我也愿意。对了，维耿说这个月的星象不错，下个月適合动工建城堡，我们可以把城堡建在临海的高地上，既能俯瞰港口，又能抵御海风。”
    戴蒙笑著点头，心里早已勾勒出新城的轮廓：
    临海建港，高坡筑堡，城堡周围设工坊与民居，沼泽边缘开渠排水，松林里设猎场与矿场，用密尔和泰洛西的工匠建造石屋，用招降的野人开垦荒地，用布伦、克莱勃的私兵维持秩序，加上招降的海盗巡视维护海疆。不出三年，不，或许不用三年，那里必定会因为自己的开垦，焕然一新。
    他转头看向跟上来的贾曼·维水与拉里斯，低声吩咐：“贾曼，让暗刃卫队里几个放得过的兄弟，先去蟹爪半岛勘探地形，標记出港口、城堡、工坊的选址，摸清各家族与土著的分布；
    拉里斯，你暂且留在君临，协调铁王座的物资调拨，同时收集蟹爪半岛各家族的血仇与利益纠葛，我要知道每一个能拉拢或打压的节点；
    过几日，我可能辞去情报大臣的职务，但是，你可以放心，我提名的接任者必定是咱们的自己人，他也必定会配合你的工作。
    而且我知道你在君临城里的那些小小鼠，哪怕我们离开君临，我也需要你发挥自己的才能，依旧把整个君临的情报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另外，让卢伯特·克莱勃联繫他的父亲和兄长，通知让伯纳·布伦整顿恐穴堡的兵力，三日后，我会带著第一批流民与工匠前往蟹爪半岛。
    至於我们的奥托大人，不必担心他和莱昂诺爵士御前大臣的身份，只会留其一，就算他幸运保下自己的位子，也会被莱昂诺爵士分权，被其他御前会议的大人掣肘。”
    “殿下放心。”贾曼躬身应道，独眼扫过四周，警惕地留意著远处奥托的动向；
    拉里斯则笑著点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殿下的新城和港口，必定能成为维斯特洛东海岸最耀眼的明珠。
    对了，亚丽·河文刚才托人带话，说她熟悉蟹爪半岛的山间路径，想隨你一起前往，帮你招降土著。”
    戴蒙眉头微蹙。亚丽·河文的神秘一直让他忌惮，可她这个神秘的“沼泽女巫”，她的学识和医术，以及对於某些事物的了解確实有用，更何况她其余那些神鬼莫测的特殊能力。
    “让她来，”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我会亲自看著她，不过她需要什么，事先都要先匯报给我。”
    拉里斯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玩味，躬身应下。
    三日后，君临的码头挤满了人。
    除了五千金龙，还有无数粮食、工具与建材，三千泰洛西妇孺穿著统一的衣物，五百工匠背著工具箱，这些远比明面上的五千金龙，要更有价值。
    盖蕊骑著梦火，戴蒙骑著贪食者，灰影蜷在戴蒙的肩头，嘴里叼著一块盖蕊刚给的蜜糕。
    杰赫里斯、亚莉珊、贝尔隆、乔斯琳等人亲自送行，乔斯琳拉著戴蒙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记得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盖蕊，要是缺什么，立刻让渡鸦传信回君临。”
    “放心吧，母亲，而且我过几天还要回来参与御前会议呢。”戴蒙拥抱了她一下，翻身上龙背。
    贪食者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展开漆黑的双翼，梦火紧隨其后，淡蓝色的龙焰在晨光里泛著光。
    联合舰队的三艘运输船也升起帆，载著流民、工匠与物资，朝著蟹爪半岛的方向驶去。
    戴蒙低头望去，君临的红堡渐渐变小，蟹爪半岛的轮廓在狭海的尽头浮现一那里有茂密的松林，广阔的沼泽，绵延的海岸线，还有无数等待开垦的荒地。
    此刻他单手握紧腰间的黑火剑，心里满是坚定。
    一百年后的前世，他曾是掀起叛乱的黑火，最终战死於沙场，直至身败名裂；
    一百年前的今生，他会是坦格利安的亲王，手握巨龙与权利，终將开拓疆土o
    这片世人眼中的蛮荒之地，將会是他再次改写命运的起点，也是他守护盖蕊、阻止血龙狂舞、征服狭海对岸、应对未来异鬼入侵的根基。
    远处的狭海面上，阳光洒在波浪上，像碎金流淌。
    戴蒙知道，前路不会平坦，奥托等贵族的算计、家族的纷爭、未知异鬼的阴影仍在，但只要有龙、有盖蕊她们、有自己忠实的追隨者们，他就能將这片蛮荒，变成属於坦格利安的永恆疆土，变成维斯特洛最坚固的屏障。
    蟹爪半岛的风，带著沼泽的湿气与松林的清香，迎面吹来。
    戴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一新城的地基，今日便要破土动工；属於他的时代，从这片荒芜之地，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