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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君临酒醉
    第184章 君临酒醉
    君临的午后阳光斜斜钻进“橡木盾”酒馆的木窗,落在磨得发亮的长木桌上,將麦酒的泡沫染成金红。
    酒馆里瀰漫著麦芽香、烤肉油脂香与皮革的混合气息,墙角的壁炉里木柴啪作响,墙上掛著的雄鹿头骨装饰被烟气熏得泛著暗棕,活脱脱一副风暴地风格的热闹景象—
    这是博洛斯·拜拉席恩来君临这几天下来特意挑选的地方,在来之前就一直跟其他人说“这里的麦酒够烈,烤肉够香,最適合庆功”。
    当门被再次推开时,风铃瞬间叮噹作响。
    戴蒙·坦格利安搂著戴蒙的肩率先走进来,黑红骑装的下摆扫过门槛,惹得酒馆里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一直到有酒客看清开门的光线后面那柄斜挎的黑火剑与脚边跟著浅灰色小龙的身影,人群中才又爆发出更热烈的鬨笑:“真是稀客啊!是那位战士下凡”的黑火王子殿下!还有咱们跳蚤窝的浪荡王子殿下!”
    灰影刚进门就扎进桌底,鼻尖贴著地面嗅来嗅去,显然还惦记著上次在泰洛西酒馆里尝到的烤肠。
    戴蒙弯腰摸了摸小龙的头,刚直起身,就被博洛斯这傢伙拉著一把拽住胳膊:“小戴蒙!你可算来了!米斯和泰伯特刚跟我拼了三壶麦酒,你快来和大戴蒙一起帮我贏他们!”
    顺著博洛斯指的方向看去,米斯·河文正举著粗陶杯,黑脸上满是得意,泰伯特·克雷赫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刚输了一轮。
    “殿下!快来!泰伯特这傢伙刚才打赌说今天您要是能来,他就能直接再陪你喝五壶!”米斯嗓门洪亮,引得周围人纷纷起鬨。
    连酒馆老板都凑过来,手里捧著个更大的酒壶:“殿下,这是今早刚从兰尼斯港运来的西境麦酒,免费送您!”
    戴蒙还没来得及回应,胳膊就被拉了一下—
    贾曼·维水站在身后,独眼在阴影里透著警惕,被他拉过来的哈兰·杭特和莱昂·科瑞布站在他两侧,手都按在剑柄上,显然把酒馆里的每一个人都纳入了警戒范围。
    “殿下,角落那桌有三个咱们卫队兄弟们看起来的陌生面孔,看样子像是从狭海对岸来的商人,我已经让兄弟们盯著了。”贾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戴蒙耳中。
    作为戴蒙的贴身护卫,布戴米尔·塔斯则径直走向桌底的灰影,白袍下摆扫过地面,他弯腰將小龙抱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护卫:“灰影別乱跑,这里人多,小心被踩到。”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门口进来的艾德温·塔斯,眉头瞬间皱起,大步走过去拽住弟弟的胳膊:“你怎么也偷偷跟来了?殿下这有我就行,布蕾妮大姐不是让你留在红堡陪她练剑吗?”
    艾德温缩了缩脖子,手里还攥著半块甜馅饼:“布蕾妮姐姐说————说让我来看著你,別让你看不住小戴蒙殿下,被大戴蒙殿下拉著一起胡闹。”
    这话引得周围人一阵鬨笑,布戴米尔的耳尖微微泛红,只能把弟弟拉到身边,无奈悄悄低声叮嘱对方“不准喝酒,只准喝麦酒”。
    另一边的角落,拉里斯·斯壮正靠在椅背上,拐杖斜放在脚边,手里端著杯淡色麦酒,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尖却竖得笔直,听著邻桌商人閒聊狭海的航线。
    有人提到“里斯的丝绸最近涨价”,他指尖悄悄在掌心划了道痕跡;
    有人说“泰洛西新大君在清理旧臣”,他眼皮微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一反正父亲问起,他就能说今日“在酒馆搜集狭海贸易情报”,谁也挑不出错。
    而且自家殿下好不容易回来,自己也难得还有个看著殿下的正当理由可以休息一下。
    雷佛德·罗斯比被卢伯特·克莱勃半拉半拽地坐在桌边,手里捧著本后勤帐本,却没心思看——
    卢伯特正苦著脸抱怨:“本来散会后,布蕾妮大姐头说让我跟她练剑,结果盖蕊公主一听说我要跟殿下出来,就也让我盯著大戴蒙殿下,不准他灌殿下酒,还不准殿下喝太多————”
    他说著,指了指桌上的清水壶,看向戴蒙道:“殿下您看,公主她还专门让我带了这个,说要是您敢喝多了,就给您灌清水。”
    戴蒙看著卢伯特身旁那壶清水,无奈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被戴蒙·坦格利安塞过来一杯麦酒:“別听卢伯特这傢伙的!盖蕊小姑姑就是太关心你了!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他说著,就对著里面早已坐好的河湾地那桌喊:“梅斯、奥利法、卢卡斯你们几个!
