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画符 欢呼与见情人
苏焕也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收敛气势,悄无声息地走到眾人身后。
陈子良用指尖捏了捏手中的笔尖,然后在万杏手中的玻璃瓶中蘸了一下,暗红色的液体激盪,一股腥甜的味道被激出来,让苏焕抿了抿嘴,应该是用三阶进化兽血液作为主材调配的,光笔尖上的能量就能赶上一头一阶进化兽。
隨著陈子良提笔画下新的纹路,苏焕这次“看”的很真切,能量先是从陈子良体內出发,落入笔尖,將其“逼入”龟壳之上,隨著笔画的延伸,毛笔上的能量和原有的纹路构成了一种连通,能量开始流转。
笔画遇到別的纹路时,陈子良会调整输入的能量强度和速度,这会让新笔画產生不同结果,是匯入亦或是“避开”旧的纹路,哪怕看起来它们在三维空间看起来是重叠的,但实际上却是互不干扰的两条线路。
就像是他身上的规则纹路一样。
苏焕看向陈子良的目光微微发亮,对方的实力他很清楚,刚进入一阶,还是跟他同源的“供能者”,这点他绝对不会看错,以一阶的实力,不仅能理解规则,竟然还能绘製规则纹路!
这是让他捡到矿山了啊!
难不成这才是数学的真諦?
就在苏焕默默思索的时候,忽然发现陈子良的能量滯涩了片刻,虽然他不懂纹路的绘製规则,但本能的觉得————那处出了点问题,能量不够顺畅。
但他並没有出声打断,而是默默地等陈子良画完这一整条纹路。
半晌后,陈子良停笔,一群老头齐刷刷地吐了一口浊气。
这要是笔画再长一点,恐怕这群老头老太太得被憋个好歹。
龟壳上的能量纹路彼此勾连,微微亮了一瞬,就彻底沉寂下去,变成玄黑色龟壳上不显眼的纹路。
“真神奇,跟我们画设计图的感觉有些像,但要复杂的多!”
规划专家王多鱼在一旁感嘆道。
“像是复杂了无数倍的电子硬体。”
马教授认同地点了点头。
唯有陈子良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纹路,双手失措的僵硬在半空,眼球剧烈颤动,嘴里念叨著,“不对,不对,好像哪里错了,但是我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呢,哪里错了————哪里?!哪里?!!”
看著他陷入焦虑的模样,徐主任赶快安抚道,“別著急,重头检查一下。”
“对对,应该是什么小问题,別慌。”
“我们一起检查一下。”
一群老头老太太赶快哄著陈子良,比亲孙子还用心。
陈子良却愈发焦躁,手掌胡乱地挥舞,“不对,这里不对,这里也不对!”
每说一次就用力的甩一下手臂,恨不得將手丟出去。
“是这里吧。”
淡淡的声音后,一道光线清晰的点在某一处能量节点上。
“列车长!”
眾人这才看见苏焕来了,纷纷打招呼。
只有陈子良看著那节点,开心地眉飞色舞,“对对对,就是这里。”
“不止这里。”苏焕想了想,又用光线连点一百二十六次。
一个节点甚至被点了二十次以上。
给一眾专家看花了眼。
陈子良的目光却愈发明亮,不仅没有焦躁,反而用一种濡慕的目光看著苏焕,然后丟下毛笔,掏出小本子拉著苏焕开始嘰里呱啦的讲那些天书。
听到那些数据,徐主任的眉心跳了一下,低声感嘆道,“当初没有选择数学这个方向是对的。”
一眾大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就连自詡天才的罗景逸也不例外。
能站到如今他们这个位置的年轻时候哪个不是天才?
但没有一个人能跟得上陈子良的思路。
末日前有个经典的吐槽,数学就是一个天坑,而你一抬头,发现一群神仙在上面飞。
这形容丝毫不夸张,数学的世界里,差一步就是人神之隔!
