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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咱们可是巴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另一边,“莫林战斗群』指挥所。
    一直在指挥卡车里待命,同时盯著系统地图的莫林,几乎在四营阵地爆发战斗的同一时间,就看到了四营阵地外刷新的兵牌。
    【大塞尔维亚王国-皇家陆军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一连】
    虽然命名方式比较常规,但这个兵牌的图標和普通步兵完全不同,带著一个他此前没见过的特殊標识。嗯,有种某游戏中“怪兽步兵』的意思。
    而这个兵牌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四营对北方向的监视阵地外围。
    那是整条防线上唯一没有教导部队驻守的阵地,而他也很快看到了阵地上空升起的白色信號弹。莫林的心率当即也加快了。
    “克莱斯特!”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团副官,语速极快地说道:
    “北方监视阵地那边有情况. . ...已经打白色信號弹了,那边没有教导部队.. ..我准备带一营一连和骑兵团预备队过去支援,团部交给你们。”
    克莱斯特接过指挥权,点了点头。
    曼施坦因则从桌上抓起一份弹药调配表递给莫林:“团长,一营一连已经完成了弹药补充,隨时可以出发。”
    莫林没有多说,拿上西西莉婭送给他的双管猎枪和弹药包,然后跳下指挥车,利落的翻身爬上了附近1连一台待命的卡车副驾。
    预备队的步兵们已经在集结点乘车等候,禁卫后备骑兵团的骑手也已经上了马。
    “出发!往四营打信號弹的方向走!”
    司机点点头,利落的掛挡、油离配合,辉晶卡车呼啸著从原地冲了出去。
    然而预备队刚离开团部不到三分钟,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在夜间,这种连续密集的枪声,往往也能传出很远。
    卡车副驾上的莫林,见状猛地打开了系统地图。
    果不其然,另外几个红色兵牌也在战斗群的其他阵地前刷了出来一一同样是第0特种工兵团第二营其他连队的番號。
    “有备而来啊”
    莫林不禁低声感嘆。
    这些特殊的敌人不是莽冲,是有分工的。
    一个连攻四营,另外两个连分別攻击自己这个战斗群在其他位置上的防线。
    而这也说明了一点,对方要么就是和被自己拦住的塞尔维亚第二军的两个师取得了联繫。 要么就是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在远处进行了一轮侦查。
    而三个方向同时动手,摆明了就是要分散他的兵力。
    而且更让莫林警惕的是一一如果对方只派了这个营的三个连来搞破袭,后面没有步兵跟进倒还好说。但万一这些“vukodk』只是开路的先锋,后续有塞尔维亚步兵跟进填线呢?
    莫林当即伸手从自己斜跨的皮包里,掏出了那台外形像是大號压扁罐头盒的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主机。“各营注意,这里是“妈妈船』!各方向阵地前方出现的怪物是塞尔维亚的特殊作战单位!重复,是有组织的特殊作战单位!注意警惕后续可能跟进的敌方步兵,做好应对准备。”
    他重复了两遍后收起主机,至於三个营长有没有听到. .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在这一刻,莫林感觉自己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一批具备“魔力亲和』的精英士兵。
    “这趟打完回去,看来有必要去催催了啊”
    在莫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车队前进方向上的夜空中不断有照明弹升起又落下,间或传来爆炸和机枪扫射的闷响。
    说实话,莫林这一刻稍微有些紧张。
    他发现自己第一次面对一种无法亲自掌控所有战场的局面。
    他没法分成三个“超人莫林』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上,而夜间的混战也让105榴弹炮营很难提供火力支援这种贴身绞杀的距离,炮弹砸下去分不清炸的是谁。
    但这种紧张也就持续了几秒。
    莫林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焦躁压了下去。
    教导部队是他一手按照“蓝星最强步兵』的標准训练出来的。
    从列日到亚眠,从巴黎到维也纳. . ...
