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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情报室的晨光与夏日之谋
    第185章 情报室的晨光与夏日之谋
    红堡今早的晨光刚漫过情报室的石窗,就被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搅碎。
    戴蒙披著半旧的黑绒披风,指尖还沾著昨夜未洗尽的酒气,却难得挺直脊背,脚步虽轻却稳,不像往常宿醉后自我放纵的那股慵懒劲。
    昨夜负责看守在情报室门口的罗伊斯双胞胎瞬间僵住—
    看守一夜还有些迷糊父哥哥阿拉德·罗伊斯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手里的钥匙串直接“哗啦”掉在地上,弟弟约维克·罗伊斯被动静惊动的手直接按在了剑柄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殿下今天怎么起这么早”的震惊。
    “慌什么?”戴蒙扫了他们一眼,黑火剑斜挎在腰间,剑鞘上的龙纹还沾著点晨露,“放心你们的王子殿下我昨晚没跟著大戴蒙闯祸,不是来这躲你们的盖蕊殿下的,不用这么紧张。”
    话音刚落,情报室里就传来纸张落地的声响。
    一早就赶到情报室內整理资料的雷佛德·罗斯比抱著一摞羊皮纸,正蹲在地上捡,看到戴蒙走进来,手里的捲轴又掉了一卷:“殿、殿下?您今早怎么来了?往常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还在晨起练剑————”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戴蒙直接走到桌前,指尖拂过摊开的狭海地图,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连忙把整理好的情报捲轴递过去,“这是今早刚从黑水湾码头送来的密报,还有铁群岛那些使者的动向记录。”
    戴蒙刚翻开第一卷,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盖蕊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雷佛德?你看到小戴蒙了吗?我昨晚听布戴米尔回来跟布蕾妮说他昨晚被灌著喝了不少,今早我去找他,他不在臥室,也没去练武场,还没去龙穴————”
    门再次被推开,盖蕊提著浅紫色的裙角走进来时,梅莎丽亚和乔汉娜作为贴身侍女跟在后面,布蕾妮和莉婭两个贴身护卫握著剑守在门口。
    她看到戴蒙坐在桌前,手里还拿著情报捲轴,眼睛瞬间睁大,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小戴蒙?你今天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喝完酒后,又要跟大戴蒙一样睡到大中午,我们一大早去你臥室不见人,还以为是没有回来呢————”
    话没说完,作为戴蒙贴身护卫,本该一早守在戴蒙臥室门口的布戴米尔·塔斯就挠著头走过来,手里捧著件黑色披风:“公主殿下,我刚去殿下臥室拿披风,没想到您也来了。”
    盖蕊这才注意到布戴米尔手里的披风,忍不住笑了:“看来我是来对了,你果然没记得穿厚些。”
    她走上前,自然地帮戴蒙把披风拢好,指尖碰到他的手腕,还轻轻捏了捏,“宿醉没难受吧?”
    “还好。”戴蒙的耳尖微微泛红,刚想再继续跟盖蕊说些什么,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拉里斯·斯壮的声音,带著一股他这个“弯足”那惯有的狡黠:“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公主殿下吗?怎么往情报室跑?难道是我们的黑火殿下又把什么重要的文书落在臥室了?”
