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离布达佩斯越来越近,行动人员也提前喝下了驱寒的薑汤。
生薑这种早年间通过商队传入欧罗巴的植物,在魔法领域也是诸多抗寒药剂中,也是不可或缺的材料之而这会儿由伦琴大师亲自指导,並加入了一些其他药材熬出来的薑汤,驱寒效果也比一般的薑汤要更好上一些,至少能让行动人员抵御这个季节里河水的冰冷。
完成保暖准备后,眾人也开始默默地穿戴著那些笨重的潜水服。
虽然在【水下呼吸】法术的加持下,他们不需要沉重的头盔和换气的软管,但橡胶材质的潜水服以及脚上厚重的铅靴,也依旧让人得动作变得迟缓不少。
“潜水服和防水皮包都检查仔细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我可不想上岸后听到有人说他武器弄丟了!”莫林在一旁来回踱步,大声地提醒著眾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傍晚七点四十分,货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透过船舱狭小的舷窗,已经可以隱约看到布达佩斯城外围的灯火。
在系统地图上確认了一番位置后,莫林也下达了命令。
“准备下水!”
伦琴大师也从角落里站起身,开始为即將下水的行动人员加持法术。
首先是【水下呼吸】。
这是一种持续时间长达24小时的buff类技能。
在法术终止前,这个法术能让施法距离內施法者能看见的至多十个自愿生物获得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一道道柔和的白光融入士兵们的体內,他们立刻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
肺部似乎不再渴求空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水的亲和感,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水中的生物。紧接著是【黑暗视觉】,由於这个法术只能对一个目標生效,而伦琴大师也不可能將所有法术位都准备成这个法术,所以伦琴大师也是通过撕开一张张法术捲轴来进行施法。
当法术生效的瞬间,士兵们的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黑白灰的影像。
但与此同时,黑暗再也无法成为视野的阻碍,在20米內哪怕是在最深沉的阴影里,他们也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感觉怎么样?”莫林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报告长官!感觉...…很奇妙!”那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看什么都是一个顏色,有点彆扭。”
“彆扭就对了,这说明法术起作用了。”
莫林最后一个穿戴好潜水服,在自行撕开一个法术捲轴为自己加持完法术后,他走到了船舷边的一个开口处向下看了看。
“按顺序下水,保持安静,不要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士兵们一个个戴上了皮质潜水帽,儘可能保持自己的头髮是乾燥的,然后如同笨拙的企鹅一般,排著队从开口处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潜水服包围了过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而很多人依旧下意识地保持著憋气状態,直到实在憋不住、以为自己要呛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直接从水中汲取氧气。
莫林是最后一个下水。
当他完全沉入水中时,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黑暗视觉】的效果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河床下的景象。
原本昏暗的河水在他眼中变得如同空气般通透,水草的摇曳,鱼群的游动,河床底部捲起的淤泥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股轻柔而又强大的暗流包裹住了水下的所有人。
是伦琴大师的【操控水体】。
眾人立刻感觉到身体一轻,仿佛彻底失去了重量。
他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划动一下手脚,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悄无声息地跟隨著头顶的货船,向著布达佩斯的方向快速移动。
就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水鬼,正悄悄地逼近自己的猎物。
【操控水体】这个法术,需要施法者保持高度的专注,而且每次施法的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伦琴大师不仅將自己所有的四环和五环法术位都准备成了【操控水体】,还额外从国內调来了一箱备用的【操控水体】法术捲轴。
从而让他能始终保持对水下眾人的引导。
而对於水下的行动人员来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压抑的黑暗,冰冷的河水,还有单调的呼吸声,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士兵们的心理素质。
好在莫林在挑选人员时,特意强调了心理素质必须过硬这一条,所以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人出现慌乱的跡象。
也不知道前进了多远的距离,莫林发现那股包裹著他们的暗流开始减速,头顶的货船也缓缓地停了下来,螺旋桨停止了转动。
很快,暗流的效果彻底消失,眾人立刻感觉到身体一沉,沉重的铅靴让他们稳稳地站在了河床上。莫林抬起头,他看到两艘小艇,正一左一右地靠上了货船。
水面之上还不断有人从小艇跳上了货船,显然是匈牙利这边的水上检查开始了。
多多少少的,莫林还是会有些紧张的,毕竟这一部分完全是让康拉德的人去负责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得够不够充分。
不过好在为了这次行动,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可以说是下足了血本。
这艘货船的所有证件,运输的货物来源,目的地,全都偽造得天衣无缝。
甲板上,偽装成船长的情报人员,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熟练地递上了一遝文件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而伦琴大师,早在登船人员靠近之前,就已经给自己用了一张【隱形术】的捲轴,此刻正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船舱的阴影里,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匈牙利王国的士兵们显然也只是例行公事,这段时间多瑙河上大增的航运量,也同样加大了他们的工作强度。
