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弗雷德拉杆爬升的那一瞬间,侦察机的机身在气流中剧烈顛簸了几下,他整个人也被重力摁在了座椅上。
刚才那一轮扫射,子弹全部打偏了,换作其他飞行员,此刻可能已经骂骂咧咧了。
但作为真正的飞行天才,曼弗雷德非但没有焦躁,反而在座舱里咧嘴笑了一下。
打偏不要紧,因为他已经大致摸到了门道。
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一是提前量给少了,飞机的前进速度比他预估的要快;
二是山谷里的侧风让弹道往右偏了至少有两三米。
在脑子里快速做了一轮修正后,曼弗雷德操纵“鸽式』侦察机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迴旋。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和刚才一样的航线,而是换了个方向切入。
这样做也有两个好处,一个是侧风的影响会被降到最低,另一个则是阵地里那条蜿蜒的堑壕,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是纵向展开的,子弹的覆盖范围会大得多。
辉晶引擎嘶吼著,侦察机的高度再次压低,风声充斥了整个敞开的座舱。
曼弗雷德这回没有急著扣扳机,他將机头和眼前的金属瞄准环对准了堑壕的延伸方向,飞机以一个极浅的俯角切了进去。
肉眼判断机头与阵地之间的直线距离进入300米后,曼弗雷德再次扣下了扳机。
两挺mg08重机枪再次咆哮,这一次曼弗雷德刻意將射击时间拉长了半秒,同时微微修正著侧偏。一连串子弹就这么钻进了堑壕!
从空中往下看,那条窄窄的沟壕里顿时溅起大片尘土和飞散的杂物。
蹲在壕沟里的罗马尼亚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7.92毫米的子弹从头顶的斜上方直直砸下来,他们修筑的沙袋胸墙在这个角度毫无防护意义。
曼弗雷德在拉升的瞬间回头瞥了一眼,堑壕里躺倒了不少身影,其余还能动弹的罗马尼亚士兵,则像蚂蚁一样都在往壕沟两端跑。
“原来是这样..”
曼弗雷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理解了莫林上校提出“近距离空中支援』这个概念时到底在想什么一一从空中发起攻击,意味著传统地面战斗中,所有依靠垂直面提供防护的掩体全部失去意义。
堑壕、沙袋墙、胸墙 . ..这些东西只能挡住来自水平方向的子弹。
可飞机是从天上往下打的。
“要是能装更多的枪就好了,装个六挺八挺的,攻击效果肯定更好. . . . ”
曼弗雷德遗憾地瞥了一眼机头两侧的mg08,两挺重机枪都配备200发备弹,但也架不住弹药消耗速度,而他在驾驶“鸽式』侦察机时也没法为重机枪装填新的弹链。
不过在起飞前,他也不是只带了子弹上来。
这是在莫林上校主持的作战会议结束后,曼弗雷德自己想到的一项“额外准备』:
如果对地扫射效果不理想,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也许可以手动向地面投掷集束手雷。
这玩意威力总归也不算小。
於是他便让自己的地勤士官弄来了六枚长柄手雷,然后捆成一捆集束手雷,临时安放在了座椅下方。这显然是个危险而疯狂的举动,不过对於已经彻底爱上天空並喜欢冒险的曼弗雷德来说,倒是算不了什么。
而此刻,在他需要更多强力攻击手段的时候,这捆集束手雷的存在就变得格外有意义了。
曼弗雷德操纵侦察机在山谷上方完成了又一个迴旋。
接著他一边用右手稳住操纵杆保持航线,一边伸左手往下方摸去。
六枚集束手雷的重量不算小,他费了点劲才將它们弄到自己的右腿上,然后用膝盖夹住操纵杆。这个操作难度极大一“鸽式』侦察机的操纵杆每时每刻都需要修正,尤其是在山谷这种气流紊乱的环境里,稍微鬆手半秒飞机就可能偏航。
但曼弗雷德就是有这个天赋。
他用膝盖死死夹住操纵杆底端,通过大腿的肌肉来做出微调。
临时腾出来的双手,则抱著那捆沉甸甸的集束长柄手雷。
侦察机的高度已经压到了两百米以下。
下方的阵地飞速放大,曼弗雷德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罗马尼亚人在阵地上乱跑的身影,还有一些胆子不小的士兵正用枪口指著他开火。
不过他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右手抓住手雷的木柄末端,牙齿咬住引线的拉环,猛地一扯。“嘶”引线被拉燃,冒出一缕白烟。
曼弗雷德感受著飞机的姿態,默数了一秒,然后將集束手雷用力甩了出去。
就这样,未来的“红男爵』完成了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古法』cas。
手雷从座舱边缘翻滚著坠落,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曼弗雷德拉杆脱离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捆手雷砸在了阵地上。
不过他没看到的是,这一捆集束手雷弹跳了两下,然后滚进了阵地中央一处被木板和油布遮盖的坑位里。
就在曼弗雷德心里还在想著,自己扔下去的集束手雷能有多大威力的时候一
“轰!!!”
