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小时候是不是受到过什么精神刺激?
美国和传统国家不同,它是一个新兴的移民国家,因为其特殊性和建国时间短导致自身几乎没有经歷过什么朝代更替。
无论是南北战爭还是美国分裂、统一战爭实际上都是当权者內战,更不用谈什么自下而上的灭国战爭。
以至於哪怕是现在,已经分裂了的原美联邦各州共和国的人民哪怕过的再不好也没想过造反或是別的什么更多的是希望依赖体制能自我改革,就像南北战爭那样。
平日里最多就是抗抗议,游行示威,来两次零元购罢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北美本地巨企如此肆无忌惮的缘故。
这种差异体现在双方的各方各面,就像东大人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法国人每天都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街游行抗议,甚至演变成和当地军警对抗的地步。
而这个超梦,不仅能逐渐唤醒这些已经逐渐麻木的赛博人的阶级抗爭意识,同时还要唤醒他们对过去那个自由灯塔国度的嚮往。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那个所谓的自由灯塔只是谎言,是建设在宣传机器里的童话故事,但没人说不能把谎言变成真实。
加州人抗拒新美国政府的统一战爭,那是因为,但不代表他们会否认自己曾经是那个领导世界一极的伟大国度的后人。
当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理想作为根基之后,已经被现代社会拆成原子化的个体就会被再次联合起来。
只是届时,民族、肤色、宗教、国界都不再会成为阻碍,因为大公司们早已將这些传统概念彻底碾碎,无差別的对所有人进行剥削。
视界佣兵在夜之城中间人的圈子里名声並不好。
虽然本地佣兵也会有清场救人、杀人、绑架等活,但也不乏秘密潜入、盗窃资料之类的『细活”。
中间人们会挑选一批好手作为的优质外包员工,在评估任务难度后,合適的就会派发给他们,性价比往往会比那些外围流动佣兵更好。
但视界佣兵的忠诚属於视界公司,无法被中间人当做心腹打手培养。
並且,视界佣兵的任务完成度十分堪忧,比起完成任务,他们似乎更擅长搞砸任务。
不是中间人不给玩家们派任务,而是给玩家派任务会砸了自家的招牌,被这群癲子给整怕了。
让他们去某家酒吧的电脑主机里上传个魔偶病毒,这群神经病要不就大摇大摆的衝进酒吧,当著所有人的面往电脑里安装病毒,要不就是在潜行的时候被发现,然后暴起杀了在场所有帮眾,把一个屁大点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一次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视界佣兵找活了。
加上现在黑帮被剿,各区的中间人要么被收编,要么准备收拾细软去其他城市谋个出路,只有极少数还能靠著公司之间的生意维持身份。
也因此,大批接不到活的三流佣兵不得不选择转行,夜之城的佣兵生態自红时代后首次迎来低潮期。
“泽塔科技——”
在接了林淼的任务后,几个玩家群体不约而同的將注意力放在了这家公司身上。
不像军用科技这种巨无霸能在公司广场最核心的『一环』地段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摩天楼,泽塔科技虽然同为市议会的一员,他的资本要小很多,公司大楼位於『二环”,虽然也是核心地段,但相较於前者,无论装潢还是楼层数量要逊色许多。
不过也有几十层楼那么高了,光滑的外装玻璃上悬掛著大大的【zetatech】的logo,看上去也是十分气派。
“不知道咱们视界公司啥时候能有这么牛逼的大楼啊。”
倪哥现在还是个『散人”,全赖巨头还在筹备那什么水產公司,搞得他们几个元老级玩家居然还是散人玩家,只能把视界公司当成是『咱们公司”了。
“楼修那么高,老板给你发多少工资?纯纯牛马。”
图图这个个体户表示分外不屑,他看著倪哥这位潜行系头號刀马。
“话说回来,你们打算怎么把技术偷出来?计划好了没有?”
“这家公司居然拿人类大脑来当计算机,亏我之前好对他们有些好感,觉得他们公司的產品性价比不错,现在全败光了,打人硕和他们一比都是白莲.”
当图图展开了碎碎念模式,把话题越聊越歪时,几个玩家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围成一圈。
剑雪:“我可是听说了,上次镇压奇美拉,光是泽塔科技一家就出动了两架武装浮空车和十几台轻型动力装甲,正面打进去的机率渺小,不如—-我们找架飞机一头撞进去算了。”
“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来偷科技的应该不会引起什么警报,实在不行我还能装点炸药什么的,玩一把911事件復刻,炸个大的!”