所以他们也只是草草地翻了翻文件,又在甲板上和几个主要的船舱里转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加上那个厚厚的信封起了作用,为首的军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船长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便带著手下的人重新回到了小艇上。
警报解除。
几分钟后,货船的螺旋桨重新开始转动,激起一阵浑浊的水流。
水下,莫林和他的队员们,也再次被一股新的暗流托起,继续向著布达佩斯的心臟地带潜行而去。晚上八点二十五分,比原计划晚了五分钟,一號货船终於抵达了预定的行动水域。
路德维希率领的侦查组,早已在伦琴大师的操控下,提前脱离了大部队,被另一股分支的暗流送向了多瑙河的西岸。
而莫林则带领著剩下的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被暗流缓缓地推向了东岸。
这里靠近多瑙河上的一座著名桥樑,两岸都有供游人下到水边的石阶和平台。这为他们的登陆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两组人马,几乎是同时在桥下的阴影处浮出水面。
眾人互相配合著,迅速脱下了身上那套湿漉漉的潜水服,然后从防水皮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乾燥的奥匈帝国军服换上。
莫林站在岸边,看著河对岸阴影下的路德维希,激活了“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
““匕首』就位,一切正常,继续行动 ..”
“收到,“鹰眼』就位,一切正常,正在前往目標建筑。”
在尖兵確认周围没有人后,两组人马如同融入黑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沿著石阶向上,很快消失在了岸边的街道和巷子里。
布达佩斯的夜晚,远没有开战前那般喧囂。
战爭的阴影笼罩著这座古老的城市,街上的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铺也早早地关了门。
昏黄的路灯,在多瑙河沿岸的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萧瑟。
而这种寂静,对於莫林他们的行动来说自然是极好的,至少不用太担心被那些莫名“刷新』的平民所目击。
路德维希带领的侦查组贴著墙根的阴影,迅速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找到了情报中提到的那栋作为安全屋的建筑。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居,临街的一面有三层楼高。
路德维希打了个手势,一名士兵立刻上前,用特製的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了后门的门锁。五个人掏出十字弩和匕首鱼贯而入,按照標准的室內战术队形逐层清剿,很快就確认了整栋建筑是安全的。
直奔顶层的阁楼后,路德维希发现就像情报里说的一样,这处阁楼的窗户正对著多瑙河,视野极佳。从这里,不仅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对岸的大片区域,更能將通往蒂萨宫的那条主要马路尽收眼底。两名士兵负责在楼梯口和后门警戒,另外两名枪法最好的射手,则迅速在窗边架起了两把经过改装的曼利夏步枪,同时谨记莫林的叮嘱没有將枪口伸出窗外。
黑洞洞的枪口上套著明显大了一圈的土製抑制器,指向了远处的街道。
而在光学瞄准镜中,河对岸远处的景物被拉近,变得清晰无比。
路德维希自己则举起了军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河对岸的情况。
確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再次拿起了那台“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的子机。
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后,莫林的耳中响起了路德维希沉稳的声音。
““鹰眼』已经就位,目前观察预定路线无异常,可以继续行动。”
““匕首』收到。”莫林的声音同样冷静,“请继续保持警戒和观察,队伍將在十五分钟后展开行动。”
结束通话后,莫林看了一眼反戴的手錶。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根据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提供的情报,匈牙利首相伊斯特万蒂萨伯爵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社交活动的安排。
按照他平时的作息习惯,这位以严谨和自律著称,且早年丧偶后並未续弦的伯爵,通常会在九点左右就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
嗯,作息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了.. . .而莫林也巴不得对方睡得越早越好。
与此同时,隨著路德维希的侦查组就位,莫林眼前的系统地图也开始实时更新。
地图上,代表著“鹰眼』的兵牌,正顶著一个“望远镜+十字分划瞄准镜』的图標,停在阁楼的位置上。而他们视野所及的街道上,也出现了代表著巡逻士兵的红色兵牌。
这些信息为莫林的潜入路线规划,提供了最直接的参考。
十五分钟的等待,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极为漫长。
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的士兵们,静静地潜伏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眾人小幅度的活动著自己的手脚,调整著自己的呼吸,检查著手中的十字弩並確定匕首在称手的位置。眾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激动的,因为他们现在正处於“不友好国家』的首都,下一步就是要动手绑首相。
“也许空突进101斩首前,在直升机上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而等到预定等待的15分钟过后,他立刻通过通讯器向路德维希发出了信號。
“鹰眼,注意掩护,匕首开始行动。”
“鹰眼收到。”
莫林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
“出发!”