阵地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和黑烟,衝击波甚至追上了正在拉升的侦察机。
整架飞机就跟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一样,猛地往前躥了一截,机翼剧烈抖动。
曼弗雷德两手死死抱住操纵杆,勉强控制住了飞机的姿態。
他回头再看
下方的阵地中央已经炸开了一个大坑,火焰和浓烟从坑里不断翻涌而出。
在飞行技术出眾的同时,曼弗雷德的运气显然也非常不错,集束手雷滚入的坑位,是这处阵地的弹药存储点之一..
所以毫无疑问的,集束手雷引爆了存储点里的弹药,这个连锁反应释放出的威力远不是六枚手雷能达到的。
林地边缘。
舒尔茨中尉举著望远镜,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连长..”
“嗯?”
隆美尔倒是比他淡定得多,但脸上也难掩惊讶。
“我.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舒尔茨放下望远镜,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应该是刚刚飞行员通过某种攻击,刚好引爆了敌人阵地上的弹药。”
隆美尔判断得很快,但在他看来不管是不是巧合,这对进攻方来说都是天赐良机。
他没有犹豫,將掛在脖子上的衝锋哨含进嘴里,用力吹响。
“嗶一!”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山谷。
紧接著,更多的衝锋哨声在林地中响起一一排长们在听到哨声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也含住了自己的哨子。
“los! los! los! ”
教导部队二营一连的士兵从林地中涌了出来,接著快速以班为单位彻底分散开来,所有士兵拿出了比跑400米障碍还要狠的劲头,开始全速衝刺。
在衝锋鎗手、掷弹兵、精確射手快速突进的同时,抱著g14轻机枪的射手则找著有利地形架枪,接著开始短促的压制射击。
整个大斜坡上,很快就到处都是教导部队的人。
而从罗马尼亚人的阵地里往外看去,由於一连士兵的间距拉得足够大,各个战斗小组之间也拉开了距离,所以一时之间漫山遍野全是原野灰的身影。
“一个营!我部正前方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
阵地上,一名罗马尼亚上尉举著望远镜看了两秒就开始大喊。
与此同时,林地边缘的两门迫击炮还在持续输出,高爆弹不断落入阵地,炸得泥土和碎石到处乱飞。两个mg08重机枪小组也扛著傢伙衝到了林地边上。
射手坐在地上快速调整好了三脚架的高度和方向,副射手快速给水冷套筒接上水箱,弹药手则將弹链展开理顺,然后猛拍了一把射手的肩膀。
“噠噠噠噠噠一”
重机枪开火了,夹杂了曳光弹的弹链在半空中拉出两条明亮的弹道。
头两轮点射是校准弹道用的,手下已经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敌军生命,经验异常丰富的射手也通过曳光弹的落点迅速修正了方向。
第三轮开始,子弹就全部砸在了堑壕的边缘。
沙袋被打得稀烂,碎屑飞溅。
有罗马尼亚士兵试图探出脑袋还击,脑袋刚冒出来就被一梭子打了回去。
堑壕沿线残存的那些没被之前空袭摧毁的火力点,也完全被压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隆美尔,已经带著先头班翻过了大斜坡的中段地带,体能成绩非常优秀的他,跑起来的速度甚至比普通士兵快了一截。
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之前衝出去的引导小组也从那块大岩石后方探出身来,举枪补充火力,並摸到了距离更近的位置朝阵地上面扔手雷。
只剩下不到50米的距离,又是长柄雷,就算是个小姑娘都能將手雷扔过去。
整场战斗並没有太多悬念,弹药存储点的大爆炸基本摧毁了守军的士气,等教导部队的士兵在手雷掩护下衝上阵地后,罗马尼亚人的防线彻底崩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1066高地上,两辆辉晶卡车停靠在一起,再搭上一块防水帆布顶棚就成了指挥所,乔纳森在里面举著电话听筒,听完了隆美尔的报告。
“拿下敌阵地,俘虏两百余人?”
