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有点害怕,红中老大虽然说了他们在这儿都是“不死的』,但是之前被陈来撞烂的记忆还在,对方卸掉面甲后的长相他也是记得的。
所以,此刻么鸡抹了下脸变成“陈来”,三条终归有点心理不適。
陈来摸了摸脸颊,他也没办法,他没有【非罡】,並不会什么道法,说是变形,其实就是变回原本的样子而已。
但他面上还是不耐烦的一摆手,摆出一副很代派的样子:
“你懂个撒?这张脸在那些个保民官里很有威望的嘛,用这张脸更好耍!”
“你弄个乡下脑壳,哪个信你龟儿子的?瞧好吧!”
“他奶奶滴,口乾舌燥,先霍水的嘛!”
陈来抖了两下袖子,大摇大摆的站上扶梯,而三条被么鸡骂了两句,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好像……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么鸡说得对呀!”
扶梯上行途中,陈来又目睹了几件“意外事件』,由於“企鹅岛』的持续缩水,现在很多普通人都被赶入了这恐怖、毫无规律的梦境世界,他们可没有什么保命的能力,遇见危险的实体,要么死掉,要么就是慌不择路的从层级边缘坠落。
“救、救命!大威天龙,救我!”
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被【滑瓢】踩在脚底的男人大声向陈来呼救,他无动於衷,而旁边的三条则有些惋惜:
“可惜了嘛,给这些怪物杀到起,又没得【非罡】能用,死了也是白死!”
陈来默默听著,任由耳边的呼救声逐渐微弱了下去,扶梯慢慢运行,陈来才谨慎的开口问了一个问题:“红中老大说了没得,【非罡】是要好多才够?耍普通人耍多了也腻到起,换点有意思的耍耍嘛。”陈来现在只能模糊的猜到【亚巴顿】想干什么,他整这么大一个局,最核心的依旧是【阳明】,这点是不会变的……陈来想要知道,他究竞想要多少【非罡】,用这些【非罡】做什么!!
三条看了陈来一眼,心有余悸的揉了揉胸口:
“红中老大说“多多益善』嘛,最重要的还是得耍到那个心素,还有心素特別注意的那几个人,心素信他们的嘛。”
“唉,我本来是想耍你头上这张脸的人的,但人家不给机会开口说话,龟儿的,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累‖”
说到这儿,三条又是一口唾沫吐出去,他们坐忘道是不会死,但是依旧会疼,而陈来之前打的是真他妈的疼啊!
“疼死你个龟儿子。”
陈来心里嘲笑,他的释魂刀砍的是灵魂,即便【坐忘道】们靠著某种方法能“不死』,但他们灵魂该疼还是疼的。
嘲笑归嘲笑,三条讲的这些信息是有用的,对方讲的有些子黑话,必须是【坐忘道】才能懂……难怪阳明出事的世界线那么难通,限时、癲子、加密通话,这么多debuff凑一起,不难才怪了!首先,【非罡】是一种能量,是【坐忘道】骗人才能得到的一种特殊力量,搜集海量【非罡】,他们肯定是想耍个大的,而说最主要是骗那个【心素】,显然就是说骗【阳明】
阳明在乎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作为这个梦境-现实世界的主宰,他最在乎的大概就是【风待葬】,除此之外,可能还有【马扈】和【陈来】
“所以,我很重要,我必须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来神色有些凝重,他得儘快“骗人』,而且得骗的足够多,在三条眼中获得大量的【非罡】,然后让三条带著他去见【红中】!
扶梯继续上行,在行驶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层级时,三条突然开口:
“到了。”
紧接著,他跨过扶梯,跳上这一级平,陈来迅速跟上,他的视力非常好,一眼就看到了保民官们在这儿做的標记一
【level15滑滑梯,確认安全,无实体】
“哈,这帮人就喜欢搞这些个无用功,老子一会就给它们全改了。”
陈来抢在三条之前发言,他这一句直接把三条的话给抢了……原本三条还打算掏出红笔来更改信息来著,要么把“安全』划掉,要么就把层数给改了,反正就是添麻烦、骗人。
“这一层的人估计又多了,好些个胆小的都在这边聚著,要喝水赶紧。”
三条语气闷闷,两人一起脱了鞋子,走过“消毒池』。
是的,这一层是游泳馆,占地面积非常非常的大,几乎像是“超级神冈』,白色的瓷砖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而游泳池想进去都得先消毒。
陈来瞠过84消毒池,隔著老远就能听见这一层的人声鼎沸,很多人在哭,还有一些在试图放大自己的音量,直到陈来听见一个熟悉,又有些疲惫的声音:
“我是千秋,来自魔都的保民官,我希望大家停下来,听我说几句。”
“这一层是安全的,只要不靠近那些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水区,那么浅处的游泳池是可以呆的,这里的水会源源不断的流出,所以不必担心水源的问题。”
“我想请大家主动搭把手,把那些从其他地方的滑梯溜下来的人接住,让他们在这一层能停下……比我们更厉害的保民官,比如【大威天龙】已经进来了,他、以及其他人会找到出去的办法的!”千秋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里面沸腾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而三条却嘿嘿一笑:
“到你了,么鸡,看来他们是打算在这耗著直到老死,真可惜,怪物是源源不断的,只要那【心素】还活著……”
“这简单,待会你这样……”
陈来示意对方附耳过来,三条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將头凑了过去。
越听,三条的眼睛就越亮。
“好。”
“好!”
“还是你有主意,么鸡,你这下耍得好啊!”
游泳池里,千秋站在属於“救生员』的高梯上喊话,这极为宽广的泳池边上挤满了人,中间能走的“瓷砖道”也坐满了人,他们一动不敢动,因为如果滑下去,也许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