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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你想杀我?
    云清嫿站在门外,不偏不倚地听到了一切。
    她粉嫩如樱桃的唇讥誚地勾起。
    这就是她跟姐姐的差距。
    姐姐能让从小没被爱过的男主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而她了整整五年时间,最终却只能將男主变成一个自私自利、满腹脏水的阴暗疯批。
    飞霜、王显骇人地侧头望著云清嫿,脸都绿了。
    皇上的这番话,任谁听了不怕?
    “夫君,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柔和而毫无情绪的声音飘进了寢房,打断了裴墨染的侃侃而谈。
    裴墨染的身躯一震。
    冷汗瞬间从他背后冒了出来,他身上的毛孔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进去,浑身刺痛。
    蛮蛮什么时候来的?
    她听见了多少?
    承基幸灾乐祸地笑了,“爹,快去啊,娘亲找你呢。”
    “不孝子!”裴墨染斥了一句,踌躇许久,才出了门。
    他缓缓走进寢殿,云清嫿已经屏退了宫人,她坐在桌前正在剥荔枝。
    从岭南运到京城,费了莫大的人力物力,最终只有三十枚。
    闔宫上下的三十枚,全被裴墨染送进了坤寧宫。
    任谁看了不说裴墨染宠爱她?
    “让宫人剥就好,当心伤著指甲。”裴墨染神色如常地在她身边坐下,仿佛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云清嫿的眼皮子抬也不抬,葱白般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剥动荔枝皮,连核都用银针剃了出去,“无妨,辞忧喜欢吃。”
    “你不喜欢?”裴墨染跟她一起剥。
    云清嫿嘆了一声,“去年我带领商队在岭南待了一个月,我吃荔枝都吃上火了。”
    在別人看来裴墨染对她千娇百宠,可她从不需要別人的宠爱娇惯,她自己能把自己养得更好!
    裴墨染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良久,他乾笑了一声,“是啊,蛮蛮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蛮蛮有何事要跟我说?”他问。
    云清嫿抬起脸,视线凉凉的落在他的脸上,她的脸一派阴冷,“我是不会怀孕的,把避子汤给我。”
    他的眉宇间似乎凝结了冰,他似笑非笑道:“然后你就能安心策划下一次出逃了?”
    她的眼角抽了抽,眼神发狠,她极力压低声音,“宫中被你布了天罗地网,我怎么逃?”
    “那你告诉我,我究竟如何才能留住你?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了,蛮蛮,五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一次上演了!”他的声音倏地变大,眼中夹杂著偏执。
    云清嫿从袖中悄无声息的拿出匕首,锋利的刀刃闪过寒光,她毫不犹豫地朝裴墨染的腹部刺去。
    裴墨染好似没有察觉,他正襟危坐,稳坐如钟。
    刀刃抵住龙袍的瞬间,他轻而易举出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他有几分难以置信,顷刻间,他眼中的难过化作早有预料的泰然,他的声音呕哑,“蛮蛮,你想杀我?”
    云清嫿捏著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双眼猩红,“裴墨染,我从不愿受制於人,没有任何人能逼迫我!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说著,她的手腕方向一转,匕首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小腹。
    刀尖刺入了小腹半寸。
    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布料。
    裴墨染的心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经歷了世上最恐怖的事。
    比打了败仗,全军覆没还要惨烈。
    他神色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
    “呵……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毁掉你在乎的东西。比如不该存在的孩子跟我的生育能力。”她阴惻惻地笑了。
    他抖著胳膊將匕首从她的手心抠走,他的脸色很是灰败,浑身都快脱力,“蛮蛮,別乱来,不要伤到自己,我错了……”
    “我不要孩子了,都是我的错……”
    他的语气满是祈求。
    砰——
    匕首砸到了地上。
    裴墨染握住她的双手,眼眶湿润,“蛮蛮,不要伤害自己!哪怕你伤害我都行。”
    云清嫿挣开他的手,毫无感情的笑看著他,“裴墨染,我们的最后一丝情分也被你消磨掉了。我是想过跟你好好相处的,只可惜,你跨入了雷池!”
    外面响起一阵欢快急促的脚步声,辞忧推门走了进来。
    “娘亲!”辞忧小跑著扑进云清嫿的怀里。
    她抱著云清嫿的腰,她瞥见了裴墨染的眼中的湿意以及地上的匕首,脸上闪过惊愕。“爹爹,你跟娘亲吵架了吗?”
    云清嫿將一盘鲜嫩香甜的荔枝递给辞忧,她不动声色地挪步,一脚踩上匕首,用宽大的裙摆遮盖,“没有,爹娘在聊万国来贺的事情。”
    “原来如此。”辞忧吃著荔枝,甜蜜的果肉入嘴,鲜嫩多汁,可她却味同嚼蜡。
    “是啊,到时候外邦会进贡许多有趣的小玩意,你可以大饱眼福了。”裴墨染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送走辞忧,云清嫿跟川剧变脸似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裴墨染立即吩咐太医院熬製避子汤。
    他下弯腰,將避子汤端到云清嫿面前,眼尾泛出淡淡的红,“蛮蛮,千万不要做傻事,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呵……你倘若真的担心,为何要碰我?”
    “……”他无言以对,耳根子通红。
    云清嫿警惕地轻嗅汤汁,確定药材没有出错,才服下。
    裴墨染龙袍下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哀声道,“你何须这么防备?”
    她的眸光寒了几分,一字一顿,“你值得啊。”
    裴墨染的脸上极其难看。
    门外,王显、万嬤嬤听到二人的对话。
    二人皆是无奈。
    云清嫿离开后,裴墨染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猝然瘫坐在龙椅上。
    他的脸色毫无生气,“朕真的错了……朕想要好好补偿皇后,可现在连见她,都无顏以对。”
    王显跟万嬤嬤面面相覷。
    帝王深不可测,皇上反覆无常,阴晴不定,他们已经看不出皇上是真心后悔还是……
    “皇上不如询问一番诸葛次辅?”王显问道。
    “倘若朕没记错,谢泽修此次也跟著賑灾队伍回京述职了,召谢泽修覲见。”
    裴墨染一顿,语气轻了几分,“莫要让蛮蛮知晓此事。”
    王显面露惊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