    这些士兵经歷过的战斗强度、见识过的离谱场面,放到整个欧罗巴大陆都找不出第二支。
    他们不需要自己去手把手地带著打仗。
    自己也该信任他们了。
    念头通达后,莫林反而放鬆下来。
    他收起了脑子里那个想要调头回去的衝动,只是沉默地向手中的双管猎枪弹膛中装填了两发猎熊弹,就这么乘著卡车直奔北方阵地而去。
    部署在那里的四营才是整个防线上最薄弱的环节。
    禁卫后备步兵虽然採用了新式训练大纲,但他们毕竞没有教导部队的底子,又收容了一大堆不靠谱的奥匈溃兵..所以霍夫曼那边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与此同时,教导部队一营的阵地上。
    营长沃尔夫他们发现来袭的“vukodk』的情况,其实和霍夫曼少校他们那边差不多。他们黄昏时分收到莫林要求各阵地在外围埋设土质地雷的命令后,沃尔夫一个多余的问题都没问,直接让人在阵地外布设好了雷场。
    同样的,夜间的哨兵也加了倍。
    所以当守夜的哨兵发现阵地外围出现异动,紧接著照明弹升空后,一营的反应速度甚至比四营还快了半拍。
    地雷在阵地前方接连起爆,橘红色的火球在暗夜中接二连三地炸开,好几头高速衝锋的灰色身影被掀翻在地。
    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士兵確实出现了一阵“骚动』。
    但他们的这种“骚动』,和四营那边以及奥匈帝国的溃兵完全不一样。
    “好傢伙,还真有怪物?”
    “上次是骷髏海,这次又是什么?”
    “我就说上校是先知吧,说什么来什么....”
    “你確定你想表达的不是“乌鸦嘴』?”
    在士兵们小声交流的同时,士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出现在阵地各处。
    並不是套路化安慰,而是真的在互相打- ..甚至还非常离谱地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作为教导部队的“初创班底”,一营的士兵几乎人人都经歷过西线的全部战役。
    在巴黎城中面对亡灵天灾时漫山遍野的骷髏兵、那头几层楼高的血肉构装体,当时是怎么打的?不也是一枪一枪啃下来的吗?
    和那些玩意儿比起来,眼前这帮来自巴尔干半岛的怪物,只能说是“小场面』~
    “都精神点!別丟份儿!”
    一营长沃尔夫的声音,通过堑壕广播系统传开。
    “咱们一营可是巴黎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不少老兵甚至咧嘴笑了笑,然后更加稳当地把步枪或轻机枪架好。
    一三百五十米。
    隨著照明弹的光芒铺开,阵地前方那些四肢著地狂奔的灰色身影全都暴露在了白光下。
    “开火!”
    教导部队一营的齐射,和其他部队的有一个最显著的区別。
    mg14轻机枪的部署密度,是標准步兵营的两倍。
    因为他们每个排都配有四挺轻机枪一一也就是每个班都有一挺,真正做到了在班组层面,以轻机枪为核心作战。
    外加那些换装了m1915半自动步枪的射手,全营阵地在三百米以內的区间上,火力投射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曳光弹拖著长长的橘红尾跡,从堑壕的不同位置同时喷涌而出,在阵地前方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
    更关键的是,教导部队那些夜间视野良好的射手们,在第一轮齐射后就迅速通过曳光弹的轨跡和怪物中弹后的反应,摸清了攻击规律一一打身上没用,得打脑袋。
    而这个情报也迅速由士官们传遍了整个阵地。
    所以防御战刚打响没多久,教导部队的步枪手、轻重机枪射手们,就几乎全部將火力集中在了这些怪物的头部区域。
    虽然夜间命中头部的概率依旧不高,但架不住火力密度大。
    大量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弹幕覆盖面根本不给这些衝锋中的怪物太多闪躲空间。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vukodk』在连续被多发子弹命中头颅后,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滑出好几米才停下来。
    “头碎了就不动了!继续打!”
    一名班长衝著边上的步枪手喊了一句。
    就这样,超过三分之一的“vukodk』被打倒在了阵地外的开阔地上,剩下的怪物虽然也衝上了第一道堑壕,但等待它们的却不是它们预想中瑟瑟发抖的守军。
    堑壕里空空荡荡。
    第一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些怪物困惑地停顿了一瞬没有猎物?