他言语间,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到恐怖分子当中去了。
至於泽塔科技,干的事情可不必当年美联邦乾净多少,被炸也不冤。
“算咧,你还嫌事情不够大是吧。”
柚子厨白了这个恐怖分子一眼“这种事情当然该黑客或者ai上了,入侵资料库里偷情报他们是一流的好吧。”
“我手里有几个正在深度学习的空白ai雏形,说不定可以试一试。”
“试个毛。”
剑雪毫不犹豫的戳穿了对方的谎言“让你的赛博女团连潘多拉都打不过,去泽塔科技唱跳rap打篮球吗?”
企业级的ice对现在的玩家来说还是非常有难度的副本,这种霉头就算全胜时期的巫毒帮都不想去触。
被烧掉脑子都是小事,关键是有可能引起对方警惕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而且一般这种大公司都有內外网物理隔断,黑客手段通天也进不去没联网的电脑。
几人又看向倪哥倪哥这才说道:“这事儿我让巨头他们去想办法了,他们现在说最好能搞到泽塔科技大楼的內部结构图,监控系统位置、员工移动轨跡还有武装守备力量的分布,方便他们安排计划。”
图图:“—”
剑雪:“..—”
柚子厨:“我现在放弃任务还来得及吗?”
如果要在官网投票,那一次任务让玩家们印象最为深刻,那么在太平洲地下管网里对布丽吉特的巫毒帮攻势绝对是最深印象没有之一。
那天之后,所有参与过的玩家在现实都接连几天吃不下饭,搞得家里人还以为生什么病得了厌食症。
而那次行动,正是那两个极品谋划出来的作战方案。
倪哥也有些心虚,但看著眼前高楼才略微镇定下来“放心吧,这次可是公司大楼,又不是在下水道,又是渗透潜入,再怎么讲也不至於炸屎吧。”
土豆:“就决定了,此次行动代號一一愤怒的厕所!”
眾人:“???”
土豆毫不犹豫的回瞪了过去“看我干什么?这可是经过我和野人慎重考虑———”
野人连忙插嘴:“別带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一点都不想跟这种计划扯上关係。
其余眾人也是集体式后退一步,玩家们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但绝对不会想再经歷一次粪海狂蛆,那次体验已经足够他们终身难忘了。
土豆倒是觉得委屈,自己尽心尽力策划的行动明明大获成功,却得不到应有的认可,实在让人菊寒!
最后还是巨头看不下去,忍住狂笑的衝动站出来说道“放心点好吧,这次用不著让你们去粪海里狂泳,我们的目標是泽塔科技公司大楼里的厕所,你麻辣隔壁的,让这群没有人性的傢伙们尝尝米田共的味道,也是一种惩罚。”
一听用不著自己去趟屎,眾人的抵制情绪就削减了许多。
但不少人还是將信將疑要求土豆把计划细节给讲出来,以防止自己进入了他的陷阱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看粪水倒灌进自己的嘴里。
得到允许的土豆在事务所二楼的房间里,让潘多拉將泽塔科技大楼的构造图三维化投影了出来。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建筑图纸,无法保证这些年泽塔科技对其进行了多少改造,但依旧可以作为参考。
土豆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根教鞭啪啪“首先,我们虽然不知道泽塔科技把技术资料藏在那一层楼里,但根据我们在小北斗实验室里找到的那具尸体和罗格那里买到的消息,死者名为泽西.斯图亚特,是泽塔科技的一名项目主管,主持的实验室位於37楼,在那里大概率有数据副本留存。”
“但是进出泽塔科技公司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因此我们需要通过一些特別的手段製造外人得到进入公司大楼的机会。”
顺著土豆的教鞭,投影图上一条管道亮起,那里正是贯通整座大楼的排污管道,也是厕所。
管道一路延伸至地下。
“这个就是我们的机会。”
“夜之城的地下是我们的主场,只要想办法给泽塔科技大楼的下水道堵死,他们整座大楼的厕所都会因为堵塞而停止排污。”
“紧接著,只要我们在地下动工,將排污管道对接入另一根水管然后用电动泵加压。”
管道里那代表秽物的黄色液体立刻开始逆流而上。
一楼、二楼、三楼—·
砰砰砰!
像是当初被水冲开的井盖一样,每层楼的厕所马桶都被硬生生崩开了。
粪水顺势倒灌,漫出厕所,甚至大有淹没楼层的趋势,动画做的实在过於夸张,以至於在场眾人的鼻子都闻到那味儿了。
土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说道“突发情况肯定会吸引走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甚至是清空楼层,而这个时候就轮到我们出场了。”
几个代表清洁公司小人的玩家形象进入泽塔科技公司大楼。
“利用清理芜秽的藉口,我们可以顺利得到进入大楼各层的权限,只要再搞定监控和剩下的部分守卫,以我们的本事,拿到数据不是轻轻鬆鬆?”