乔纳森放下听筒,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標图的参谋,拍了拍桌子。
“埃尔温这小子,又是最快的。”
电话另一头的隆美尔正蹲在刚拿下的罗马尼亚阵地指挥部里,翻著桌上的文件和地图,舒尔茨中尉则在旁边审讯几名被俘的罗马尼亚军官。
“营长,我这边还有一些情况需要上报。”
隆美尔將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的听筒重新握到手里。
“我们的通信班截获了罗马尼亚人的几封电文,加上对俘虏的审讯结果,基本可以確认这些人隶属於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2国土守备旅,和隘口上的守军是同一个旅的。”
乔纳森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个旅的其他部队呢?”
“除了隘口附近已经被打崩的那个团之外,剩下的部队全部在河谷两侧的山上布5防. . ..另外,他们还请求了河谷外一个番號为“后备第3步兵师』的单位增援。”
乔纳森皱了皱眉头:“后备第3步兵师?什么方向过来的?多远?”
“电文里提到的出发地是布拉索夫,我看了下地图,距离应该是不到30公里的样子。”
“知道了,我会上报战斗群指挥部。”
乔纳森掛掉电话,走到掀开帆布一角的卡车边上,朝外望去。
山间公路上,大量的辉晶卡车正排成长龙缓缓下山。
这条公路原本是给隘口守军运送给养用的,平时只走马车,宽度也就勉强够两辆卡车並行。教导部队的汽车兵开得很小心,车速压得很低,生怕轮子打滑或者错车时蹭到山壁。
再远一点的山间小路上,好几股行军纵队也在移动。
从那些灰蓝色的军服来看,都是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
战斗群的作战安排很清楚一攻坚能力比较强的教导部队打完第一波后,就把阵地移交给这些奥匈山地步兵驻守,自己则上车沿河谷快速推进。
毕竟奥匈帝国的增援部队,並没能来得及配好机动车辆。
所以在此之后,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会继续在山区里组织推进,清扫河谷两侧残余的罗马尼亚守军。分工明確,各取所长。
乔纳森將情报让通信兵用电话传回了隘口上方的战斗群指挥部,然后走回帆布棚底下,继续盯著地图等待后续指令。
与此同时,隆美尔这边。
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已经被教导部队彻底控制,两百多名俘虏被集中在一处凹地里蹲著。
半个排的教导部队士兵端著枪在旁边看守,不过表情都挺轻鬆的。
毕竟这些罗马尼亚士兵在弹药库被炸了之后,基本就没什么抵抗意志了。
隆美尔站在阵地边缘,举起望远镜朝河谷对面望去,那边其实也有一处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在正常情况下,这两处阵地將互为椅角,压制住下方河谷通过的敌人。
不过此时对面那处阵地也在挨打,枪炮声不断传来。
另一架“鸽式』侦察机正在阵地上空盘旋,偶尔俯衝下去进行一轮扫射。
“那边的飞行员技术差了些。”
舒尔茨中尉蹲到隆美尔旁边,也在看对面的情况。
“扫射了三轮了,命中率还是不太高,而且好像也没有准备其他攻击方式。”
“也许刚刚支援我们的那位,技术高、胆子... ……不过这些东西可以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隆美尔放下望远镜,心思却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从今天的战斗来看,对地攻击这个思路本身是完全可行的. . ...不管准不准,只要飞机从头顶俯衝下来,地面上的人就会本能地慌乱,火力组织就会被打断。”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哪怕一颗子弹都没打中,光是这种心理压力所造成的混乱,也足以让训练度不够的军队出现混乱了。“而且我相信,隨著帝国技术水平不断提高,飞机的性能和火力也会越来越强,也许在未来这些飞在空中的“大鸟』將会成为地面部队重要的助力!”
舒尔茨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隆美尔说的有道理。
而就像隆美尔刚刚判断的一样,对面的战斗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虽然飞行员的投弹没炸到什么关键设施,但三轮空袭加上地面部队的迂迴攻击,罗马尼亚守军也没撑多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群穿著灰蓝色军服、背著大包小包的奥匈帝国山地步兵沿山路摸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奥匈帝国的上尉,头上戴著一顶显然是自行准备的猎人帽,帽檐上別著一根山鸡翎毛,看上去比教导部队的人还精神。
“萨克森兄弟,阵地交给我们吧!”
这位上尉显然是个会说萨克森语的奥地利人,所以和教导部队这边沟通起来倒是非常顺畅。隆美尔也和他快速完成了阵地交接,將火力点位置、弹药储存情况、俘虏关押区域都一一交代清楚。同时,还把已经布设好的电话线也留给了对方,方便他们和后方联络。
“电缆你们直接用,能通到1066高地。”
奥匈帝国山地部队的上尉连声道谢,隆美尔则招呼舒尔茨集合队伍。
二连的士兵迅速收拢,沿著山谷下方的小路向预定的集合点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小路匯入了一条稍宽的土路,路上停著一排辉晶卡车,周围站著一些警戒的汽车兵,两名士官模样的人则靠在车头聊天。
看到隆美尔带著人过来,其中一名负责指挥车队的士官赶紧跑了过来。
“连长,车都到齐了!”