他自己端著一把上好了弦的十字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而他身后的士兵们同样手持十字弩,以標准的战斗队形紧贴著墙壁的阴影,如同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那两名奥地利情报人员显然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攒劲』的行动。
但这些天的强化训练,加上他们本身具备的军事素养,倒也没有让他们拖后腿。
至少是能紧紧地跟在队伍的中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
莫林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一边要根据系统地图上显示的敌人位置,规划出最安全的行进路线,一边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
在接近蒂萨宫外围的最后一个街区时,他们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就是蒂萨宫高大的围墙和大门。
大门口,不少荷枪实弹的布达佩斯卫戍部队士兵正在站岗,戒备森严。
从系统地图上的兵牌判断,差不多有一个排的兵力。
正常情况下,莫林其实自己就能解决掉这一个排的敌人. .. .…
但那样闹出的动静就太大了,而现在是隱秘行动,所有不必要的战斗都应该规避。
对於这一次的行动,莫林想要达成的目標,並不仅仅是简单的完成任务。
而是希望能通过充足的前期准备工作和临场应变能力,儘可能避开所有计划外的衝突。
就像某位传奇人物曾经说过的一样:“当你做好了准备,死神是不会找上你的。”
所以他並没有打算从前门硬闯,而是准备按照预定计划,从蒂萨宫的后门进入。
“我们绕到后门去。”
队伍再次行动,他们像一群夜间行动的哈基米,躡手躡脚绕到了蒂萨宫的侧后方。
相对於戒备森严的前门,常年保持关闭状態的围墙后门,防守就要鬆懈得多了。
只有一个班,十名士兵,懒洋洋地守在这里。
有的人在抽菸,有的人在低声聊天,看起来精神状態相当放鬆。
这也完全符合奥地利王国皇家情报局提供的情报,相比於布达佩斯的外围区域,城市核心区域的防卫力量相对还是比较宽鬆的。
莫林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確定没有其他无关平民和巡逻的士兵后,他迅速定下了计划。
“我负责左边那五个,剩下五个交给你们。”
莫林对著身后的士兵们,用气声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负责一个目標,同步射击,用十字弩务必確保一击毙命,不要给他们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
“是!”
士兵们迅速散开,各自找到了合適的射击位置,黑洞洞的弩箭,在夜色中对准了各自的目標。莫林则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高等隱形术】。
极限情况下,他可以確保在【高等隱形术】的持续时间里,干掉这十名卫兵。
但毕竟是有十个人,而且距离不远不近,从干掉第一个人到对第十个人下手,多少是要消耗点时间的。万一在这过程中,有人鸣枪示警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莫林也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此刻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的士兵们,藉助“灯下黑』已经摸到了距离这些卫兵差不多只有20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莫林相信他们不会失手。
法术激活后,莫林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阵扭曲,隨即彻底消失不见。
很快,后门左侧的那五名正在聊天的士兵,突然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同时击中了后脑。
这一次莫林直接下了死手,而这些士兵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右边的那五名士兵。
他们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怎么回....”
