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站在隘口边缘,山风顺著豁口灌进来,吹得他军官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山地作战的一个问题,就是山区变温可以说毫无规律,而且哪怕是在温度稳定的情况下,一阵大风吹过后体感温度也会快速下降。
这也是为什么虽然今天出发时,山区温度不算低,但参与进攻的士兵还是披上了大衣。
不知道为什么,莫林脑子里突然短暂闪过克劳斯和那三十个教导部队老兵的面孔。
后方医疗中心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接受了改造血清的士兵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他目前一无所知。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沉,但眼下他確实分身乏术。
突破普雷代尔隘口,对於整个罗马尼亚战役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虽然根据奥匈帝国山地部队的说法,山区的这些罗马尼亚王国国土守备部队,已经算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了,继续往境內打的话,遭遇的敌人强度还不一定有这么高. . ...…
但莫林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毕竟自己穿越后到现在,经歷过的战斗就没有特別简单的,而且总喜欢出些岔子,就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魔咒』一样。
“难道这就是魅力值太高和开掛带来的副作用吗?”
莫林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转身走向山口一处隱蔽的半埋式掩体。
这里原本是罗马尼亚人的机枪阵地,现在被战斗群临时徵用,成了前线指挥所。
他没直接钻进掩体,而是蹲在外面,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克莱斯特。”莫林拍了拍身前的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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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体里,正和几个参谋对照著地图写写画画的克莱斯特立刻抬起头,快步走过来。
“团长,您找我。”
“给皇储殿下的电报发过去了吗?”莫林隨口问道。
“发了,十分钟前拍发完毕,详细匯报了隘口的战况,还有战斗群接下来的作战规划。”
“行,集团军指挥部那边一旦有回电... ...尤其是关於后续增援部队的信息,你第一时间拿给我看。”莫林叮嘱了一句。
“明白!”
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后,莫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著隘口最平整的那片区域走去。那边这会儿正热闹著。
路德维希正带著三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站在回收装置上,一大帮技师和工兵则像忙碌的工蚁一样,在周围团团转。
这三个铁疙瘩在刚才的突击里立了大功,但现在怎么弄走成了一个大麻烦。
让它们自己靠两条腿走下山?那骑士毕竞不是通过性更好的四足机械..
机械损耗先不说,这陡峭的山路,万一脚底一滑滚下去,那可就真是连废铁都捞不回来了。所以最后的方案,还是得靠天上的l15装甲飞艇把它们重新吊回去。
“你们手脚麻利点!钢缆扣死!这些装甲骑士可精贵得很!可千万別有什么疏忽!”
一名l15上索降下来的技师长在旁边大声指挥著,嗓子都喊劈了。
莫林溜达过去,看著正指挥工兵固定掛鉤的技师长,忍不住摇了摇头再次感嘆道:
“装甲骑士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和之前在山下平装载不同,这会儿l15装甲飞艇是实打实地悬停在半空中。
莫林抬起头,l15装甲飞艇就像要坠毁一样,拍在他的头顶,遮蔽了大半天空。
別说上面的人,就连下面帮忙掛钢缆的工兵,一个个都绷著脸,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l15装甲飞艇的舰桥內,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舵手正神情紧张地打著舵,並不断调整车钟,同时通过铜管和几个关键舱室沟通著。
要把一艘三百多米长的巨型飞艇,稳稳噹噹地悬停在一个比飞艇长不了多少的山口正上方,还要隨时对抗山谷里乱窜的横风. .…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刺激的活儿。
汗水顺著舵手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別紧张,正常操艇就行。”
艇长安德烈亚斯站在舵手身后,声音听起来很稳。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这艘飞艇上的所有人。”
话是这么说,但安德烈亚斯死死抓著旁边扶手的手指,还是暴露出他心里同样十分紧张。
在安慰舵手的同时,这位空军中校也转过头,狠狠剜了旁边的副艇长一眼。
副艇长被盯得缩了缩脖子,假装低头去看旁边的仪錶盘。
安德烈亚斯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打包票说的,莫林上校用兵很稳,绝对不会冒险?”