    拉里斯拄著拐杖走进来,身后跟著贾曼·维水。
    他看到屋里的阵仗—
    戴蒙坐著看情报,盖蕊站在他身边,雷佛德捧著捲轴,布蕾妮等人守在门口,突然夸张地抬手捂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新旧诸神在上!今日我们维斯特洛的拂晓,怎么从落日之海的方向升起来了?我这小破情报室,什么时候能聚这么多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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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一出,梅莎丽亚和乔汉娜还有莉婭都忍不住笑了,连布蕾妮和布戴米尔姐弟的嘴角都微微动了动。
    戴蒙放下捲轴,无奈地看向调侃自己做“甩手掌柜”的拉里斯:“你这傢伙少说两句,盖蕊是来看看我有没有事。”
    “是是是,”拉里斯笑著点头,却对著盖蕊躬身,“公主殿下放心,我们殿下今日可是罕见的勤快,果然是要跟心爱的人订婚了,看来即將成婚的真龙就是会有变化啊!连昨夜的酒气都没挡住他看情报的劲头—比平时那个要三催四请才肯碰文书的甩手掌柜,可强太多了。”
    这“狡猾”的傢伙显然知道此刻更应该討好谁,盖蕊更是也直接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拍了拍戴蒙的肩:“看来我不用替小戴蒙你担心了,既然你们还有事忙,我们几个就不打扰了,晚些让厨房给你们送些醒酒汤。”
    她又叮嘱了负责留下照顾戴蒙的梅莎丽亚几句“盯著小戴蒙,別你们两个都又忘了吃饭”,才肯带著剩下其余人离开,临走前还故意装著严肃,对著拉里斯瞪了一眼,像是在说“你可別欺骗我家小戴蒙”。
    等门关上,拉里斯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鯊鱼皮裹著的羊皮卷,放在戴蒙面前:“殿下,这是昨日那位铁群岛使者席奥默·哈尔洛今天一早托人送来的,说是他们铁群岛新大王葛恩·葛雷乔伊给您的亲笔信。”
    戴蒙挑了挑眉,拆开羊皮卷。本来还好奇对方能给自己写出什么亲笔信,难不成还能是感谢自己两次凑齐击破了他两个竞爭者弟弟?
    毕竟一人死在他剑下,另一个人在世人眼里下落不明,只有泰蒙德公爵和知道被囚禁在凯岩城地牢里受折磨。
    结果信里面那諂媚到可以说是跪舔的態度简直让戴蒙大开眼界,险些对他们铁种改观了,除了满篇对他本人的仰慕之情简直让戴蒙没眼看,也就其在盛夏群岛践行“古道”能看。
    葛恩的字跡歪歪扭扭,却满纸都是諂媚:“————殿下之勇,如古瓦雷利亚真龙般震慑狭海,宛如征服者再世,战士下凡,罪弟乌尔刚与达袞不识天威,自取灭亡,罪臣葛恩深感殿下庇佑,方能承铁群岛之业————
    更听闻殿下与盖蕊公主订婚在即,如若有幸能得人瑞王陛下首肯,罪臣有幸前往君临献上王冠赎罪覲见,愿为殿下和公主献上些珍藏宝物作为二位殿下的订婚祝礼。
    罪臣已定届时奉上盛夏群岛所获各色宝石数串、金心木宝弓一张,为殿下与公主贺————
    罪臣此生唯愿追隨铁王座,若狭海有乱,铁群岛之船,隨时听候铁王座与殿下调遣————”
    这信諂媚的让拉里斯这傢伙都自愧不如,感嘆这位铁群岛新任大王和他那位使者舅舅简直一样————
    “这————”就连雷佛德听到都忍不住凑过来扫了一眼,连连咂舌,“这位铁群岛的新任葛恩·葛雷乔伊大王,看起来倒比他那昨日会议厅上的使者舅舅还会说。”
    拉里斯靠在椅背上,拐杖尖点了点信纸:“也不一定,他舅舅今早恳请侍从给我递信的態度,比他大王外甥的信里还要諂媚。
    他们这些铁群岛的铁种向来信奉强取胜於苦耕”,如今却俯下身,把跪舔”玩得这么熟练,看来殿下跟咱们当初巡游时两次凑齐帮”他清除竞爭对手,让他和铁群岛的那些铁种彻底怕了。
    不过这金心木弓倒是稀罕,盛夏群岛的特產,据说能穿透板甲,他捨得拿出来,也算下了血本。”
