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装甲部队陷入苦战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了歼轰-1b的呼啸声。这一次,他们掛载的是专门对付重型装甲的凝固汽油弹。
几十架战机在德军阵地上空两千米处散开,机翼下的掛架鬆开,航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骷髏师的阵地。
炸弹落入阵地,瞬间轰然爆炸。粘稠的胶状燃烧剂在爆炸的推力下呈伞状向四周飞溅。接触空气的瞬间,大火冲天而起。
一团团橘红色的烈焰將德军的坦克、战壕和步兵防线全部笼罩在火海之中。凝固汽油弹的火焰根本无法用常规方法扑灭。燃烧剂附著在虎王坦克的装甲板上,持续释放著上千度的高温。连坚硬的钢铁都在这种高温下开始变形。
骷髏师的士兵们在烈火中痛苦地翻滚。有人试图在泥水里打滚来压灭火焰,但这种胶状物越是拍打燃烧得越发猛烈。战壕里的氧气被急速抽乾,许多士兵因窒息而倒在阵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烤肉味和刺鼻的化学燃烧剂气味。
看著德军阵地上的熊熊烈焰,刘青向通讯参谋下达了最后指令,“大局已定。命令前线各部,全线压上,不要俘虏。今天就在塞纳河以南,彻底碾碎骷髏师。”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支被航弹和重炮反覆洗礼的党卫军王牌,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展现出它作为德意志精锐的恐怖底蕴。
前沿阵地上,那些原本被认为已经被彻底摧毁的目標附近,突然开始有了异动。数量庞大的88毫米高射炮和四联装20毫米防空机炮显露出来。德军炮手顶著周围炽热的高温,迅速转动摇把,调整射击诸元。
天空在一瞬间被密集的火力完全覆盖。四联装机炮的射速极快,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88毫米高射炮发射的破片杀伤弹在歼轰-1b的飞行路线上接连炸开,黑色的烟团成片出现。一架歼轰-1b的左翼被弹片击穿,机身剧烈抖动,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烟,飞行员只能被迫拉升高度,放弃了后续的投弹。
密集的防空火力让所有前线指挥们神色凝重。
骷髏师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战斗意志和战术执行力,確实配得上王牌的称號。
李云龙站在一处小土坡上,举著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况。德军那恐怖的防空火力暂时逼退了空中支援,地面上的阻击也变得异常疯狂。那些88毫米高射炮在逼退空军之后,立刻调转炮口,开始向衝锋的华夏装甲群倾泻穿甲弹。
“娘的,骨头还挺硬!”李云龙啐了一口唾沫,拿起送话器大吼,“一团二团,给老子跟上坦克的掩护,用火箭筒拔掉那些防空炮,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三个特別旅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猛攻。他们的火力可比空降师要强的多。有了他们的加入,地面推进变得轻鬆了不少。丁伟的二师从左翼切入,遭遇了德军的顽强阻击。交叉火力网將华夏步兵压制在一千米外抬不起头。只能和德军进行对射。几名背著火焰喷射器的战士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到距离地堡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扣动扳机,橘红色的火龙呼啸而出,顺著射击孔灌入地堡。里面传来悽厉的惨叫,重机枪彻底哑火。
孔捷的三师在右翼遭遇了德军预备队的逆袭。双方在泥泞的战壕里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工兵铲、刺刀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华夏士兵的战斗意志完全压倒了德军,硬生生將敌人的反扑压了回去。
正面的战场上,上百辆坦克在泥泞的平原上狂飆,履带捲起大块的泥土和残肢。对面的骷髏师阵地上,残存的虎王坦克和四號坦克依託著尚未被摧毁的掩体,连连开火。一辆59式坦克的履带被88炮击断,车体在巨大的惯性下横向甩出十几米,堪堪停在了一个弹坑边缘。但车內的炮手没有弃车,依然在转动炮塔,对著远处的德军火力点打出一发发100毫米高爆弹。
德军的掷弹兵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们绑著集束手榴弹,扛著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从散兵坑里跃出,迎著华夏军队的重机枪扫射向前衝锋。成排的德军倒在衝锋的路上,但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一名德军士兵在腹部中弹的情况下,拉燃了手中的炸药包,顺著泥坡滚到了59式坦克的车底。沉闷的爆炸声中,坦克的底盘被炸穿,浓烟滚滚。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绞杀阶段。钢铁与血肉在这片平原上互相消耗。巴黎城內的b集团军群却始终没有派出任何一支援军。克鲁格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塞纳河的防线上,他选择了放弃这支被围困的装甲师。
塞纳河南岸的战斗整整持续了十八个小时。从清晨的薄雾一直打到深夜的繁星满天。
火炮的轰鸣声逐渐稀疏,最终归於平静。平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夜风吹过,发出嘎吱的声响。德军的灰色军服和华夏远征军的迷彩服混杂在泥泞的弹坑里,鲜血匯聚成暗红色的水洼。