    尤其是埃林,虽然小霍拉斯也在,但是你可別因为弟弟在场,躲在后面装正经!快过来喝酒!”
    河湾地的长桌旁,戴蒙追隨者里第二年长的梅斯·佛罗伦正给最年长的奥利法·奥克赫特倒酒。
    被他们拉著一起的卢卡斯·提利尔握著酒杯,带上同样出身河湾地的瑞卡德·罗宛、
    托曼·培克聊著河湾地的收成。
    埃林·雷德温穿著浅绿长袍,手里拿著片葡萄叶,正对著身边的小霍拉斯·雷德温和瑞卡德·罗宛皱眉:“你们俩年纪太小,喝麦酒就好,別碰烈酒。”
    “埃林,”小霍拉斯眨了眨眼,指了指戴蒙的方向,“殿下可比我们还小呢,不也能喝?”
    瑞卡德跟著点头:“就是!而且我们只喝一点点,又不多喝。”
    这话懟得埃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给他们各倒了半杯淡麦酒,嘴里还同样嘟囔“就这一次,下次不准了”。
    跟著博洛斯一起来君临的风暴地眾人,则霸占了另外两张长桌,今日人齐的宛如那日雾林城的再度聚首。
    洛伦特·格兰德森靠在椅背上,打著哈欠却没忘往嘴里塞烤肉。
    罗兰·柯林顿握著酒杯,跟一旁的瑟古德·费尔和维里·费尔两兄弟聊起当时几人在泰洛西海战时的细节:“当时科拉克休的龙焰烧断链锁时,我正好跳帮到泰洛西人的船上,差点以为要被火星溅到,结果小戴蒙殿下一把把我拉到身后————”
    艾里克·唐德利恩和克里斯顿·科尔这对黑港的主僕坐在角落,一个伯爵之子,一个管家之子,此刻手里都拿著把长剑擦拭,偶尔插两句嘴;
    被博蒙德公爵指派给博洛斯的贾斯皮·威尔德和麦可·梅泰林二人凑在一起,小声討论著联军边疆地与多恩的对峙:“博蒙德公爵和父亲他们最新来信说,等君临的事了,就要让我们迴风暴地,协助防备沙蛇的偷袭。”
    布莱斯·卡伦和罗宾·比兹伯利无疑是酒馆里,除了两位拥有“非人”俊美的王室坦格利安家的两位戴蒙殿下之外,最惹眼的一对——
    布莱斯穿著明黄色劲装,剑鞘上的黑色夜鶯纹在光里发亮,俊朗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正给身边的人递烤肉。
    简直就是他们家族箴言“nosongsosweet”(甜美如歌)的最好印证;
    罗宾则身材高大,作为他们风暴地有名的美男,皮肤白皙得像贵族小姐,腰间的长剑泛著冷光,不过此刻却耐心地听著一旁的布莱斯讲夜歌城的趣事,偶尔帮他拂掉肩上的麵包屑。
    阿斯坦·赛尔弥依旧像在雾林城那晚一样,手里捧著个银酒壶,挨个给眾人倒酒,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春风:“大家慢喝,不够再跟我说,博洛斯跟老板说今日所有麦酒都算在他的帐上!”
    这话引得眾人欢呼,博洛斯拍著桌子喊:“没错!今日我请客!管够!”
    戴蒙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泛起暖意。
    米斯和泰伯特还在跟博洛斯拼酒,麦酒洒了满桌;
    埃林被小霍拉斯和瑞卡德缠得没办法,只能陪他们喝淡麦酒;
    布戴米尔正教训弟弟別伸手去抓烤肉;
    拉里斯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还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灰影则蜷在他脚边,叼著块阿斯坦·赛尔弥“献上”的烤肠,吃得不亦乐乎。
    “发什么呆?”戴蒙·坦格利安碰了碰他的酒杯,眼里满是笑意,“再不来喝,博洛斯那傢伙就要把你的那份也喝光了!”
    戴蒙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撞,麦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
    他又想起泰洛西的血战、御前会议的凝重,再看看此刻酒馆里的喧囂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愿意陪他放鬆的友人,才是他穿越百年最珍贵的羈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酒馆里的笑声与碰杯声依旧此起彼伏。
    灰影打了个饱嗝,蹭了蹭戴蒙的脚踝;
    贾曼悄悄对哈兰点头,示意周围无异常;
    拉里斯睁开眼,把刚听到的情报记在羊皮纸上;
    布戴米尔终於鬆口,给艾德温倒了半杯淡麦酒。
    戴蒙看著这一切,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或许未来还有奥托的算计、多恩的对峙、长城的隱患。
    但此刻,他依旧只想沉浸在这份微醺的暖意里,好好享受这份战后难得的轻鬆。毕竟有身边的这些人在,再大的风浪,他也能笑著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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