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诚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你最好不要知道答案。”
    电话掛断。
    周培诚握著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车子停在翠湖山庄门口，他却没有下车。
    “掉头，回省委。”
    他对司机说。
    “领导，您不是说要回家休息吗？”
    “我说掉头！”
    司机不敢再问，默默打了方向盘。
    …………
    与此同时
    林天在回到石城市委以后，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纪委徐金戈的办公室。
    “林书记。”
    徐金戈站起身来。
    林天点头，“徐书记，有点事情我想要问你一下。”
    “林书记， 请讲。”
    “徐书记，我想问一下，你们究竟有没有掌握周培诚犯罪的確凿证据！”
    徐金戈听到林天的问话，也不隱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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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即开口，“林书记，根据我们纪委对冯崇山的调查，確实发现冯崇山和周培诚省长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但是……”
    “但是什么？”
    林天皱眉。
    “但是，我们还没有拿到確切的证据，目前还在查证阶段。”
    林天听后，思索了片刻，“那就是说，有可能查到？”
    “林书记，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想肯定比较难，因为阻力太大了！而且…周培诚可是副部级还是常务副省长，我们石城根本就没有查他的资格。”
    林天点头，“我明白了，这样，我给你们授权，我已经联繫了京都纪委，他们会派第三监察室的人下来，协助你们调查。”
    徐金戈一听，眼神顿时亮了。
    “林书记，你说的是真的？京都纪委的人会下来？”
    “是的，我已经联繫了，他们会在这几天过来，到时候你们接触一下。”
    “好，林书记！我们石城纪委一定会全力配合京都纪委的工作。”
    “很好，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一定要保密，有些事情，可以放放烟雾弹。”
    “我懂了，林书记。”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林天说完，站起身来就离开了徐金戈的办公室。
    徐金戈看著林天离开，眼中闪烁著不一样的色彩。
    ………
    而在车上的周培诚，在得到那人的指示以后，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太心急了。
    他冷静下来，开始回想。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他发现，他完全掉入了林天的节奏，自从林天说了他小舅子，他完全慌了。
    怎么说，他也是副部级，林天虽然和他平级，但是还是有差距的。
    等周培诚冷静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狠辣。
    他不是没有找人调查过林天，可是林天太正直了。
    在不知不觉中，车子又重新开进了山省省政府大院。
    车子停在省政府大楼前。
    周培诚走下车。
    看了看省政府大楼，然后走了进去。
    他不想认命。
    如果不是王进年到来，他现在有可能已经是山省的省长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朝著田风华的办公室而去。
    …………
    京都纪委。
    龚建春的办公室內。
    “龚书记。”
    龚建春点头，看著唐铁牛。
    “铁牛，你们这次去山省一定要注意山省的常务副省长周培诚，此人，睚眥必报。”
    “龚书记，您放心，在没有確凿的证据前，我们不会所以出手。”
    “嗯，你办事，我放心。去吧！一定要小心。”
    唐铁牛领命，走出龚建春的办公室，隨后就带著他们三室的人出发了。
    …………
    田风华办公室內。
    “培诚同志过来有事情？”
    田风华看著周培诚问道，手中的钢笔搁在了一份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文件上。
    文件抬头赫然写著——京都关於进一步促进中部地区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
    周培诚的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地收了回来，笑容温和而谦逊。
    “田省长，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咱们山省的经济建设，和平原市的发展。”
    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拉家常一般。
    田风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比自己年长五岁的常务副省长。
    周培诚，山省政坛的“常青树”，从地级市市委书记一步步走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在山省深耕了二十三年。
    有人说他是山省的“活字典”，也有人说他是一块“牛皮糖”——看著软，实际上黏性十足，甩都甩不掉。
    “平原市？”
    田风华微微挑眉，“培诚同志怎么突然关心起平原市了？”
    “田省长说笑了。”
    周培诚笑著摆了摆手，“我分管省里的经济工作，平原市作为咱们山省的工业重镇，去年的gdp占了全省的百分之十八，我能不关心吗？”
    他说著，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表，双手递到田风华面前。
    “这是平原市上半年的经济数据。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点二，低於全省平均水平一点五个百分点。固定资產投资同比下降百分之七点八。更关键的是，平原化工集团的百万吨乙烯项目，已经搁置了八个月。”
    田风华接过报表，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放在桌上。
    “培诚同志的消息很灵通。”
    “职责所在。”
    周培诚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浮面上的枸杞，“田省长刚来山省五个月，可能对平原市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平原化工那个项目，涉及三十七个亿的投资，直接带动就业五千人，下游產业链涉及三百多家企业。如果再不动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田风华，“有些企业，怕是等不了了。”
    田风华笑了笑。
    那笑容让周培诚心里微微打了个突。
    不是冷笑，不是敷衍。
    而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不迫的温和。
    “培诚同志，你说得对，我刚来五个月，对山省的情况確实还在熟悉过程中。”
    田风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周培诚，“但有一件事我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田省长请讲。”
    “山省的问题，不在经济数据上。”
    田风华转过身，目光直视周培诚，“在根子上。”
    “根子？”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和，“田省长指的是——”
    “培诚同志，”
    田风华打断了他，“平原化工那个项目，我不是不了解。恰恰相反，我上个月专门去平原市调研了三天。见了企业的管理层，见了基层员工，也见了项目所在地的村民。”
    周培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田风华注意到，他拧保温杯盖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调研中我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