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钟的销量，比洛凡预想的还要好。
开业第一天卖了一百三十七个，第二天来的人更多了，柜檯前从早到晚排著长队。
顾云嗓子都喊哑了，只好在门口立了块牌子，把电子钟的功能和用法写在上面，让大家自己看。
到了第三天，存货彻底告罄。
洛凡不得不临时贴出告示：“因销量火爆，电子钟暂时缺货，三日后恢復供应，敬请谅解。”
告示一出，没买到的人怨声载道。
“我等了三天了，好不容易轮到我，你说没货了？”
“就是就是，你们开店怎么不多备点货？”
顾云满头大汗地解释：“诸位见谅，实在是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我们已经在加紧生產了，三日后一定到货。”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洛凡站在二楼，看著下面空荡荡的柜檯，心里盘算著下一步。
產能必须扩大。
现在靠他和几个工匠手工焊接，一天也就焊三四十块电路板，远远满足不了需求。
得培训更多的人。
他把这个想法跟顾云说了，顾云眼睛一亮：“大人，您的意思是……招人？”
“对。”
洛凡点头：“招一批手脚麻利、心细的年轻人，我来教他们焊接。”
“学会了，一天焊一百块都不是问题。”
“那太好了！”
顾云兴奋道：“学生认识几个国子监的同学，家境不太好，正愁找不到活干，能不能叫他们来？”
“可以。”洛凡说：“但要能吃苦，焊接是个细致活，坐不住的人干不了。”
“大人放心，学生挑人，肯定挑坐得住的。”
接下来的几天，洛凡一边带著顾云赶工焊电路板，一边让老李头那边加急生產外壳。
老李头听说电子钟卖得火爆，哈哈大笑：“大人，我就说这东西能行！铁皮外壳我这边一天能出五百个，够不够？”
“够了。”洛凡说：“但后续可能还要加量，你先准备著。”
“好嘞！”
三天后，新一批电子钟到货，两百个整。
这回洛凡学聪明了，没有一股脑全摆出来，而是每天限量卖五十个，卖完就收摊。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供应不断，又製造了紧俏感。
不是洛凡想要玩飢饿营销的这一套，实在是，大家购买的热情，是真的太大了一些啊，洛凡也表示无奈！
每天一大早，钟錶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人甚至天不亮就来占位置。
“听说了吗？今天只有五十个，来得晚就没了。”
“所以我天没亮就来了，排了两个时辰了，腿都站麻了，但值！”
“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王掌柜买了一个掛在铺子里，客人都说有派头。”
……
就这样，电子钟在京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阿拉伯数字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千家万户。
最开始，很多人不认识那些弯弯扭扭的符號是什么意思。
但架不住天天看啊。
掛在墙上的钟，上面的数字一天到晚跳来跳去，看看就眼熟了。
“那个像鸡蛋的是0，那个像棍子的是1，那个像鸭子的是2……”
有人甚至编起了顺口溜，在街坊邻居之间流传。
“0鸡蛋，1棍子，2鸭子，3耳朵，4旗子，5鉤子，6勺子，7锄头，8葫芦，9气球。”
虽然土气，但管用。
不出一个月，京城里十个人里头，七八个都能认出阿拉伯数字了。
户部的人最高兴。
以前报表上用了阿拉伯数字，下面的人看不懂，还得专门配个说明。
现在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工作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礼部也有人上书，说阿拉伯数字简便易写，建议在全国范围內推广。
朱標看了奏摺，批了几个字：“准，先从小学堂教起。”
洛凡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颇为欣慰。
电子钟这个“强行推广”的法子，算是见效了。
电子钟彻底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火到什么程度呢？
连街头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都在自己的推车上放了一个小电子钟。
有人问他：“您又不识字，买这个干啥？”
老大爷振振有词：“我不识字，但我认得上面的数字啊，到了申时我就收摊，比以前看太阳准多了！”
当然，也有人吐槽，一座电子钟售价10000文，买糖葫芦的居然要带上一座电子钟来做生意？这要卖多少糖葫芦才能把电子钟的钱赚回来啊！
老大爷则继续表示，自己不差钱，卖糖葫芦就是单纯的爱好，免得在家里閒出病来。
好吧，对於这样的回答，其他人也只能说，有钱任性了，別人还能说什么呢？
这就是电子钟的魅力。
它不挑人，不挑地方，只要掛在墙上，谁都能用。
火起来之后，自然而然就有商人找上门来谈代理。
“洛大人，您的钟表店只在京城卖，其他地方的人想买都买不到。不如把代理权放给我们，我们帮您把电子钟卖到全国各地去！”
洛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开店扩张，但他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每个城市都去开一家店。
与其自己折腾，不如把销售交给別人，他只管生產，拿批发价就行。
之前的玻璃，蜂窝煤这些东西，都是这样的套路，因此，这一切做起来，非常的顺手。
大明所有州府之地，一同竞拍！
每个代理权的竞標价，从五万两起拍，最后成交价最低的也到了七万千两。
光是代理费，洛凡就收了一百多万两银子。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代理权放出去之后，各地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