“高度下降,准备切入五十米红线!”飞艇下方瞭望里的观察员传来消息。
安德烈亚斯收回目光,站到舰桥最前端的全景舷窗前,盯紧了下方的作业区。
为了让下方的技师能准確掛上固定装置,飞艇必须把高度压到五十米以下。
在这个高度,隨便一阵稍微大点的侧风,都可能导致飞艇直接撞上旁边的山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方的山地上,技师们动作麻利地將粗壮的钢缆扣在回收装置的吊环上。
“固定完毕!可以起吊!”一名技师用力挥舞著两面红旗,並做出向上打的动作。
得到信號后,货舱內的控制人员立刻推下绞盘拉杆。
伴隨著沉闷的机械轰鸣,三装甲骑士缓缓脱离地面。
几个胆子大的技师直接顺著装甲骑士的机械臂爬了上去,把自己的安全绳和主钢缆死死扣在一起,他们得跟著这铁疙瘩一起升空,隨时检查固定装置有没有鬆动。
莫林在下面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替他们捏了把汗。
好在,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当三装甲骑士彻底没入飞艇底部的货舱,巨大的装甲盖板重新合拢时,舰桥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掌声。
安德烈亚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头上的檐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大声命令道:“马上把这次装载作业的所有细节、各项参数全部记录下来!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以后都能用得上。交代完这些,安德烈亚斯重新戴上帽子,走到舷窗边。
经过和莫林这不到一天的配合,这位帝国空军中校的心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忽然想起了来之前,前辈施耐德上校在出航前来送行时说过的那些话。
“莫林上校这个人,对空中力量有著超前的理解. .. .在空地作战协同方面,你將来会发现他的想法远比陆军总参谋部的那帮人激进得多。”
“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会让你和你的飞艇做一些你以前从没想过的事情。”
当时安德烈亚斯还觉得施耐德有些夸大其词,不过现在他信了。
莫林上校不仅理解超前,行事风格更是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激进』来形容了。
但安德烈亚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激进是有回报的,尤其是对於l15號“李林塔尔』级装甲运输突击飞艇这种担负著战术验证任务的单位来说。
仅仅是这场战斗的前期准备、执行过程……再到收尾,就已经积累了大量经验教训。
就像刚刚结束的战斗,如果没有用l15装甲飞艇將装甲骑士和莫林空投下去,即便隘口最终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但付出的伤亡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轻微。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战斗群的最高指挥官亲自带头往下跳,这也太过火了点. . .”安德烈亚斯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舷窗外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嗡嗡”的引擎噪音。
安德烈亚斯听到声音后,和舰桥上的很多人一同转头向舷窗外望去。
只见两架外形轻巧的“鸽式』侦察机,正从l15装甲飞艇的左侧掠过。
这两架宛如两只大鸟一样的侦察机,在翻过普雷代尔隘口后,便直接压低机头,一头扎进了罗马尼亚王国方向的山谷深处。
“阿..”
安德烈亚斯看著那两架迅速变成黑点的侦察机,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又一个激进的套路出现了,希望这两个飞行员运气不要太差””
安德烈亚斯嘆了口气,下达了命令:
“舵手,拉升高度. .通讯员通知山下临时基地,飞艇將返回临时维护平,让他们做好物资装卸准备,咱们要打包走人啦!”