“土豆,你老实讲—”
倪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受过什么精神刺激啊?”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这傢伙对炸屎如此的情有独钟。
土豆:“去你的,你才受过刺激,我正常的一逼好嘛?”
“这个计划还有点问题。”
一个玩家举手“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用上次那个大鬍子的面具?我觉得那东西骗人挺好用的。”
野人解释道:“首先那个面具需要找一个泽塔科技的员工,和他正常交流获取激素调节水平才能用,而且公司里熟人太多了,稍微接触两下都有可能露馅,风险太大。”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个面具是一次性道具,除了汉兹以外谁都扮演不了。
玩家们也没有额外的获取渠道。了,只能干瞪眼。
剑雪:“这个计划的不確定性太大了,我建议最好找个內应,帮忙再次確认一遍技术资料的位置,最好是能帮忙关停那几层楼的电闸,给我们打掩护。”
“內应——”
野人嘆气“我是有想过,但问题是我们不认识泽塔科技的人啊,连该找谁帮忙都不知道。”
图图摸著下巴:“嗯———那倒未必,说不定我能找到一个。”
睡了两个小时起床准备上班的哈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忍不住问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对上班失去热情的?
遥想自己刚毕业的那一年,满怀壮志,对工作充满期待,相信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搏出一个未来。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年轻,是多么朝气蓬勃,再看看镜子里的这个人,双目无神,表情麻木,从脸上看不出半点对生活的期望与激情,只有死一样的沉寂。
为什么如此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一份能令绝大多数人羡慕的工作,体面的穿著,还算丰厚的工资,亮的住宅—
但哈桑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镜子拉伸自己的嘴角,摆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哈哈——”
乾巴巴的尖叫声从喉咙里传出他居然连怎么笑都忘了。
穿上笔挺的西装,梳好头髮,开车准备上班。
进入公司后,组长看到哈桑的第一句话是“你迟到了。”
哈桑反驳:“怎么会?我明明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组长冷冷说道:“但是这里所有人来的都比你早,他们昨天晚上在公司通宵加班,只有你一个人在凌晨两点下班回去了。”
“”......
哈桑无言以对,或者说已经习惯了面前这傢伙挑刺,他总会有理由的。
组长都懒得继续批评哈桑,而是马上对其吩咐工作,在这里他的个人情绪无足轻重,一切以公司任务为第一目標“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他將一份企划拍到了哈桑胸口“太平洲的黑市要更换地点,从原来的体育场换到宝石青酒店的地下空间,公司总部要求我们去现场考察测绘,还有和视界公司进行交流,看看他们对狗镇的態度,我要你在两个小时之內做出一份和视界公司相关的ppt,內容越精细越好,尤其是对方的公司董事林淼,这个人身上的问题有很多—”
刚到公司不到五分钟,就是如山一般的工作量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几乎把哈桑压得喘不过气了。
这个任务重要吗?
做个ppt而已,所谓的资料也就是网络上的那些,没人指望一个小职工能弄到什么秘密情报,只要把ppt做的稍微漂亮些应付上面就行了。
他有现成的模板,直接往上套就行了。
但无论怎么做,组长都第一定会把ppt打回来让他重做。
甚至这都演变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组长的作用。
两人私下的关係其实还行,但一到公司,一切都变了。
极度原子化的工作岗位,被细分又细分的工作职责,毫无挑战性的工作內容。
哈桑像是机器一样在自己的岗位上敲击著键盘,又像流水线一样输出组长想要的內容这些东西毫无价值可言。
哈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垃圾搬运工,从事著毫无价值的工作,它甚至不如自己小时候帮楼下的超市老板搬了几箱水,拿到一欧元时那种发自內心的狂喜。
他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哈桑感觉自己的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焦虑,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席捲了他的全身。
视野的余光捕捉到了桌上的一个小瓶子。
【工作补剂】
哈桑连忙抓起那瓶补剂放在鼻子前狠狠的吸了一口,一股凉意从鼻腔迅速蔓延至全身。
很快,哈桑兴奋起来了。
睡眠不足的睏倦消失,他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里啪啦的打著键盘,一刻也不想停下,仿佛之前的焦虑只是假象,此刻的才是真正的他。
於此同时,公司的中央空调也开始工作了,与喷雾器里同样的物质被气流稀释並扩散至整个公司大楼,为所有人提供源源不绝的工作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