    戴蒙把信递给拉里斯收好,刚要开口,雷佛德见状又递来另一卷信纸,纸边还沾著点海水的咸腥:“殿下,这个是今早在黑水河港口巡视的兄弟刚送来的,说是雷查里诺·雷恩登那傢伙从盛夏群岛让人送来的。”
    戴蒙展开一看,雷查里诺的字跡依旧同样潦草,却透著股得意:“————小戴蒙!老子到盛夏群岛了!这地方似乎刚被海盗洗劫,土著软得很,老子直接占了瓦兰诺岛旁边三个小岛,还娶了扎勒岛一个老女人一—
    她是当地部落首领,刚死了男人,手里有不少硬木和宝石————
    你跟你那位盖蕊公主订婚后要是有空,就骑龙来玩,这里挺適合你们这些贵族来度蜜月”的。
    到时候老子带著之前那些手下的兄弟姐妹们,专门给你们准备这里最好的椰子酒,顺便还可以带你看看这里的言树”,我看上面刻的故事估计比你们维斯特洛的那些戏文还有意思————
    对了,听他们原住民说了,別让铁种来这儿,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这傢伙倒是会找地方。”贾曼·维水皱著眉,独眼扫过信纸,“直接占岛为王,又干起了他这个僭越自称的狭海之王”,原来之前在狭海和石阶列岛上的老本行,这次还娶了个死了丈夫的土著首领,估计怕是又要在盛夏群岛折腾出乱子。”
    拉里斯却笑了,手指在桌上的盛夏群岛地图上点了点:”
    瓦兰诺岛、扎勒岛,都是盛夏群岛的大岛,雷查里诺占了周边小岛,正好卡住那群铁群岛铁种三角贸易的航线—
    那个铁群岛的葛恩·葛雷乔伊大王不是要继续搞什么铁群岛—盛夏群岛—奴隶湾的贸易吗?看情报,这位厌恶奴隶制的前狭海之王”、雷查里诺女王”、海盗楷模”,雷查里诺·雷恩登在这儿。他们铁群岛日后的船怕是不好过了。”
    戴蒙看著地图上科利斯之前远洋时標註的岛屿:
    瓦兰诺岛的莲花港、奥本卢岛的欢笑海、扎勒岛的红花谷,还有那些散落的小岛,指尖轻轻按在“金心木產地”的標记上。
    盛夏群岛的物產他早有耳闻—
    绿宝石、红宝石、各种珍稀硬木,还有肉豆蔻、肉桂这些在维斯特洛能卖高价的香料;
    更別提那里的金心木弓,射程远胜普通弓箭,若是能掌控,对王室的军力也是补充。
    他想起雷查里诺信里提的“言树”,想起之前巡游乘雷德温船队,顺路带维耿一起回君临。
    雷德温船队当时经过过落日之海时,伯纳德学士之前“海上授课”时说的“仪式化战爭”。
    想起那些皮肤黝黑、擅长箭术的原住民——
    这样一个物產丰富却內部鬆散,各岛有自己的王子和公主,这个极少统一的地方,若是能征服,在落日之海方向威胁多恩人,估计对铁王座的意义不言而喻。
    “盛夏群岛————”戴蒙低声重复著,目光与拉里斯对上。
    拉里斯瞬间读懂了自家殿下眼里的意思,拐杖在地图上敲了敲:“殿下是觉得,这里有可为?”
    戴蒙没说话,只是拿起雷查里诺的信,再看了一眼葛恩那封諂媚的信,心里渐渐有了轮廓。
    雷查里诺已经在那里立足,铁种的贸易会受影响,而盛夏群岛的鬆散现状,正是征服的绝佳机会。
    他把信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靛青海峡:“先盯著雷查里诺这傢伙的动向,还有铁群岛的贸易船—看看他们在盛夏群岛的动作,再让暗卫查清楚各岛王子的关係。”
    拉里斯笑著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殿下放心,不出半月,盛夏群岛的详细情报,就能摆在您面前。”
    贾曼看著两人的互动,虽不知具体谋划,却也察觉出几分不寻常,只是沉声道:“殿下若是有行动,暗卫隨时待命。”
    雷佛德捧著捲轴,小声补充:“盛夏群岛的硬木要是能运来,君临的船坞正好能造新船————”
    晨光渐渐洒满情报室,羊皮卷上的字跡在光里泛著墨色,盛夏群岛的地图摊在桌中央,像一块诱人的蛋糕。
    戴蒙看著地图,心里清楚,这场提前关於盛夏群岛的谋划,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要的不仅是和平,更是这片富饶群岛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