普雷代尔隘口南侧。
山间林地中,枝叶繁茂。
隆美尔微微弯著腰,抓著mp14衝锋鎗的前端,踩在山间林地的腐殖土上。
在他身边跟著的,是教导部队二营一连三排的一个班。
就像之前的战斗一样,隆美尔依旧带著先头班非常谨慎地走在这片地形复杂的林地中,作为全连尖兵。在行进的过程中,除了侦查前方的情况外,他也会不断回头,確认其他人的距离。
在他身后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副官舒尔茨中尉正带著传令官、通信班作为“连部』紧紧跟进。更远一点,大概二十五米外,一连的大部队正保持著两列纵队,无声地向前推进。
作为教导部队二营的先头连,他们不仅要负责探路,还要保证通讯畅通。
这也对通讯班背著的线轴有了不低的要求,而连部的通信班当中,一共背负了4个20斤的线轴,每个线轴大概能铺设500米左右的电话线缆。
这也意味著,一连保持在2公里以內,就基本能保障与营部的实时通讯。
一个小时前,大部队彻底控制隘口后,2营长乔纳森带著自己手下包括隆美尔在內的几个分队指挥官已经进行过一次前出侦查了。
而他们也最终確定,过了普雷代尔隘口后的最近一处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差不多是1.8公里的样子。根据战斗群指挥部在昨夜制定的作战计划,各部在攻占隘口后並没有太长休整时间,收拢部队后就要继续向前推进一段距离,阻止敌人可能出现反攻隘口的情况。
隆美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
舒尔茨中尉立刻心领神会,抬起右手,比了个“3”的手势。
这代表著通信班背负的线轴已经用掉两个,正在布设第三个线轴的电缆,这也意味著他们在山间推进的距离已经超过1公里。
隆美尔点点头,向前挥手示意继续前进,而越往前走树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稀疏。
十几分钟后,林地到了尽头,前方的视野也豁然开朗。
普雷代尔隘口下方的地形,完全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v”字形山谷,而隆美尔和一连的士兵们,正处在“y”字其中一侧的半山腰上。隆美尔抬起左手,握拳。
他身边的先头班以及后面的连部立刻停下脚步,就地隱蔽,而命令通过手势一层层向后传递,整个一连的行军队列迅速安静下来。
隆美尔走到林地边缘的一棵粗壮橡树后,举起望远镜。
前方斜坡更高一些的位置上,已经可以看到罗马尼亚人构建的阵地了,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不谨慎的士兵的脑袋一闪而过,隆美尔也注意到了沙袋垒成的几处疑似机枪掩体的目標。
舒尔茨中尉猫著腰靠了过来,蹲在隆美尔身边,后者也將望远镜递了过去。
“一个半小时前,我和营长来这里看的时候,阵地上安静得很,好像没这么多人。”隆美尔压低声音说道。
舒尔茨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估计是隘口那边打得太响,把他们惊动了,临时抽调了人手过来防守。”
这位连副官放下望远镜,然后指了指前方。
“连长你看前面那片开阔地.”
隆美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从林地边缘到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离。
这段路全是大斜坡,一点掩体都没有。
“这最后几百米不好打。”舒尔茨皱著眉头,“衝出去就是活靶子,敌人的机枪能把斜坡封死。”隆美尔听罢表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化,反而比较淡定地说道:“所以我们这次不硬冲。”
舒尔茨愣了一下:“难道真要用那个没测试过的战术?那確定不是莫林上校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吗?”“不试一试谁知道呢?我倒是觉得上校他很有前瞻性~”
隆美尔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战斗群的飞机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头顶上空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嗡鸣声。
两人同时抬头。
很快,两架“鸽式』侦察机从山谷上方呼啸而过,机翼上隱约能看到萨克森帝国的黑十字。“你看,说什么来什么...”隆美尔拍了拍舒尔茨的肩膀,“传令下去,迫击炮小组和引导小组上前准备。”
舒尔茨立刻向后招手,並做了个简短的组合手势。
隨著命令不断向后传,行军队列中的加强给1连的两个轻型迫击炮小组也迅速跑上前来。
他们在林地边缘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几下就把炮管架了起来。
炮手熟练地调整著射击角度,装填手將炮弹抱在怀里,隨时准备送入炮膛。
“目標,前方敌阵地。”
“高爆弹,一发装填!”
装填手立刻將炮弹从轻型迫击炮的后方装了进去,紧接著炮手也用力一拉炮绳(最早的迫击炮並非炮口装填)。
“通!通!”
两声清脆的炮响。
几秒钟后,罗马尼亚人的阵地前方炸开两团火光,山地上的泥土炸得飞起,同时也完全激活了这些阵地上的敌人。
“校准诸元,急速射!”
迫击炮小组动作飞快,一发接一发地把炮弹打了出去,隨著高爆弹开始落入阵地当中,罗马尼亚人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驻守在这里的两个连根本没料到敌人的攻击会来得这么快,毕竟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就算隘口被奥匈帝国山地部队拿下后,对方也会进行休整,而不是立马投入下阶段进攻。
阵地上的军官大声呼喝著组织反击,但一时半会也没有人发现攻击的位置,几挺重机枪只能胡乱地朝著半山腰的林地开火,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而两门迫击炮也开始瞄准这些开火的机枪阵地进行压制,再加上推进到林地边上的一批装备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也开始压制后,几个罗马尼亚人的机枪小组和周围的步兵被彻底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引导小组,上!”