党卫军第三装甲师“骷髏师”,在这场钢铁与烈火的碰撞中全军覆没。他们的防线被华夏远征军彻底打穿,全师上下没有一人投降,全部战死在阵地上。
华夏远征军的先头部队踏过满地的残骸,推进到了塞纳河畔。冰冷的河水在夜色中流淌,隔河眺望著那座举世闻名的浪漫之都——巴黎。
巴黎城內,德军城防司令部设在莫里斯酒店的地下掩体里。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氛。
城防司令肖尔铁茨將军站在巨大的巴黎城市地图前,手里捏著那份確认骷髏师全军覆没的战报。战报已经被捏得变形,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b集团军群司令克鲁格的“巴黎铁壁计划”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这支让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装甲精锐,仅仅撑了一天就灰飞烟灭。靠城內那些缺乏重武器和装甲掩护的步兵师,根本挡不住对岸那些杀红了眼的东方军队。
副官脚步匆忙地走进来,“將军,柏林最高统帅部发来急电。”副官將一份加密电报递上前,“如果巴黎无法守住,就必须將其彻底摧毁。绝不能把一座完整的巴黎留给华夏人。一支工兵部队已经在艾菲尔铁塔、罗浮宫、巴黎圣母院以及各大政府建筑下方安放了足够吨位的高爆炸药。”
肖尔铁茨闭上眼睛。他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军人,但他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罗浮宫里存放著人类文明的瑰宝,巴黎圣母院已经歷经几百年风雨。这些东西一旦炸毁,他肖尔铁茨的名字將被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但他如果不执行命令,他在德国国內的家人就会被盖世太保送进集中营。他在忠诚与良知之间备受煎熬。
“桥樑上的炸药准备好了吗?”肖尔铁茨睁开眼,试图转移话题,或者寻找拖延的藉口,“只要炸断塞纳河上的桥樑,他们的重装甲部队就无法过河。这或许能给我们爭取到重新部署防线的时间。”
“报告將军,塞纳河上的五座主要桥樑已经全部布置了连环起爆装置。工兵营就在桥头的掩体里待命,只要华夏军队的坦克敢上桥,我们就立刻起爆。”
然而,肖尔铁茨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塞纳河上,早已有另一支队伍在行动。
周卫国穿著黑色的橡胶潜水服,咬著呼吸嘴,在浑浊的河水中缓慢潜行。初春的水温极低,刺骨的寒意透过潜水服侵蚀著体温,消耗著体力。塞纳河底的暗流十分湍急,队员们必须用绳索將自己固定在桥墩的钢筋上,才能防止被水流冲走。他打了一个战术手势,身后的几名雪豹特战队员和敌工部特工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向著新桥巨大的石制桥墩靠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水面上的探照灯光柱不时扫过河面,德军巡逻队的皮靴声在桥板上沉闷地迴响。一根抽了一半的香菸被德军哨兵弹落,带著火星掉进水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周卫国在一个桥墩旁浮出半个脑袋,摘下呼吸嘴。他摸出防水手电,用手掌遮挡住大部分光线,照向桥墩的承重结构。
密密麻麻的导线缠绕在粗大的石柱上,连接著几十个长条形的防水炸药包。
“队长,汉斯人布置的是多重连环起爆装置。主线路和备用线路交织在一起,还加装了防拆卸的水平压发开关。”一名负责爆破的特战队员凑过来,借著微弱的灯光查看了片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复杂也得拆。”周卫国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上拔出军用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摸索著那些冰冷的导线,“刘总指挥下的是死命令,这些桥不能断。桥一断,坦克过不去,汉斯人就有时间重新部署部队。我们不能让前期的努力全部白费。动作快点,从主电源线开始排查。”
特战队员们分散在各个桥墩下。冰冷的河水没过他们的胸口。匕首的刀刃小心翼翼地挑开导线外层的绝缘胶皮。剪断一根红线,桥墩上的一盏微型指示灯熄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德军巡逻队在桥面上来回走动,脚步声每一次经过头顶,都伴隨著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周卫国的双手冻得有些僵硬,但他握著绝缘钳的动作依然稳定。在拆除那个防拆卸的水平压发开关时,他必须用左手紧紧压住开关的金属压板,保持它处於平衡状態,右手拿著小號改锥,一点点旋出固定螺丝。任何一次轻微的颤抖,都会导致压板倾斜,从而触发雷管。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螺丝掉落在手心里。他盯著眼前最后两根纠缠在一起的引信,顺著线路摸索到了起爆雷管的位置。刀刃切断了连接雷管的金属丝。他將拆下来的雷管塞进隨身的防水袋里。
凌晨三点。塞纳河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
周卫国爬上了河岸,他脱下滴水的潜水服,从通讯员手里接过步话机。
“呼叫指挥部。新桥、亚歷山大三世桥等五座主要桥樑的炸药已全部拆除。重复,桥樑炸药已清除,隨时可以通行。”
电台里传来短暂的电流声,隨后响起了刘青冰冷而果决的声音。
“干得漂亮。全体都有,炮兵进行十分钟火力准备,装甲部队上桥。目標,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