    事实上,是教导部队的士兵和军官都太有经验了。
    在看到“vukodk』那远超常人的体型、力量和移动速度后,所有的基层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不能在第一道堑壕里和这些东西近身搏杀。
    不需要营长下令,各排的排长和士官就已经按照教导部队日常训练的“弹性防御』科目,组织士兵交替掩护撤出了第一道堑壕,退到第二道阵地上继续保持火力输出。
    而第一道堑壕里,留给这些怪物的是另一份“惊喜”。
    第一头冲入堑壕拐角的“vukodk』,脚刚踏过一个转弯处,“嘭!”的一声闷响,一枚绊发诡雷在它的脚边炸开,弹片扫过它的小腿,连带著把拐角处的木板墙都炸穿了。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堑壕的各个位置传来。
    加强给一营的战斗工兵们在撤离前,把手头剩余的炸药和雷管全部塞进了堑壕的关键节点一一拐角、掩蔽部入口、t字交叉口。
    每一个“vukodk』可能经过的位置,都被安排上了这些“小可爱』。
    这些爆炸物的杀伤力虽然不足以直接炸死怪物,但打断它们的衝锋节奏还是绰绰有余。
    原本势不可挡的灰色洪流,被迷宫般的堑壕和此起彼伏的爆炸,硬生生切割成了零零散散的个体。有几头“vukodk』意识到了堑壕里的陷阱,选择直接从堑壕里爬出来,试图翻越阵地去攻击更后方的位置。
    但这正是教导部队等著的。
    “嗤!”
    一道刺眼的橙黄色火焰从下方的堑壕中喷射而出,正正地舔上了爬出壕沿的那头怪物。
    战斗工兵班装备的火焰喷射器,在此刻展现出了它在当前作战环境下的统治力。
    “vukodk』身上的粗织斗篷在火焰的炙烤下瞬间燃烧起来,紧接著是覆盖全身的灰褐色毛髮一一这些乾燥粗硬的毛髮成了最好的助燃物,火势一下子躥起老高。
    毛多弱火,似乎在各个世界都是通用的真理。
    被火焰吞噬的怪物们,发出了和先前攻击时完全不同的嚎叫.. ...
    如果说之前的嚎叫里充满了嗜血的暴戾,那现在的声音则是纯粹的痛苦和疯狂。
    它浑身是火地翻滚了两下,然后连滚带爬地跌回了堑壕里一一正好砸在了另一头正在堑壕底部推进的同类身上。
    两头怪物顿时挤成一团,火焰也迅速蔓延到了第二头身上。
    堑壕的另一侧,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两个火焰喷射器小组轮流喷射著,每当有怪物试图爬出堑壕,迎接它的就是一蓬能让钢铁都发软的烈焰。
    阵地的上空也顿时瀰漫起了一股混合著焦糊皮毛和油脂的刺鼻气味。
    而那些被分散在堑壕各处,既不敢爬出去又找不到活人的“vukodk』,则成了教导部队步兵们“定点清除』的目標。
    一个以mg14轻机枪为核心组成的战斗小组,沿著第二道堑壕和第一道堑壕之间的交通壕,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一头被诡雷炸伤了一条后腿、正蹲在拐角处进食的怪物。
    “左边拐角,十五米。”
    为首的老士官压低声音,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轻机枪手將mg14架在交通壕的壕沿上,枪口对准了那个拐角。
    两名半自动步枪手跪在他身后,步枪已经推上了膛。
    最后一名明显胳膊更加粗壮的士兵,则从弹药包里摸出一组用布条固定好的集束手雷。
    在士官的示意下拧开盖子同时拉出引线后,这名士兵也將集束手雷用力朝著拐角方向拋了出去。“咚!”
    沉重的集束手雷落地的声响,让蹲在拐角的怪物猛地抬起头
    “轰!”
    但下一刻,爆炸的衝击波和弹片將怪物逼出了拐角,它摇晃著站起来,张开獠牙朝著声音的方向衝去。“噠噠噠噠一一!”