罗景逸看著神態自若的列车长,佩服道,“没想到列车长竟然有这么高的学术造诣,真是山外有山啊。”
熟知苏焕底细的马教授和徐主任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上前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陈子良,解救了列车长。
徐主任还是没忍住问道,“不过我也很好奇,您怎么发现陈子良公式漏洞的?”
苏焕目露茫然,“什么公式,不是再说画符的事吗?”
陈子良刚才说的又急又快,而且连几个正常的音节都没有,根本不在列车长的知识体系內,所以下意识屏蔽了。
一旁的马教授多少有些猜测,圆场道,“我们无意中发现,陈子良能用数学解释规则石头,经过这段时间测试,没想到这条路子真的可行。”
“那块【引力】规则石头?”
“是的。”
苏焕看向眼前的玄龟壳,刚刚画的纹路只有三米见方,比起上百米的玄龟壳不值一提,犹疑道,“这得多久才能画完?”
面对这个问题,马教授有些迟疑,“这个,不太好预测。”
“那画完了能达到起飞的效果吗?”
“不敢保证。”
“那不能直接用石头飞吗?”
“没法激活。”
“就不能多点人去画吗?”
“只有陈子良能看懂————”
“林烬最近閒著的吧,让他来试试。”
苏焕吩咐一声,然后转头向別的地方转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马教授他们也是摸著石头过河,对於新的东西,他们也在適应,就没必要问下去了,给老傢伙们留点顏面。
至於列车到底能不能飞起来这事他也没那么执著。
大不了顺著鹤水往上走,能不能飞问题不大。
倒是东煌重工驻地那边挺热闹的,何杰梁宽一大早就带著一群人过去了。
东煌重工临时驻地。
说是驻地,实际上就是坦克围成的一片营地,营地正中间的空地上是一个十米大的坑,此时除了有任务的哨兵,几乎整个重装旅的人都聚拢在这里了。
头顶是萧瑟秋风,下面是一个个龙精虎猛的汉子,赤膊振臂,声嘶力竭的大吼,沸腾的热气直衝霄汉。
两道彪悍魁梧的人影站在正中间,一道雄壮宽厚,像是块垒的城墙,小臂上青筋盘根错节,肘关节又大又糙。另一个体型更加修长,胸廓像一副鎧甲,肋骨条条分明,上面充斥著纵横交错的伤疤,附著著淡淡的罡气。
“再来!”
廉锦兴奋大吼,双拳一碰,发出钢铁般的炸鸣,然后猛地向梁宽衝去。
后者弓步后撤,左肩膀顶起,浑身肌肉暴起,又魁梧了一圈,直接撞向廉锦的胸膛。
“轰!”
两人同时一声闷哼,像是两头强壮的公牛角牴在一起,互不相让。
周围的吶喊声几乎要衝破天。
就属何杰的嗓门最大。
“老梁,踹他襠!踹他襠!”
周围东煌重工士兵的看过来的眼神都变了。
看热闹的双鹿、曲航等人默默跟何杰拉开距离,生怕一会被人群殴。
战爭巨像和武装铁壁的缠斗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拳拳到肉的打斗给眾人看的热血沸腾,一个个吼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位阶差距过大,恨不得下场取而代之。
但这场肉搏最后还是没分出胜负,两人以平局告终。
但眾人的热血被激起,也不会轻易消退。
立刻又有一个东煌重工的二阶枪械类进化者下场,何杰亲自出手,给对面一顿胖揍。
东煌重工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二阶上完一阶上,除了肉搏之外加了各种军人技能比试,双方各有胜负,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闻讯赶来的老三带著战斗组杀入战场,就连老二也带著新兵营来凑热闹。
曲航的超远距离狙击,老二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战术素养都获得了大量士兵的叫好。
而正中央的战场,猫鼬正在和对方的侦察兵杀的难解难分,虽然她动作比对方灵敏了很多,身体素质也压了对方一头,但对面那个老兵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稳稳的接下猫鼬各种角度进攻。
就在绕圈奔跑的时候,猫鼬忽然感觉自己的速度变快了,就像是手脚上的枷锁被解开了一样,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从大坑之中消失了。
引起一阵惊呼。
“呦,这小猫崽子速度怎么这么快了?”