“哺!蹦!蹦!蹦!蹦!”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黑暗中一阵密集的的弓弦声响起。
不到20米的距离上,十字弩的精准和威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十支致命的弩箭精准地撕裂了空气,瞬间命中了各自的目標。
一发胸、一发头,神仙看了也摇头。
五名士兵甚至没能看清敌人来自何方,就带著满脸的困惑和恐惧,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不到数秒钟,十名守卫全部被无声地解决。
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的士兵立刻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他们动作麻利地將地上的尸体拖到旁边的花坛和草丛里,简单地掩盖起来。
而已经现出身形的莫林则一个助跑,双手在围墙上稍稍助力,整个人犹如无视地心引力一样轻盈地翻了过去。
“哢噠”一声轻响,后门的门锁被从內部打开了。
留下三人在后门外的阴影处接应后,剩下的眾人快速涌入,然后迅速关上了后门。
从外面看,这里依旧一片寂静,除了那十名站岗的士兵神秘地消失了之外,似乎和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別。
“这里是“匕首』,已经进入vip区,正在靠近目標人物。”
““鹰眼』收到,目前一切正常,完毕!”
成功潜入蒂萨宫的內部庭院后,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的眾人,只觉得像回到家一样。
他们这会儿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莫林会不厌其烦让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对著模型演练进入流程。因为眼前的蒂萨宫虽然在外观上有所区別,但眾人依旧能闭著眼睛摸到进入建筑的侧门处,所有的流程都是那么的熟悉。
眾人也在莫林的带领下,立刻按照之前在模型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路线开始行动。
蒂萨宫內部的走廊里舖著厚厚的红色地毯,吸收了他们所有的脚步声。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默默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小心,前面有巡逻的佣人。”
莫林耳朵微动,他听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他立刻打了个手手势,所有人瞬间贴著墙壁,融入了走廊一侧柜子所带来的阴影之中。
一个端著托盘的女僕哼著小曲,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离她不到十米远的阴影里,潜伏著一群致命的杀手。
没多久,这名女僕就这么径直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確认安全后,莫林也带著队伍继续前进。
得益於他们这几天严格模擬训练,让他们完全记住了建筑物內部的结构,更得益於莫林那开了掛的非人的感知能力。
眾人就像一群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精准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守卫和佣人,直到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一蒂萨伯爵臥室所在的那条走廊。
伯爵的臥室门口,还站著两名贴身侍卫。
这两人的警惕性明显比外面的士兵要高得多,他们手按著腰间的军刀和手枪,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可惜,他们面对的並不是一般的敌人。
在释放了【生命侦测】,確认前方只有这两名士兵以及房间內的一个生命体徵后,莫林並没有靠近,而是在最大幅度將身体藏住的情况下,对著两名贴身侍卫所在的位置释放了【睡眠术】。
【睡眠术】足足30米的施法距离,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价值。
走廊尽头很快传来了一阵鼾声,两名铁塔一样的贴身侍卫,就这么保持著站立姿势睡了过去。莫林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两名士兵,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得到示意的两名士兵当即猫著腰往前抹去,同时拔出了各自的匕首。
保持睡眠状態的两名贴身侍卫,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当他们被接下来的攻击惊醒的同时,脖子也几乎要被匕首划断。
在他们模糊的视野即將陷入黑暗前,只看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批武装人员,为首的两人手中的匕首也从正面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臥室门前,最后的障碍被清除了。
而莫林也在快速检查大门上没有什么机关或报警装置后,直接让人用工具撬开了大门,整个突击小队也如同流水一般瞬间涌了进去!
臥室的大床上,一个穿著丝绸睡衣的男人,正睡得香甜。
他甚至没来得及从睡梦中惊醒,就被一名身强力壮的教导部队士兵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另一只手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堵住了嘴。
“呜!呜呜!”
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刚刚才睡著的他被惊醒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那两名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奥地利情报人员,此刻终於派上了用场。
他们快步上前,打开教导部队提供的盒式手电,仔细地辨认著床上那人的面容。
几秒钟后,其中一人激动地转过头,对著莫林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他!绝对没错!他就是伊斯特万蒂萨伯爵!”