眼见时机成熟,隆美尔也下达了命令。
几个身手矫健的突击步兵猛地窜出林地,他们完全不顾头顶乱飞的子弹,也並没有朝著罗马尼亚人阵地的方向衝去,而是顺著斜坡往下狂奔。
这几个士兵平日的400米障碍和武装越野成绩,在整个教导部队都能排进莫林及1连老兵之下的第一梯队,所以这会儿他们爆发出的速度也极快,借著炮火的掩护,一口气衝出了三百多米。
在距离罗马尼亚人阵地还有五十米的山坡下方,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突击组的士兵们一个滑铲,稳稳地躲到了岩石后面。
带头的班长確认这个位置安全后,也拔出一把中折式信號枪,快速完成装填后枪口朝天。
“砰!”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烟,升上了半空。
山谷上空,曼弗雷德正驾驶著侦察机完成了调头,开始在这片山谷上空盘旋。
而他也一直在留意下方的动静,当那颗红色信號弹升空时,他自然是立马就注意到了。
“找到了。”
曼弗雷德偏过头,向右侧不远处僚机上的战友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在確认对方收到自己的信號,並表示明白后,曼弗雷德轻轻带杆將侦察机的机头稍微压了下去。狂风顺著敞开的座舱盖灌进来,打在曼弗雷德的皮质飞行帽上,拍得啪啪作响。
他將护目镜拉紧,视线越过机头前方的风挡,下方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这是前所未有的战术。
在这之前,飞机在战场上的作用仅限於侦察敌情,或者飞行员互相用手枪在天上对射,自卫机枪更是刚刚改装上飞机的新武器。
谁知道莫林上校在得知“鸽式』侦察机改成单座,是为了加装机头这两挺重机枪后,就立马提出了让侦察机尝试对地扫射的战术概念。
而他也將这种战术,称之为“近距离空中支援』 . .…
高度持续下降,曼弗雷德摸到了加装在操纵杆前方的射击扳机。
四百米。
三百米。
罗马尼亚人的阵地上彻底乱了套。
那些原本被迫击炮炸得晕头转向的士兵,听到头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纷纷抬起头。
他们指著天上那只迅速逼近的“大鸟』,张大嘴巴乱喊乱叫。
几个胆子大的罗马尼亚军官拔出配枪,对著天上胡乱射击。
还有两个机枪手拚命试图把沉重的马克沁机枪枪口抬高,但沙袋垒成的掩体限制了射击角度,枪口根本抬不到半空中。
两百米。
曼弗雷德屏住呼吸,用力扣下了扳机。
机头前方加装的两挺g08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过分轻巧的“鸽式』侦察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弹壳从拋壳窗里瀑布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四处飞溅,两条火线撕裂空气直扑地面。
然而,第一次进行这种对地扫射,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数据可以参考。
曼弗雷德完全错估了飞机的俯衝速度和山谷侧风的影响。
子弹並没有落进战壕里。
两条火线擦著堑壕的边缘扫了过去,全部打在了堑壕外的地面上,泥土被大口径子弹成排地掀飞,在阵地前方犁出两道长长的烟尘。
几个趴在战壕边缘的罗马尼亚士兵被飞溅的碎石打中头盔,嚇得连滚带爬地摔进坑底。
一轮扫射打空,曼弗雷德迅速鬆开按钮,猛拉操纵杆。
侦察机擦著罗马尼亚人的头顶呼啸而过,重新拉升到安全高度。
半山腰的林地边缘。
舒尔茨中尉举著望远镜看完了整个过程,忍不住撇了撇嘴。
“连长,这侦察机对地攻击的动静倒是挺大,可准头也太离谱了,看著像是全打在空地上了。”“急什么。”
隆美尔此时的语气倒是比较平淡,而他的眼神中,也明显透露出对这种攻击方式的兴趣。
“谁第一次摸枪就能打中靶心?”
隆美尔举起望远镜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继续观察著敌人的动静。
“你仔细看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虽然没打中,但他们阵地上明显已经乱了,火力比刚刚小了很多。”一边说著,隆美尔一边把望远镜塞回腰间的皮盒里,接著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mp14衝锋鎗。“我相信天上的这位驾驶员很快就能找到方法,等他再攻击两轮,我们就趁乱直接摸上去。”“等到大部队压倒对方阵地下方,记得再打一枚信號弹示意注意不要误击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