何杰挠了挠脑袋,以他出色的动態视觉,也只能看清一道道残影,更別说其他士兵了。
只有旁边的曲航惊讶的抬起头,片刻后像是猜到什么,露出一抹笑意。
云从龙,风从虎,猫鼬能借借风去藏身也算正常。
“你恐怕打不过她了。”
听见这句话,何杰不可置信的掏掏耳朵,“你小子什么意思?”
“她晋升二阶了。”
话音刚落,场中东煌重工的一阶士兵就被猫鼬丟了出去,轻鬆地就像是丟一颗小石子,然后肃立场中,一身二阶气势毫无保留的展开,將全场热烈的氛围压至冰点。
尘埃缓缓落下,所有人震撼的看向突然晋升的猫鼬,窈窕的身影上绽放出恐怖的威胁感,没到二阶的士兵感觉自己就像是没出洞的老鼠,忍不住瑟瑟发抖了。
感受著眾多视线和戛然而止的声音,猫鼬一双澄澈的金瞳反覆收缩著,小耳朵甩的飞快,尾巴毛也有些发炸。
“猫姐牛逼!”
六子和大鹅在人群中摇旗吶喊,顿时引爆了全场氛围。
东煌重工的士兵也跟著大喊“猫姐牛逼”,哪怕是刚刚输掉的士兵也举著拳头为她的晋升而欢呼。
一声声欢呼让猫鼬舒爽到脚后跟了,尾巴在后面都扫出了一个小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晋升二阶,开心地露出一双尖锐的小虎牙,然后觉得不体面,又悄悄收敛了,恢復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
自己二阶职业叫什么来著?
“藏锋肃煞”!
对,就得严肃点!
何杰磨了磨牙,“这就二阶了?”
“不信你可以上去试试,但很有可能被她吊起来抽!”
曲航凉颼颼的捅了他一刀。
“她敢!”何杰虎著脸,“现在我是武装兵团唯一的大校,按照新行標准,她三阶才能晋升校官,想要当將军,哼,那得四阶!”
猫鼬的晋升將现场气氛带入新的高潮。
更多士兵开始下场,虽然知道突破的可能不大,但主要是想露一手,不管世界如何变化,装逼的需求是不变的。
人群中的炸弹看得却有些魂不守舍,待了一会就往外钻。
“你去哪?”
郭素素问道,后者咧了咧嘴角,“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郭素素四下开始寻找自己的双手巨剑,见她这副模样炸弹眼皮一跳,一溜烟就跑了。
郭素素冷哼一声,站到萧鸿旁边,“炸弹鬼鬼祟祟干嘛去了?”
萧鸿早看出那傢伙耐不住寂寞了,八成去找他姑了,隨口敷衍道,“可能是尿急憋的吧————”
狂奔的炸弹一溜烟钻上列车,武装大厅人很少,一路狂奔至一扇宿舍门前,按捺著扑通扑通的心跳敲了敲。
“找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门打开,穿著浴袍的女人用手抓著胸口的领子,疑惑地看向门外,头髮用毛巾包著,湿漉漉的带著水汽。
女人急急的拍著他的肩膀,“你个小混蛋,我这是集体宿舍,她们要是回来了怎么办。”
炸弹急吼吼的拱了两下,闷声道,“锁门!”
女人翻了一个白眼,“你门还开著呢!”
“砰”的一声,门被一个微小的爆炸给关上。
“她们可能一会就回来了!”
女人有些担心,但已经防不住了。
半个小时后,女人累得气喘吁吁,开始期盼敲门声了。
一个半小时后。
终於结束了。
她有点后悔上车了,这比以前上一天班都累。
但还没来得及感慨,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抱起,走向浴室。
“小混蛋你干嘛?”
“我帮你洗洗。”
“我洗过澡了!”
“又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