“全连登车!先头两辆车装尖兵班,出发后拉开五百米间距!”
隆美尔的口令简洁利落。
士兵们动作很快,一个班一个班地翻上了卡车车厢。
轻机枪手將mg14的两脚架卡在车厢的挡板上临时固定好,枪口对准行进方向,弹链则延展到一旁副射手的手上。
一切就绪后,打头的两辆卡车率先驶出,开上了河谷边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辉晶引擎声迴荡在山壁之间,路面顛簸得厉害,车上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舒尔茨抓著车厢边缘,整张脸很快就开始变绿了,就算他已经適应了车辆行进,这种山路显然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这路况可以把人顛散架. ...”
隆美尔倒是笑了笑,整个人气定神閒地站在驾驶室后面的位置,一手扶著车顶,一手拿著地图在看。“咱们有轮子代步就好了,总比让你两条腿在这山里跑要强!”
与此同时,普雷代尔隘口上。
克莱斯特快步走到莫林面前。
“团长,二营长乔纳森表示隘口下方的两处阵地已经拿下,奥匈山地步兵已经完成接替,另外截获的敌军电文显示,罗马尼亚人请求了后备第3步兵师的增援。”
莫林接过电报扫了一遍,然后直接打开了系统的【情报】界面。
果然,在各路先头部队获取的情报匯总之后,系统也给出了更精確的信息。
【罗马尼亚王国陆军第3后备步兵师(满员率75%),已从驻地布拉索夫出发,前往普拉霍瓦河谷出口处组织防御,路程22.4公里】
河谷出口. .....
莫林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图。
普拉霍瓦河谷两侧是连绵的山脉,出了河谷口子就是丘陵和平原地带。
如果罗马尼亚人的后备师抢先堵住了河谷出口,凭藉著那处地形的天然优势进行防御,战斗群要突破的话肯定得花点时间。
但莫林並不打算在这里耽误太久功夫。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地图,战斗群从隘口到河谷出口,直线距离差不多也是二十公里。
“20公里的赛跑.. ..”莫林嘀咕了一句,不过旋即嘴角一扯。“还好我们有轮子。”他转身找来了曼施坦因,然后下达了新的指令。
“给各“纵深攻击队』下达命令。”
“不要和河谷两侧山上的罗马尼亚守军纠幼缠 ....那些阵地交给“前沿攻击队』和奥匈帝国的山地步兵去啃。”
“等到“前沿攻击队』和奥匈帝国的友军吸引住罗马尼亚人的注意力后,各“纵深攻击队』以最快速度沿河谷向前推进,在敌人增援部队抵达前,控制住普拉霍瓦河谷的出口地带。”
“总而言之就是一一让各部队注意行军安全,但一定要快!”
曼施坦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时间表和地图上的推进线路,又抬头看了一眼莫林那张已经做好决定的脸,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
曼施坦因转身去执行命令了。
莫林扭头看向远处的山间公路,大量的辉晶卡车正在往山下开。
通过系统地图,他能看到自己这个战斗群的各个单位正在不同的区域和车队匯合。
代表教导部队的各个兵牌正一簇一簇地聚拢到標记著车辆位置的图標附近,然后陆续切换成了“行军』状態。
补充部队的那些萨克森禁卫步兵也差不多,虽然动作比教导部队慢了点,但总体上还算有序。整个战斗群的“大衝击』,正在有条不紊地拉开序幕。
莫林最后在隘口上巡视了一圈。
工兵部队正按照他的命令,在那三处起爆点拆卸炸药。
184吨炸药的那个主坑道前,排起了长长的人力搬运队伍。
工兵们两人一组,將分装好的炸药箱子从坑道里一箱箱抬出来,在外面的空地上码放整齐。负责这项工作的工兵连长看到莫林走过来,赶紧小跑迎了上去。
“长官,按照爆炸物处理规定在做了... ...不过三百吨的量確实太大,全部起出来估计还要好几个小时莫林听罢,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著急。
“没事,这个主坑道的炸药不急,等飞艇回来后直接考虑用飞艇吊装,辉晶卡车需要运输部队快速前进,肯定没法在这里等著。”
工兵连长愣了一下一一用飞艇吊炸药?
不过他也没多问,毕竟自家这位莫林上校的各种操作他见得多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