目標確认!
莫林以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没有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而確认了目標的身份后,行动立刻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两名目標控制组的士兵上前,不由分说地给仍在剧烈挣扎的蒂萨伯爵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然后用一副冰冷的手銬,將他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
失去了视觉,又被堵住了嘴,蒂萨伯爵的挣扎变得更加徒劳。
他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被两名士兵从床上粗暴地架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分钟就全部完成。
一个堂堂的匈牙利王国首相,就这样在自己的臥室里,被一群来歷不明的武装人员给彻底控制住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中老年单身男子,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撤!”
莫林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同时再次激活了“可携式魔导通讯设备』。
““鹰眼』注意,包裹已经到手,重复. .. …..包裹已经到手!”
--. ...真成功了.....我是说,“鹰眼』收到!预定路线目前一切正常,可以撤出!”在莫林他们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撤离其实远比潜入的难度更大。
因为他们需要带上一个很可能不配合的“累赘』一起行动。
目標控制组里两名最强壮的士兵,一左一右地架著蒂萨伯爵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而他们俩此刻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训练科目里会有一项,是两人扛著和人差不多重的麻袋,全副武装进行衝刺的神秘项目了. .…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速度加快,但保持安静!”莫林在队伍最前方引路,他此刻的心情甚至比刚潜入进来时要更加紧张。因为他们必须在蒂萨宫的守卫换岗之前,离开这里。
否则一旦臥室门口和蒂萨宫后门的卫兵失踪被发现,整个布达佩斯估计都会全面封锁。
好在这个世界相对落后的信息传输技术,在奥匈帝国的这两个王国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所以留给莫林他们的窗口期,也相对来说是比较宽裕的。
同时更加幸运的是,在路德维希他们的观察下,回去的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莫林他们很快带著目標人物从后门离开,与后门外接应的三名士兵完成匯合后,一行人沿著来时的路,向著多瑙河的方向开始小步快跑。
与此同时,河对岸的阁楼里,路德维希一直通过望远镜,紧紧地盯著这边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莫林一行人成功地带著一个被捆起来的人影从蒂萨宫的方向出来时,他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下了一半。
““鹰眼』呼叫“匕首』,刚刚得到消息,二號船已经就位,正在向上游移动,预计十分钟后抵达预定接应点!”
“十分钟...”莫林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河岸,“足够了!”
七百多米的距离,对於这些体能超群的教导部队士兵来说显然算不上什么距离。
很快,突击组和目標控制组就重新回到了多瑙河的岸边,潜入了桥下的阴影之中。
远处的河面上也出现了一艘货船的轮廓,正是前来接应他们的二號船。
而在河道对面,莫林也看到路德维希带著侦查组同样撤了到了桥下。
“下水!”
隨著莫林一声令下,所有人直接穿著军服就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而蒂萨伯爵更是在入水后,就如同过年家里煎鱼一样,剧烈挣扎了起来。
若不是两名控制他的士兵劲大,说不定还真按不住这人。
莫林就这么將蒂萨伯爵的脑袋摁在水下,看著他的挣扎了十来秒后,立刻撕开了【水下呼吸】的捲轴。一道柔和的法术蓝光,笼罩在了蒂萨伯爵的身上。
而后者在即將溺水的情况下,对於这个法术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行为. . . .…
很快,所有人都潜入了水下,而那股熟悉的暗流,也包裹住了莫林和路德维希等人,將他们迅速地带向了河中央的二號货船。
整个撤离过程,同样如同莫林所期望的那样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船只彻底离开布达佩斯的水域范围后,二號货船上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气,然后便放慢船速放下绳梯,让水下的眾人一个个爬了上来。
当蒂萨伯爵被拖上二號货船的甲板时,这位曾经在匈牙利政坛呼风唤雨的铁腕首相,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狼狈的阶下囚。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蒂萨伯爵头上的黑套被摘了下来。
这位年过六旬的伯爵脸色苍白,头髮被河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震惊,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蒂萨伯爵死死地盯著莫林,以及他身后那些穿著奥匈帝国军服的士兵,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莫林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
“不赖,收工~”