    mg14轻机枪和两把半自动步枪在十五米的距离上直接开火,曳光弹精准地钻入了怪物的面部。七发、八发、九发一一怪物的头颅在密集的弹著点下终於碎裂开来,整个身躯沉重地摔倒在交通壕里。“下一个。”
    这名脸上有道疤的老士官,连表情都没怎么变,领著战斗小组继续沿著交通壕向前推进。
    同样的战术在阵地的多个位置上反覆上演。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利用堑壕体系的地利优势,始终和怪物保持著安全距离,发扬己方的火力优势,將分割开的“vukodk』一头一头地消灭。
    没有近身肉搏,没有白刃战,没有不必要的牺牲。
    专业、冷静、高效。
    这就是教导部队。
    和教导部队这边相对顺利的战斗比起来,北方向四营的阵地只能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奥匈帝国的溃兵虽然在军官们的驱赶下被迫冲回了阵地,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敢和那些灰色的怪物动手。
    更多的人是在进入交通壕后,借著堑壕纵横交错的遮蔽,猫著腰偷偷溜走了。
    这种行为根本无法制止一一夜间的堑壕里乱成一锅粥,萨克森士兵忙著和怪物交战,根本顾不上去盯每一个奥匈帝国的逃兵。
    等枪声稍微稀了一阵后,奥匈军官们粗略一数,才发现回来的一千多人里,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不见了踪影。
    “混蛋”
    施特劳斯中校咬著后槽牙,但也没工夫再骂了一一前方又传来了新一轮怪物的嚎叫声。
    四营的战线在急速收缩。
    第二道堑壕的几个关键阵位已经被“vukodk』突破。
    三挺mg08重机枪在战斗中被摧毁了两挺一一在近距离交战中,这些怪物直接扑到了重机枪阵地上,连人带枪一起掀翻了。
    剩下的那挺还在运转,但套筒里的冷却水明显已经烧乾了,射速也因此出现了明显的下降。霍夫曼少校被营副官拉著退到了第三道堑壕。
    此时四营和奥匈帝国的士兵已经被彻底打散了,霍夫曼少校身边只跟著大约二十个人,都是一些营部军官和警卫排士兵。
    而发起进攻的“vukodk』虽然也折损了不少,但剩下的那些非但没有减弱攻势,反而因为同伴的死亡变得更加暴躁。
    “营长,第三道堑壕不能再退了。”
    营副官蹲在霍夫曼旁边,把话说得很直接。
    霍夫曼少校当然清楚对方的意思。
    第三道堑壕是最后的防线,再往后就是一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
    如果被迫退出堑壕区,那些怪物在平地上的速度和灵活性將会完全释放出来一一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咱们死也要钉在这儿。”
    霍夫曼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
    他从一个阵亡士兵的胸掛里扒出最后一个弹匣,推进了自己那支衝锋鎗里。
    堑壕里的萨克森士兵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是禁卫后备步兵,虽然作战经验比不上教导部队,但骨子里作为帝国禁卫部队的勇气和荣耀是不会丟的。
    而那些被强迫衝进阵地里的奥匈帝国士兵,也被萨克森人的这股劲头感染了一一或者说,他们也已经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
    施特劳斯中校带著他那群说著不同语言的残部,散布在第三道堑壕的各个位置上,和萨克森士兵混编在一起。
    虽然他们的射击水平確实差得令人嘆气,但至少枪声不断,多少还能给前方的怪物製造一些干扰。然而前方已失陷堑壕的不同位置,再次传来了怪物们的嚎叫。
    很显然,这些不一样的敌人正在“沟通』,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势。
    霍夫曼咽了口带著铁锈味的唾沫,然后转头看向营副官。
    “老兄,你怕不怕?”
    “怕个屁. ....”
    爱开玩笑的营副官居然还笑了笑:
    “就是有点遗憾,还有几个傢伙打赌输了,欠我钱没给呢!”
    霍夫曼也笑了。
    “等下如果衝锋哨响了,记得跟在我后 . ..”
    话刚说到一半,一头“vukodk』突然从第二道堑壕的方向猛地躥了过来,直接跃上了第三道堑壕的上方。
    它蹲在壕沿上,猩红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扫视著下面的人。
    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和腥臭混在一起,连几米外都能闻到。
    紧接著,它的身后又出现了第二头。
    两头怪物一左一右,堵住了霍夫曼这段堑壕的两个出口。
    堑壕里的七八个人全部端起了武器,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在这么窄的空间里,一旦这两头怪物同时跳下来,他们根本挡不住。
    霍夫曼决绝地將手中的衝锋鎗举了起来。
    “全部开”
    “砰!”
    一声枪响从阵地后方传来。
    不是步枪,不是衝锋鎗,也不是机枪。
    声音沉闷而厚重,爆炸力度远比7.92毫米步枪弹要猛烈得多。
    蹲在壕沿上那头准备起跳的“vukodk』,脑袋猛地向一侧歪了过去,整个身体跟著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直直地砸进了堑壕里。
    一个人影紧跟著枪声从阵地后方冲了出来。
    那个身影的速度快到不正常,远超普通人全力衝刺时的速度,快到让人的视觉出现了短暂的模糊。来人一步踩上了倒地“vukodk』的胸口,猎枪枪口朝下一
    “砰!”
    第二发猎熊弹在不到半米的距离上轰碎了怪物的头颅。
    颅骨和脑浆飞溅出去,溅了堑壕壁上一片。
    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霍夫曼终於看清了来人。
    军官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姿,双手握著一支双管猎枪。
    是牢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